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當朝對峙
慕容赫眯起眼睛,看向王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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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的帳本都被燒光了,看你們今日如何跟陛下交代。」王富說這話時洋洋得意,幸災樂禍。
慕容赫冷眼抬眸,手指一動。
還在笑的王富頓時發出慘叫,跪在了慕容赫的面前。
慕容赫緩緩上前,抬起了腳。
他穿著黑底金龍紋的靴子,直接踩在了王富那張猙獰的臉上。
慕容赫偏過了頭,居高臨下的睨著王富,嘴角勾起了一抹帶著殺意的冷笑。
「你該不會以為,本王不敢動你吧?」
王富切實感受到了慕容赫身上的殺意。
他整個人害怕得顫抖了起來,語氣也帶上了恐懼:「不,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可是……」
「可是什麼?」
慕容赫微微彎下了腰,眯起了眼睛。
太陽在他的身後形成了背光的輪廓。
王富看不清慕容赫的神色,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現在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
稍有不慎,那毒蛇便會亮出毒牙,將他一擊斃命。
王富閉上了嘴,不敢再說話。
見他老實了,慕容赫這才緩緩抬腳。
他回頭看向蘇清綰,語氣溫和:「走吧,大清早的就聽狗吠,真是污了本王的耳朵。」
蘇清綰掃了一眼王富,跟在慕容赫身後,走到了最前面。
她記得,王富平日裡總跟著陸硯州蹭吃蹭喝。
以前她有不少嫁妝,便是補了陸硯州請客這些所謂下屬同僚的虧空。
這王富也是毫不客氣。
有一次,在醉仙樓內起了一壇五十年的佳釀,足足要了一百兩的銀子,還是她去送的。
否則陸硯州身上的銀錢不夠。
當時王富說什麼來著?
「還是將軍御妻有方,這半夜的一句話的事兒,夫人就把銀子送來了。」
想到這裡,蘇清綰的眼眸更沉,嘴角也牽起了一抹冰冷的笑。
王富掙扎著爬了起來,眼神陰鷙地盯著蘇清綰和慕容赫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
他就不信,今日的事情還能讓蘇清綰躲了過去。
只要蘇清綰被拉下馬,這所謂的王爺也得意不了多久。
畢竟蘇清綰可是他的王妃。
想到這兒,王富的笑容更加陰狠。
這時,陸硯州也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戎裝,神色淡漠,裝作不經意一般掃了一眼蘇清綰的方向。
看到蘇清綰穿著官袍,身姿挺拔地站在慕容赫的身邊,陸硯州不由得暗暗握緊了雙拳。
原本蘇清綰是應該站在他身邊的。
終有一天,他要讓蘇清綰心甘情願地回到自己身側。
王富慢慢摸到了陸硯州的身側,將剛才的事情告訴了陸硯州。
王富可是陸硯州的下屬,慕容赫竟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將王富踩在地上。
這說到底是在打陸硯州的臉。
陸硯州惡狠狠的咬了咬牙。
好的很,他今日非要讓慕容赫脫一層皮不可。
正想著呢,慕容遲坐上了龍椅。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漫不經心的敲動著。
看著蘇清綰、慕容赫和陸硯州三人臉色各異,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昨天,陸硯州已經連夜進宮,把戶部失火的消息告訴了慕容遲。
他還故意說蘇清綰剛走,她待的那處就失火,顯然是有問題的。
這等挑撥離間的話,他要是聽不出來,那可就白當這個皇帝了。
慕容遲當時只對陸硯州說了一句。
「明日早朝,你只管發難便是。」
陸硯州當然覺得這是皇帝對他的暗中默許。
果不其然,蘇公公讓群臣啟奏的時候,陸硯州第一個站了出來。
「陛下,臣有事請奏。」
慕容遲看著陸硯州,眉頭一挑,緩緩吐出了兩個字。
「准奏。」
陸硯州將昨日之事又說了一遍,矛頭直指蘇清綰。
「陛下,蘇大人剛一離開便失火走水,裡面的帳本被燒得一乾二淨,而安知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為?」
慕容遲看向了蘇清綰:「蘇大人可有話要說?」
蘇清綰微微抬起了下巴,笑容中帶著氣定神閒。
「陛下,昨日微臣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夜裡忽然走水,微臣以為,微臣還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聞言,慕容遲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將目光又落在了陸硯州的身上。
「陸將軍有什麼想說的嗎?」
陸硯州確實早有準備,他直接甩出了證據。
「微臣已經派人查過,那書房裡留有白磷,夜間乾燥一些便會自動起火。」
蘇清綰看向了陸硯州,眉頭微挑。
果然是做足了準備的,有點兒意思。
「我每日的進度都會直接稟告給陛下,按照陸將軍的意思,我為何要燒了戶部?」
蘇清綰並沒有急著為自己辯解,而是反問出來。
陸硯州將手背在身後,似笑非笑的看向了慕容赫。
「那就得看看,蘇大人是為了誰想做隱瞞了。」
他的目光和話語,已經擺明了在說蘇清綰是為了慕容赫才會燒掉戶部的那些東西。
也分明是在說慕容赫有貓膩。
蘇清綰卻輕笑了一聲,看著陸硯州的眼中也多了幾分鄙夷。
「陸將軍應該知道攀咬王爺是何下場,若找不到證據,今日你恐怕走不出這金鑾殿。」
陸硯州聽著蘇清綰的話,他的眼眸一暗。
他看著蘇清綰似乎有許多想說的。
可最終,也只是朝著慕容遲拜了下去。
「微臣已將證據全部整理好,請陛下過目。」
他們竟還準備了證據?
蘇清綰不動聲色的和慕容赫對視一眼。
兩人的眼中都帶著幾分好奇。
她確實想看一看,這陸硯州到底準備了些什麼無中生有的東西。
慕容遲示意蘇公公接過陸硯州手裡的證據。
他展開看了一眼,表情倒是愈發的凝重起來。
蘇清綰見狀,心頭莫名一跳,有些許不安湧出。
陛下為何會是這個表情?
難不成陸硯州他們還真準備了什麼足夠讓慕容赫喝一壺的證據?
不應該呀。
看著慕容遲的臉色變化,陸硯州卻是笑得愈發得意。
他別有深意的看了慕容赫一眼,神情極為挑釁。
慕容赫依舊是漫不經心的坐在那裡。
他單手撐著頭,甚至還打了個哈欠,眼底透出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