第320章 你終於回來了
「哈哈！人族的壽命終究還是比妖族差了一層，你老了。」
玄天獰笑著加強了力量。
另一側，青蓮妖聖與羅玄也交上了手。
羅玄是軍中出身，功法以霸道剛猛著稱，拳影上浮現出一條暴烈的火龍，帶著震碎山河的力量。
青蓮妖聖卻如一朵在風暴中搖曳的青蓮，身法靈動縹緲，他仿佛能洞察先機，總是能在羅玄的拳風到達之前閃避開，再以指尖青芒反擊。
兩人打得難解難分，羅玄的攻勢如狂風暴雨，青蓮妖聖的防守卻如磐石般穩固，誰也無法真正壓制對方。
玄冰妖皇與國師的戰鬥則更偏向於法則層面的較量。
玄冰妖皇以寒冰之力凍結周圍的空間，試圖將國師困在一方冰域之中。
國師面帶微笑，手中掐訣，一串串金色符文飛出，將冰域中的法則一點點改寫，讓玄冰妖皇的寒氣無法真正凝聚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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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冰妖皇雖然境界高出一籌，但國師對法則的領悟遠在他之上，兩人一時之間也難以分出勝負。
戰場中央，妖帝玄天占據上風，太上皇雖勉力支撐，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敗象已顯，只是遲早的問題。
「轟！」
太上皇被玄天一掌擊退數丈，嘴角滲出一絲血跡，他正要繼續出招，驀然，兩人都察覺到一絲波動。
二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停手。
「他來了。」
玄天望向虛空深處，目光深邃。
太上皇也順著那個方向看去，瞳孔微微收縮，他已經感應到李源的氣息，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朝這邊移動。
「哼！今日便宜你了，我們下回再戰。」
玄天收回目光，看了太上皇一眼，聲音低沉：「你我之間的帳，可以稍後再算，但若你執意要跟來，本座不介意先讓你留在這裡。」
「你攔得住我？」
太上皇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嘲諷。
他在境界上雖然稍差一層，但對方若想殺死他，恐怕也不那麼容易。
「你若敢壞我計劃，我便是拼了受傷，也要將你斬落！」
玄天冷冷看了他一眼，緩緩抬手，荒原上方的天空裂開無數道金色的紋路，仿佛整片蒼穹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是明晃晃的威脅，太上皇沉默片刻，終究沒有再次出手，而是緩緩後退一步，帶著國師和羅玄退入了一片空間褶皺之中，消失不見。
玄天沒有追，望著太上皇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隨即轉向李源的方向，神色詭異。
「你終於回來了。」
他低低說了一句，邪魅一笑，帶著青蓮妖聖和玄冰妖皇轉身，一步踏出，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荒原上只剩下琅嬛一人，還有滿地狼藉。
半柱香後，李源三人從另一個方向趕到了荒原邊緣。
他遠遠便感覺到了戰鬥餘波，空氣中殘留的力量痕跡如密集的波紋，既有妖力的深邃，也有靈力的浩然。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像兩頭或更多的龐大巨獸曾在此地撕咬過一段時間。
他放緩腳步，神識無聲掃過整片荒原，卻沒有發現任何活人活妖活物的氣息。
「剛才有人或巨獸在這裡打過架。」他輕聲說。
紀芳華也感覺到了，她指尖的空間之力微微顫動，面色微變，「這股氣息……好強大。」
虛空中出現了如此強大的力量，這絕不是個好兆頭。
冷凝霜沒有說話，默默觀察著地面的裂紋，眼中若有所思。
李源收回神識，沒有繼續深究，只是微微一笑。
「好了，不用管那麼多，琅嬛就在附近，我們去找她吧。」
紀芳華掌中的螢光越來越亮，顯然目標已經很近了，幾人循著方向尋去，果然在荒原另一側看到了琅嬛。
她獨自站在一塊凸起的巨石上，似乎正在眺望遠方。
「琅嬛姑娘。」
李源隔著一片廢墟遠遠出聲招呼。
琅嬛驚訝的轉頭，看見是他們三人，隨即露出了笑容：「原來是李兄，想不到竟然先遇見你們。」
「通道崩塌之後，我們被亂流卷到一處廢星，傳音石珠也聯繫不上，只好憑直覺往這個方向走，還好你沒事。」
李源微笑著飛至她身邊，放開了星域，冷凝霜二人也與她見禮，紀芳華不著痕跡的收攏指尖，掐滅了那一點螢光。
琅嬛微笑點頭。
「我剛好落了單，幸好遇上你們，不過，好在坐標沒毀。」
「坐標真的還在？那太好了。」
紀芳華十分驚喜，剛才通道之中風暴如此之大，沒想到坐標竟然能保存下來，實在是意外。
琅嬛沒有正面回答，只揚了揚手中的晶石。
「我也覺得挺幸運的，這樣吧，我們先去找青蒼和墨溟，然後再一同前往聖地。」
「那感情好。」李源點點頭，「只是不知該如何去找他們。」
「無妨，我與他們之間有特殊的聯絡方式，能隱約感應到他們的方向。」
琅嬛客氣地看向他，「只是這虛空亂流之中十分危險，還請諸位幫忙。」
「琅嬛姑娘客氣了，你為我們帶路，我們幫你找人，這是應該的。」
李源的目光落在那枚銀白晶石上，又抬起來看了琅嬛一眼。
他當然不蠢，方才那場戰鬥的餘波明顯不止妖帝一人，而琅嬛卻一句不提，而且她手中的這枚晶石，並不是之前的那一枚。
李源記得很清楚，當時在通道之中，晶石抵禦不住虛空風暴，已經出現了裂紋，而現在這枚卻完好無損，甚至是比那一枚更晶瑩透亮。
自從踏入通道之後，他就隱約感應到幾道強大的氣息跟隨，到了現在，他已經非常明確，其中一人絕對是玄天妖帝。
而琅嬛妖皇手上的這枚晶石，應該就是玄天妖帝提供的。
他們處心積慮將自己引往妖族聖目的是什麼？又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呢？
不過無論如何，李源都要走一趟妖族聖地，正好將計就計，先達到目的了再說。
至於妖族的陰謀，只能見招拆招了。
「跟我來，青蒼的氣息在西北方向，還有一些距離，路上可能不太安全。」
琅嬛朝他們點點頭，四人不再客套，隨即上路。
荒原漸漸消失，腳下的地面變成了一片斑駁的亂石灘，不久又變成布滿冰渣的灰褐凍土。
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咸腥的寒氣，遠處傳來沉悶的轟響，像是有巨大的冰層在斷裂。
又行了大約一日，前方驟然開闊，一片無邊無際的灰白冰洋出現在眾人面前。
冰洋之中的景象遠比想像中恐怖。
巨大的浮冰如島嶼般在幽暗的海水中漂移，互相撞擊，發出沉悶的轟鳴。
冰層的縫隙間不時噴出白色的霧氣，帶著刺骨的寒意，凝結成細小的冰晶飄散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