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元嬰對峙
「豎子爾敢!」
一聲爆喝從半空中傳來,帶著無可匹敵的偉力,想要將張玄道鎮壓!
聽到這聲音,楊月茹原本死寂的眼神忽然重新煥發出一絲光亮!
她看著死死不能動彈的張玄道得意大笑:「你不是要殺我嗎,今日你殺不死我,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張玄道咬緊牙關,這恐怖的氣勢讓他連抬頭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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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氣息絕不是金丹,說話之人絕對突破了元嬰!
他的身體雖然動不了,但神識卻能繼續操控這些屍傀!
看著楊月茹囂張的大笑,張玄道頂著壓力,操控屍傀一掌拍在了她的頭頂!
笑聲戛然而止!
楊月茹七竅流血,笑容凝固在臉上,緊接著,便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這些屍傀的力量可比張玄道要大多了,一掌下去,楊月茹死得不能再死了。
半空之中的那道怒喝一頓,似乎是不敢相信,居然有人當著他的面殺人。
緊隨而來的,是一股更為狂暴、更為恐怖的滔天怒意!
轟隆隆——
整片天地風雲倒卷,周遭山林的參天古木盡數攔腰折斷,碎石塵土騰空而起,方圓數里之內,靈氣暴亂。
一股凌駕於金丹圓滿之上的元嬰威壓,如萬丈高山轟然壓落,死死鎖定在動彈不得的張玄道身上。
連那三具金丹屍傀,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來!
「放肆!!」
蒼老,卻蘊含無盡憤怒的聲音再度響徹雲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雲層緩緩分開,一道身著月白道袍的老者身影踏空而立。
他鬚髮皆白,一雙眼眸卻銳利如寒星,俯瞰大地,目光死死盯著地面上楊月茹的屍身,眼底翻湧著滔天殺機。
楊月茹,可是他慣用的爐鼎!
那次被她師尊邀請過來一同享用後,他就對楊月茹滿意的不得了。
於是便將她要了過來,當做自己專屬爐鼎。
這些年來,用的順手,此時被他殺了!
可想而知,他有多生氣。
老者袖袍輕拂,浩瀚的元嬰靈力席捲四方,無形巨力瞬間碾壓而至。
咔咔咔——
圍繞在張玄道周身的三尊萬毒屍傀身軀劇烈震顫,堅硬的屍身之上瞬間布滿細密裂痕。
在元嬰大能面前,這些金丹圓滿修士的屍傀,竟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張玄道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響,五臟六腑劇烈翻騰,一口腥甜直衝咽喉。
他依舊死死咬著牙,牙關滲血,哪怕身軀被元嬰威壓鎖死,頭顱無法抬起,眼底卻沒有半分懼色,只剩一片冰冷的執拗。
「無知豎子,膽大妄為!」
白衣元嬰老者眼神冰冷刺骨,殺意毫無掩飾,「楊月茹乃是內門長老,你不過一個外門弟子,竟然敢在老夫面前殺人?」
「你眼裡,還有沒有門法了?」
老者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縷元嬰劍氣,蘊含著劈開山河、碾碎金丹的恐怖威力。
「老夫本想留你全屍。」
老者聲音淡漠。
「但你心性歹毒至極,留你不得,好好享受這份折磨吧!」
話音落下,指尖劍氣如流星墜地,朝著張玄道眉心極速射來!
築基與元嬰,乃是仙途天塹,鴻溝之別,絕非人力可逾越。
尋常築基修士,在元嬰威壓之下就已經魂飛魄散,根本無需出手擊殺。
不過為了折磨張玄道,老者並未選擇直接殺死他。
這劍氣,直接絞殺神魂,比死亡痛苦百倍。
張玄道瞳孔驟縮,死亡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全身!
就在這縷元嬰劍氣即將刺穿張玄道眉心之時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趙峰主,手下留情!」
話音未落,半空雲層驟然被一股靈光撕裂。
漫天暴亂的天地靈氣陡然靜止。
蕭蒼山出現在半空。
嗡!
無形的屏障驟然鋪開,穩穩籠罩住下方動彈不得的張玄道。
那道殺傷力極致的元嬰劍氣,撞在丹光屏障之上,瞬間如泥牛入海,靈光潰散,消融得無影無蹤,連半點波瀾都未曾掀起!
被稱為趙峰主出手的白衣老者瞳孔猛地一縮,踏空的身形微微一顫,滿臉驚愕與慍怒地轉頭看向來人:「蕭蒼山?你為何要攔老夫執法!」
趙玄極死死盯著地面氣息微弱、渾身浴血的張玄道,又看向地上楊月茹的屍體,滔天怒意依舊翻湧不休。
「此子不過區區築基螻蟻!膽敢當眾斬殺我宗門內門長老,觸犯門規、以下犯上,
老夫親手鎮殺此子,清理門戶,天經地義,蕭峰主莫非是要徇私包庇,與老夫作對?」
蕭蒼山緩步落至半空,與趙玄極遙遙相對,周身丹韻流轉,氣場絲毫不落下風。
「趙峰主此言差矣。何為清理門戶?何為以下犯上?凡事講究前因後果,而非憑一己好惡,隨意屠戮宗門弟子!」
他垂眸看向下方被元嬰威壓壓得渾身浴血、依舊挺直脊背的張玄道,眼底掠過一絲讚許,隨即轉頭直視趙玄極,朗聲開口,聲震四野。
「楊月茹身為內門長老,自持修為高深,在宗門之內肆意橫行,恃強凌弱,此女心性惡毒,殺了也就殺了!」
「張玄道修為低微,若不是被逼到絕境,怎麼可能對一個修為比他高那麼多的修士動手?」
蕭蒼山語氣陡然轉冷,「若修士自保殺敵便是死罪,那我大荒宗門規,究竟是約束惡徒,還是偏袒仗勢欺人之輩?!」
趙玄極臉色瞬間鐵青,被懟得一時語塞,胸中怒火熊熊燃燒。
「一派胡言!區區一個外門築基弟子的性命,豈能與內門長老相提並論?楊月茹身死已成定局,此子殺人屬實,今日必死無疑!」
「今日有我在,你便動不得他分毫。」
蕭蒼山寸步不讓,周身元嬰靈氣微微涌動,隱隱形成對峙之勢。
「宗門規矩,賞罰有度,是非曲直自有宗主與長老堂定論,趙峰主私自越權,欲當眾鎮殺宗內弟子,濫用私刑,老夫不同意!」
半空中兩大元嬰大能隔空對峙,恐怖的靈力暗流交織碰撞。
地面之上,張玄道緊繃的身軀驟然一松,壓制全身的恐怖元嬰威壓盡數消散。
他大口喘息著,冷汗浸透全身衣衫,渾身經脈刺痛難忍,嘴角鮮血不斷溢出。
他艱難抬頭,望著半空那道蒼老身影,心中五味雜陳,滿是感激。
「張玄道,你沒事吧!」
蕭清鳶這時才趕了過來,語氣焦急,看著一身鮮血的張玄道,擔憂之色愈發濃郁。
「無事,師姐不必擔憂。」
這話倒是真的,雖然元嬰威壓不容小覷,對他造成了不小傷害,但有草木靈液,這點小傷不足掛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