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大荒宗宗主,鳳清歌
聽了他的話,蕭清鳶放心了不少。
穩妥起見,她還是拿出一把丹藥,一股腦地塞進了張玄道的嘴裡。
「這些都是療傷的丹藥。」
對上張玄道震驚的目光,蕭清鳶面不改色地回答。
半空中,趙玄極看著寸步不讓的蕭蒼山,心中憤怒,但也驚訝無比。
那小子到底有什麼,能讓蕭蒼山這樣維護他?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其實趙玄極已經有些後悔了。
楊月茹這個爐鼎雖然用著順手,但為她得罪蕭蒼山並不值得。
趙玄極只想儘快離開了這裡。
但現在這麼多人看著,若是他示弱了,他的臉面在宗門中也都丟盡了。
騎虎難下!
就在這時,一道縹緲的聲音從宗門深處傳來!
「你二人同為峰主,一旦出手,驚擾宗門,收手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的暴亂的靈氣狂風驟然平息,劍拔弩張的氣氛也被這一句話輕輕撫平。
蕭蒼山神色微緩,周身蓄勢待發的元嬰威壓緩緩收斂。
懸在半空進退兩難的趙玄極也長出了一口氣。
「你們二人,帶上那個弟子,來見我。」
縹緲聲音又起,蕭蒼山拱了拱手,隨即大手一揮,將張玄道帶起來,又對著蕭清鳶說道:「清鳶,你先回去等著。」
蕭清鳶點點頭,不再言語。
張玄道這時候開口道:「師姐,執法堂大牢中還有位名叫蘇清寒的師姐,勞煩你幫我把她帶出來。」
蕭清鳶一怔,隨即點點頭:「沒問題。」
張玄道這才放下心,旋即,一陣天旋地轉後,他人已經被蕭蒼山帶到了一座大殿前!
張玄道雙腳穩穩踏在白玉石階之上,抬眼望去,眼前一座恢宏古樸的主殿凌空矗立,飛檐銜雲。
這裡便是大荒宗宗主與各個峰主的議事禁地。
蕭蒼山帶著張玄道率先邁步進入殿中,趙玄極則緊隨其後。
他心中盤算著,該怎麼定那小子的罪。
斬殺金丹真人,還是內門長老,其罪當死,但有蕭蒼山力保,想要直接殺了這小子,機會恐怕不大。
只能儘量多給他一些處罰。
至於楊月茹,一個爐鼎棋子,雖然不舍,趙玄極也只是覺得可惜。
殿中高台之上,一道身著素白道袍的身影端坐,一雙美眸仿佛能洞穿人心萬物,正是大荒宗宗主。
鳳清歌。
「參見宗主。」
蕭蒼山和趙玄極一同出聲行禮,張玄道也迅速模仿二人的動作。
「不必多禮。」
空靈的聲音響起,張玄道悄悄抬頭看了她一眼,整個人一呆。
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長得這麼牛逼的人。
實在是太漂亮了。
看了一眼,還想再看,不過鳳清歌的目光已經轉了過來,張玄道也迅速低下頭。
鳳清歌目光緩緩掃過三人,最終落在氣息虛弱、嘴角帶血的張玄道身上,淡淡開口:
「方才的爭鬥,本座已經了解了事情經過,你們兩個,還有什麼想說的,儘管說出來便是。」
「宗主!此事皆因此外門弟子張玄道斬殺同門,內門長老楊月茹才想要將他抓住,以免危害其他弟子,不過此人,出手狠辣,連楊長老也遭了毒手!」
「蕭峰主不分青紅皂白,強行偏袒此子,險些引發同門血戰,請宗主明鑑!」
這番話直接將所有過錯,全數扣在了張玄道與蕭蒼山頭上。
鳳清歌神色不變,也沒有做出什麼評價,轉而看向蕭蒼山:「蕭峰主,你怎麼說?」
蕭蒼山微微搖頭,語氣坦蕩:「宗主,此事起因,乃是楊月茹之侄嫉恨張玄道,暗中算計,惡意構陷,甚至屢次痛下殺手。」
「他出手,也是無奈之下選擇自保。楊月茹徇私護短,無視門規,縱容其肆意妄為,此非長老所為,本就該殺!」
兩大峰主各執一詞,話語截然相反,氣氛瞬間再次僵持下來。
鳳清歌的目光,落在張玄道身上。
「事情因你而起,你覺得該怎麼解決?」
一直沉默的張玄道抬頭,聲音不急不緩。
「宗主,弟子有三問。」
「第一問,宗門門規是否規定,弟子修行競爭,可暗中僱人行兇,構陷栽贓,斬草除根?」
「第二問,身為宗門長老甚至是長輩,明知侄子有錯在先,楊長老不僅不予懲戒,反而想要殺死同門晚輩,甚至不惜將其他人也捲入其中,真的是宗門規矩嗎?」
「第三問,楊月茹身死,趙峰主便想要殺了我,莫非是你作為楊長老的靠山,才讓她行事如此囂張?」
三句話,字字鏗鏘,直擊要害!
趙玄極何曾被小輩如此當眾指責,當即臉色驟然一變,厲聲呵斥:「放肆!小小外門弟子,也敢在此妄議長老是非、質疑宗門規矩!」
「我是否妄議,事實自有定論!」
張玄道寸步不讓,抬眼直視高台宗主,不卑不亢:「弟子可證,楊月茹的侄子屢次對我痛下殺手,證據確鑿!」
「而蘇清寒師姐無辜,卻被無故關押受刑!今日我不求偏袒,只求宗門秉公執法,還我二人一個公道!」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子,果真留你不得!」
趙玄極怒極反笑,眼中殺意涌動,恨不得當場弄死張玄道。
「放肆!」
「當著本座的面,還威脅門下弟子,趙峰主這些年,果真不把本座放在眼裡了!」
鳳清歌冷聲說道,無可匹敵的壓力驟然落在趙玄極身上,壓得他喘不過來氣。
「不敢!請宗主贖罪!」
趙玄極連忙收起囂張模樣,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看著趙玄極狼狽恐懼的模樣,鳳清歌平靜道:「如果是為了自保,殺死一個宗門長老算得了什麼?此事就這麼定了。」
「多謝宗主!」
張玄道心中一松,拱手說道。
趙玄極恨極,但也無可奈何。
他眼珠一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立刻又說道:「雖然這件事解決了,但這小子手裡還有三尊劇毒傀儡,邪異無比,我懷疑這小子與邪修勾結,請宗主明察!」
此話一出,張玄道臉色變得有些惱怒,這老頭,怎麼一直盯著自己咬?
他可不知道趙玄極和楊月茹之間還有另外一層關係,只覺得趙玄極一直針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