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我不後悔
陸硯州冷眼看著蘇清綰和慕容赫。
慕容赫笑著偏過了頭:「陸將軍,害人害己。」
「比不上王爺誆騙別人的夫人。」陸硯州咬牙切齒,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蘇清綰淡然的看著陸硯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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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知道,陸硯州意在說她和慕容赫,在他們未和離的時候,就已經私下接觸。
「誆騙?陸將軍還真是貴人多忘事,事情查的清清楚楚,你的姨娘害死你們的女兒,難不成你的姨娘是聽了本王的吩咐?」
慕容赫嗤笑一聲,反唇相譏。
陸硯州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看向了蘇清綰。
「清綰,」陸硯州聲音壓抑,「慕容赫性子乖張暴虐,你跟著他,日後定會後悔。」
「我現在唯一後悔的就是當初你帶回柳映月的時候,我沒有直接離開陸府。」
蘇清綰沒有說後悔嫁給陸硯州。
因為沒有嫁給他,她不會有寧檸。
她從來不後悔有寧寧這樣的寶貝孩子。
可陸硯州卻會錯了意。
他的眼眸中閃過了欣喜,上前了一步,有些激動的伸手想要抓住蘇清綰的肩頭。
慕容赫動作更快,一掌推開了陸硯州。
這一掌用了幾分內力。
陸硯州毫無準備,被慕容赫擊得朝後退了好幾步。
「你做什麼!」陸硯州雙目猩紅地看著慕容赫。
慕容赫拂袖收手,冷冷地睨著陸硯州道:「今晚是本王的未婚妻,你想對她動手,可又把本王放在眼中?」
陸硯州一言不發,緊緊地盯著蘇清綰,仿佛希望他站出來說兩句話。
蘇清綰也如他所願,走到了慕容赫的面前。
蘇清綰衝著慕容赫點了點頭,遞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慕容赫這才收斂起了身上的殺意,目不轉睛地看著陸硯州,謹防他又搞什么小動作。
蘇清綰緩緩開口。
「我不是不後悔嫁給你,只是不嫁給你,便是旁人。」
「我後悔沒有在柳映月被你帶回來時就離開將軍府,是因為她害死了寧寧,沒嫁給你,我就不會有寧寧。」
聽到蘇清綰的話,陸硯州頓時面色漲紅。
他嘴唇哆嗦,眼底滿是不敢置信地看著蘇清綰。
「你只是不後悔,嫁給我有了寧寧?」
蘇清綰笑得諷刺,偏過頭,看著他一字一頓地問道:「不然呢?難不成你覺得我到現在還會對你有感情?」
他們二人之間若說有什麼情,也不過是仇恨。
如果可以,蘇清綰恨不得立刻提劍將陸硯州千刀萬剮。
可她總覺得那樣死又太便宜陸硯州了。
寧死之前忍受了多大的折磨?
她這個做母親的,看在眼裡也疼在心頭。
本來要離開的那些文武百官,察覺到了蘇清綰他們這邊的動靜,紛紛停下了腳步。
他們目光好奇地看向了蘇清綰他們這邊。
陸硯州似乎也知道理虧丟人。
他盯著蘇清綰,聲音啞然:「我還是那句話,跟在慕容赫身邊你會後悔。」
說罷,陸硯州拂袖而去。
慕容赫原本是不打算就這樣放陸硯州離開的,可蘇清綰卻攔住了他。
蘇清綰拉著慕容赫的手,輕輕搖頭:「喪家之犬罷了,他除了丟下這些狠話還能做什麼?」
慕容赫看著蘇清綰淡然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是嗎?我還以為清綰是捨不得呢。」
蘇清綰沒好氣地輕捶了一下慕容赫的胸口。
「我要還捨不得他,那得是有多犯賤?面對這個背叛自己的男人。」
對於殺害女兒的真兇,她若還心有不舍,那她所遭遇的一切都只能用『活該』二字形容了。
看著蘇清綰眼中深切的恨意,慕容赫攬過了她的肩頭。
「抱歉,原本是想開玩笑,不過這個玩笑確實有些過頭了。」
蘇清綰抬起眼眸看嚮慕容赫,輕輕搖頭。
「不是你的錯,我們先回去吧。」
慕容赫見蘇清綰沒有責怪他的意思,眼底又染上了笑意。
「我們回家。」
在文武百官帶著驚駭的眼神中,慕容赫摟著蘇清綰朝馬車走去。
身後傳來眾人議論紛紛的聲音。
「靖王爺竟也有這般吃醋的一天?」
「你看著他剛才對蘇大人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嗎?仿佛真怕她生氣。」
「看來這世間還真是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蘇清綰能和靖王爺在一起,恐怕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她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把五年的戶部卷宗看完,可見是有真本事的。」
「這樣有真本事的人,站在攝政王身邊,才叫人害怕。」
慕容赫漫不經心的回過頭,看了一眼那些在身後喋喋不休的朝臣,冷哼一聲。
今天說我清綰壞話的人,他都記住了,到時候有的是辦法一一教訓。
這麼想著,慕容赫扶著蘇清綰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朝著蘇府行駛。
好半天,蘇清綰才開口:「都怪你,敗壞了我的名聲。」
顯然,她剛才也是聽見了那些朝臣的話。
只是她嘴上雖然說著責怪,可眼底卻沒有半分怒意,反而帶著笑。
慕容赫將蘇清綰摟入懷中,一副市井無賴的模樣。
「那又如何?反正如今你也要成為我的妻,日後旁人怎麼罵我,就怎麼罵你。」
蘇清綰在他的懷中抬起了頭,眉毛一挑:「你忍心我被罵?」
「他們罵你,我割了他們的舌頭便是,多割幾個人的舌頭,他們就會管好自己的舌頭了。」
慕容赫說這話時,語氣神色都極為認真,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蘇清綰的指尖一顫,細細描繪著慕容赫的眉眼。
「看來跟在阿九身邊這些日子,我還是改變了你不少。」
慕容赫沒料到蘇清綰會這麼說,眼底透出疑惑。
蘇清綰沒忍住笑出來。
「若是從前的你,哪裡會只割他們的舌頭,怕是直接一劍抹了脖子吧?」
聽到蘇清綰這麼說,慕容赫才悵然驚醒。
確實,按照他以前的性子,若是在外聽到有人這樣編排他與身邊的人,直接一劍封喉就是。
哪裡會這般「仁慈」,只割了他們的舌頭。
看來清綰說的一點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