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宋窈,不要成婚
謝清淵的笑容在一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他起初還有些不可置信。
「成婚?」
「和誰成婚?」
但宋窈正要說,卻又被謝清淵打斷了,他是怎麼都不會相信的。
「不會是裴燼吧?他會他說娶你?」
謝清淵笑了笑:「窈娘,是他親口告訴你的,還是你自己臆想出來的?」
「裴燼這樣的人,怎麼會說娶你呢?」
宋窈覺得可笑,她冷冷的看著謝清淵問:「你憑什麼覺得,我不會嫁給他?」
「因為你心裡只有我!因為裴燼那樣的人,就不可能會對一個女子有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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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淵因為情緒激動,導致咳嗽的更厲害了,但比起傷口的疼,他更加無法接受的是宋窈說要嫁給裴燼。
哪怕是為了氣自己,也不該說出這樣的話。
「窈娘,你能不能不要那麼傻?他不過是因為當初我搶走了你,心裡不甘,這時候才趁虛而入,你以為他心中當真有你?你竟然……竟然能說出他會娶你的話?」
「你根本就不知道裴燼在朝堂上是什麼樣的人?你以為這次鬧得這麼大,僅僅是因為柳如眉的事?那是因為他一向心狠手辣,六親不認,得罪了所有人,才會一出事便有數之不盡的人來藉機報復。」
「因為他那個人太可怕了,所有人都怕他!恨不得能借著這次機會,徹底壓下他!」
「你怎麼……」
謝清淵話未說盡,但眼底儘是對宋窈的嘲諷。
或許不止是嘲諷,還有對她的憐憫。
宋窈靜靜的聽著他說,竟然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其實也沒有必要反駁。
以為謝清淵變了,與從前會有所不同。
可沒想到,他還是這樣。謝清淵其實,一直是這樣。
瞧不起她,以為自己只會圍著他轉。
但是宋窈並不能說什麼。
難道要向謝清淵證明,裴燼是真的愛自己?愛到無法自拔,一定要娶自己?
這句話,宋窈的確沒有勇氣說。
至於謝清淵說的那些關於裴燼的傳聞,宋窈一直都知道,甚至比謝清淵還知道的早,還要多。
她怎麼會不知道裴燼是什麼樣的人?
只是宋窈如今更清楚,自己沒什麼必要必須向謝清淵解釋這件事。
他們之間,早就兩不相干了。
謝清淵還在自顧自說著,字字句句都是裴燼如何狠厲,仿佛只要他說得多了,這事就當不得真。
但宋窈只是靜靜聽著。
半晌,才開口打斷他。
「天色不早了。」
謝清淵一愣,沒反應過來:「窈娘?」
「你身上還有傷,好好休息。」
宋窈站起身,神色並不能看出什麼情緒,「多謝你替我操心,不過,我嫁誰似乎與你無關,也不勞謝侍郎來費心。」
謝清淵一怔。
他最不想聽見的,就是宋窈說與自己無關。
看見宋窈要走,謝清淵急忙想喚住她,剛一動就扯得胸口劇痛,咳得蜷縮起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的背影掀了門帘,徑直走了出去。
門帘晃了晃,慢慢落回原處,屋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謝清淵脫力似的重重躺回榻上,盯著頭頂的青紗帳。
他又把她氣走了。
他剛才說了那麼多,嘲諷她傻,一定要拆穿裴燼的真面目,好像全是為了她好。
可只有謝清淵自己知道,他其實是怕。
不是因為瞧不起宋窈,也不是因為覺得她不配。她現在那麼好,是自己配不上她才對。
只是方才,那一刻,謝清淵清清楚楚看見宋窈眼裡,好像是真的下定決心要嫁給裴燼了。
所以謝清淵怕,怕她……真的會嫁給別人。
他重重的閉上眼,嘆了口氣。
不可能。
就算宋窈真的想嫁,裴燼又怎麼可能真的娶她?
——
沈清禾也聽說了宋窈受傷的事,她急忙就趕來了公主府探望宋窈。
結果就遇到了守在院子裡的阿遇。
阿遇剛才看到宋窈從謝清淵的院子裡出來,臉色不好,他就猜到發生了什麼。
正在猶豫,要不要去給謝清淵身上的傷,再來一下。
可沈清禾看見他,忽然停了下來,目光細細打量他。
「你叫……阿遇?」
阿遇回過神來,頷首行禮:「沈小姐。」
沈清禾實在是越看他,越覺得眼熟,猶豫了一下,還是問:「我們到底有沒有見過?」
阿遇抬眼,和沈清禾四目相對。
這一瞬間,沈清禾更加斷定,自己一定見過他。
「我從前,隨父去過天伊國。你……」
阿遇眉眼極冷:「沈小姐,我們殿下已經睡了,需要為您通傳一聲嗎?」
沈清禾一怔,這才想起此次前來的正事,忙回過了神:「對對對,你快去給殿下通傳一聲,我這次還給她帶來了將軍府許多金瘡藥,對她的傷恢復很有益處。」
阿遇沉默點頭,轉頭去找了碧水。
碧水正要轉頭去告知宋窈,忽然又聽見阿遇在身後問:「碧水姐姐,點心殿下吃了嗎?」
碧水笑了笑:「好吃!嘿嘿,我也吃了兩塊。」
阿遇嘴角微微上揚,冷峻的眸子溫軟下來:「那就好,若是她喜歡吃,我明日再去買。」
碧水點頭,正要離開,忽然想起晨起裴燼來過的事。
「阿遇,你上次說,如果殿下與裴大人真的情投意合,到時候修成正果,裴大人一定會讓郡主傷心。可或許……裴大人是真心對郡主呢?」
阿遇的神情又冷了下來。
「所以今日,裴大人來找過郡主?」
碧水點了點頭,她現在還在擔心郡主會因此難過,沒注意阿遇逐漸陰冷的眸孔。
阿遇眼底那點方才因點心化開的暖意,瞬間散盡。整張臉重新覆上一層沉沉的冷霜,連站在一旁的碧水都莫名心頭一緊。
她素來知曉阿遇冷硬寡言,卻極少見他神色這般陰沉。
碧水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老實點頭:「是,裴大人一早就來了,在殿內陪郡主坐了許久,說了好些話才走的。」
阿遇垂在身側的手,指節一根根收緊繃直,骨色泛白。
「是嗎?他們說了什麼?」
碧水抿了抿唇:「主子說什麼,我們自然不能聽。阿遇,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