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他也配？！
「辰宿，你說我等的到底是什麼？是希望，還是一隻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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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宿臉色劇變。
「你瘋了！」
「當初讓我去尋找命定之人的是你，如今你又要奪取他的機緣？」
「大長老，他真是命定之人，你奪了他的道，便是與天道為敵，與整片星空的意志為敵！」
辰宿厲聲吼道。
「命定之人？哈哈！」
大長老的笑聲忽然斂去，他轉過身，雙眼中燃燒著兩簇幽火。
「他也配？！」
「我要你尋的，不過是個能解開封印的鑰匙，如今封印已破，天梯即將出現，鑰匙的價值便到此為止了。」
大長老的臉色越來越猙獰。
「他李源能破開封印，是因為有魔宮相助，若本座也有，定然比他做得更好！」
話音未落，大長老體內氣息毫無徵兆地爆發開來，如深海暗流驟然上涌，壓得整座高塔都發出嘎吱的哀鳴。
塔中的空氣變得凝滯，仿佛被灌入了汞漿，辰宿只覺一股難以抵禦的巨力覆壓上他的肩頭，膝蓋微彎，幾乎要跪下去。
辰宿駭然抬頭，看著大長老的身影緩緩變得高大起來，如同一尊山嶽，不可撼動。
地仙！
大長老竟然已經是地仙級別！
這怎麼可能？
大長老平日裡深居簡出，日夜端坐在塔中，辰宿竟然不知他何時已經破境。
塔門口的灰衣守衛在威壓下當場跪倒，七竅滲出血絲，迴廊上的侍者亦被壓得動彈不得，人人面色慘白。
整個聖殿猶如遭遇了一場地震，那股威壓如山嶽崩落，深淵傾倒。
塔內有隔絕陣法，一直守在石階前的紀芳華，對裡面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但她心中沒來由地湧起一股不安，總感覺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發生了。
「咚！」
那股威壓襲來的瞬間，她整個人被重重地壓向地面，膝蓋幾乎是砸在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的牙齒咬得格格作響，雙臂撐在地上，拼命想要站起來，但威壓仿佛一座看不見的山峰壓在她背上，讓她的肩背彎成了弓形。
她努力抬起頭，兩隻眼睛死死望向高塔的方向，眼底布滿了血絲，赤紅的顏色像是快要從眼眶裡燒出來。
大長老的神情又恢復了平靜，看向辰宿的表情毫無波動，在他眼中，地仙之下都是螻蟻，絕不是他一合之力。
「看好聖地。」
「若那些人有什麼異動，攔住他們，等我回來。」
辰宿喉結滾動，終於低下了頭：
「是。」
大長老沒再停留，向前輕輕邁出一步，整片空間隨著他挪移，下一瞬，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塔中，出現在荒漠邊緣。
殘破的封印依然立在荒漠盡頭，裂口處瀰漫著混沌的金光。
他緩緩走向裂縫，如一名君王走向自己的王座，然後，他的身影沒入金光之中，消失在虛空深處。
塔中，威壓驟然撤去。
所有人幾乎同時癱倒，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辰宿撐著大殿中的柱子站起來，臉色蒼白，看向碎裂的光幕，不知在想些什麼。
石階前，紀芳華在威壓撤去的一瞬間便動了。
她的嘴角還有血絲，膝蓋也在剛才的壓迫中磕破了皮，但她沒有低頭看上一眼。
就在剛才，她感受到了空間的變化，毫不猶豫的雙手急速掐訣，身周的空間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紋，如池水被丟入無數顆石子。
她的空間之力凝聚到了極致，體內的靈力如高速奔涌的洪流，從經脈中傾瀉而出。
憑藉著空間餘波，她迅速鎖定了方向。
「開！」
紀芳華低喝一聲，雙手猛地向前推出。
一股奇異的力量如銳利的長槍，刺穿了屏障。
「咚！」的一聲脆響，屏障瞬間崩碎，露出其後幽黑的空間。
紀芳華沒有猶豫，一步踏入，身形立即被門洞深處湧出的光芒吞沒。
下一秒，她落在一片灰黃荒漠上，封印殘破的裂口橫亘在遠處，金光閃爍。
她朝著那道裂口全力飛去，在刺目的光芒中消失不見。
待到所有騷動平息，一道道身影從城中飛掠而來，站在了聖殿廣場的邊緣。
玄天妖帝負手而立，輕易破開了高塔的陣法，目光落在破碎的光幕上，眼底流轉著暗紫光芒。
太上皇立於另一側，同樣遙遙望向那處，衣袖隨著夜風輕輕擺動，臉上掛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
在他身後，國師和羅玄分別而立，氣息凜然，似乎隨時準備出手。
辰宿走出大殿，看到這些不速之客，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攔在門前，身後走出十餘名白髮長老，其中至少有三人都是妖帝的修為。
「諸位，」辰宿的聲音不高不低，「聖地重地，請留步。」
「讓開。」
玄天妖帝沒有看他，語氣平淡。
太上皇笑了笑。
「辰宿，你我心知肚明，到了這一步，想讓走的人留下來，想留的人也擋不住。」
「不如各退一步，免得傷了和氣，如何？」
辰宿沒有動。
他身後眾長老各自亮出法器，一時間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哼！憑你們也攔得住我？」
玄天妖帝冷哼一聲，邁步向前，周身氣息如暗沉海潮，無聲無息地壓向辰宿的防線。
太上皇緊隨其後，袖袍微動，一股浩然靈力如清風吹過，將長老們的法器輕輕撥開。
「動手！」
辰宿色微變，沉聲下令。
下一秒，長老們紛紛出手，妖氣交織成密集的網，朝二人頭上罩去。
玄天妖帝抬手一揮，妖網便碎了大半，太上皇更是從容，腳步未停，身影如幻影般在一道道攻勢間穿梭，毫髮無損。
眼看著玄天妖帝距離光幕裂縫只有十幾丈時，辰宿終於動了，他長袖一拂，轟向玄天妖帝側翼。
玄天妖帝微微側身，力量擦著他的衣角飛過。
只是這一瞬間的功夫，玄天妖帝的身影便已經沒入了縫隙中，消失不見。
「快，攔住他們！」
辰宿厲聲大吼，掌心已與太上皇對了一掌，兩人都被轟得向後退去。
好巧不巧，太上皇剛好飛向了裂縫，身影一閃而沒，辰宿一愣，後面的國師與青蓮妖聖等人立馬跟上。
不過片刻的功夫，裂縫前已再無一人。
「聖子，現在該怎麼辦？」
一名長老臉色鐵青。
辰宿放下手，閉上眼睛，長出了一口氣：「是我無用，攔不住他們，諸位先守好此處要緊。」
「一切等大長老回來了，再行定奪。」
大長老不在，聖地中地位最高的就是聖子了，幾位長老面面相覷，最終都默認了他的命令，停了下來。
此刻，離得較遠的琅嬛等人也被驚動了，紛紛朝這邊掠來，冷凝霜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