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借力打力


  慕容赫低下了頭,用額頭抵著蘇清綰的眉心。

  「那些人日後,還得給王妃你磕頭道謝才是。」

  這話落入了車外凌風與凌策的耳中。

  兩人對視一眼,暗自腹誹。

  好傢夥。

  這聽上去像是兩個變態,在互相夸對方的殺人手法真人仁慈,讓死者一點都不痛苦。

  他們王爺是完全把原本溫柔賢淑的蘇小姐帶壞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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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將軍府的時候,陸硯州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柳映月連忙迎上前去替他脫下外袍,語氣關切地問道:「將軍這是怎麼了?今日去上朝的時候不還高高興興的嗎?」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即便不用問,柳映月也知道陸硯州會這般生氣。

  應該跟慕容赫和蘇清綰脫不了關係。

  果不其然,聽到柳映月的問話,陸硯州冷笑了一聲。

  「朝堂之上,除了靖王爺,誰還有那個本事能把我氣成這樣?」

  柳映月走到陸硯州的身邊替他揉著肩,語氣嬌軟。

  「將軍又何必跟王爺置氣,他是陛下的弟弟,無論如何,陛下念著血脈親情,若是不能將他踩死,定然是不會動手的。」

  陸硯州的表情好了一些。

  見狀,柳映月繼續說道:

  「如今將軍你背靠城南王,他也是陛下的親人,更何況城南王所犯的不過是些小打小鬧的事情,靖王爺那才是犯了陛下大忌。」

  「但就算陛下日後要清算什麼,那也是他慕容赫先遭難。」

  聽了柳映月的安撫,陸硯州心頭確實舒坦了不少。

  他微微側過身,抬眸看著柳映月:「辛苦你了。」

  柳映月笑得溫柔賢淑:「將軍心頭若是能好過些,有什麼辛苦不辛苦的?」

  看著眼前貼心無比的柳映月,陸硯州的腦海中又划過了蘇清綰之前所說的話。

  反正日後也有蘇清綰後悔的。

  他如今安然享受柳映月的溫柔體貼就好。

  陸硯州閉上了眼睛。

  氣氛和諧之時,外面傳來了嚇人的通報聲:「將軍,白姨娘想要見你。」

  柳映月給陸硯州揉肩的動作一頓,眼底透出了些許的厭惡。

  隨即她展開笑容:「想來是妹妹的身子好了許多,快請進來吧。」

  陸硯州睜開眼睛,看到穿著一襲白衣,身形越發消瘦的白如月走了進來。

  今日的白如月在穿著打扮上竟是有幾分像蘇清綰。

  陸硯州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他這才發現,褪去浮誇的妝容,白如月肅靜的一張臉竟是和蘇清綰有著幾分相似。

  他張了張嘴,衝著白如月招招手:「月兒,你過來。」

  聽到陸硯州的稱呼,柳映月的笑容差點掛不住,卻還是勉強維持住了她的表情。

  白如月一臉乖順地走到了陸硯州的面前。

  她輕咳了兩聲,聲音里都透著虛浮。

  「聽說將軍在朝堂之上受了些氣,妾身特意做了清火的涼茶,希望將軍喝了之後心情也能好些。」

  看著白如月的模樣,陸硯州的目光閃了閃。

  他伸出手,扶起了白如月。

  「你身子還沒好全,不必在乎這些虛禮。」

  白如月依舊乖巧地站了起來,坐到了陸硯州的身邊。

  她的目光落在了柳映月的身上,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眼眶有些泛紅,擦了擦眼淚道:

  「聽說柳姐姐懷了身子,妾身實在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這是之前蘇小姐送給我的,今日便借花獻佛了。」

  聽到白如月竟拿蘇清綰的東西,送給自己恭賀有孕。

  柳映月表情瞬間陰沉了下來。

  她想直接質問白如月是什麼意思。

  可看著她那副模樣,若是真的直接質問,恐怕她又要在陸硯州面前裝柔弱扮可憐了。

  她絕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想到這兒,柳映月收斂起了眼中的憤恨,一臉體貼地對白如月說道:「既然是蘇小姐送你的傍身錢財,你實在不必拿出來,自己收著就是了。」

  白如月卻是連連搖頭:「姐姐比我入府早些,我多孝敬姐姐也是應該的。」

  這話聽著有些彆扭,柳映月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盯著白如月。

  白如月被柳映月這麼一盯,表情有些膽怯。

  陸硯州一下就想到了之前柳映月對白如月做下的那些事情。

  他的面色沉了幾分,聲音也冷了下來。

  他對白如月說道:「清綰給你的東西自然是好的,你收著就行,你本身也是姨娘,若要恭賀,從庫里出就是。」

  柳映月何嘗聽不出來,陸硯州這是因著蘇清綰的緣故對白如月有所偏袒。

  可正因如此,她才更像是被當眾打臉一般,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陸硯州看著白如月手裡的東西,想起這是蘇清綰之前極為喜愛的一支翡翠髮簪。

  他的眼眸一顫,忍不住伸手將髮簪拿了過去。

  白如月見目的達成,嘴角微不可見地一揚,輕聲說道:

  「蘇小姐說,之前告訴妾身這支簪子曾是將軍所贈,將軍很喜歡她戴著簪子的模樣,所以轉贈給我,也希望我能被將軍好好對待。」

  聽了白如月的話,陸硯州的腦海中忍不住浮現曾經與蘇清綰琴瑟和鳴的模樣。

  他將簪子放回白如月手裡,輕輕點頭。

  「我自然會待你好,將這東西好好收著。」

  柳映月的一張臉幾乎都快要氣歪了。

  白如月拿著這簪子過來借蘇清綰的口羞辱她。

  結果羞辱完了,東西還沒到手上。

  偏偏這又是陸硯州的決定,她還沒法發火。

  柳映月越想越覺得氣,沒注意到陸硯州看向了她。

  陸硯州盯著她幾乎冒火的雙眸,輕聲開口:「既然懷了身孕就不要動氣,免得傷著腹中的孩兒。」

  柳映月猛然一驚,這才連忙收起眼底幾乎藏不住的憤怒,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將軍說的是,只是提起蘇小姐,妾身難免想起您與王爺在朝堂之上的對峙,替您覺得生氣罷了。」

  說起慕容赫,陸硯州的目光又陰沉了下去。

  柳映月見狀得意地勾起嘴角,眼含警告地看了一眼白如月。

  無論如何,最了解將軍的人還是她。

  白如月這狐媚子,有蘇清綰暗中幫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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