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一輩子做我的妻子
宋窈心口重重的沉了下去。
因為她想起從前謝清淵同她說過的話。
謝清淵說,裴燼對她根本不是情愛,只是高高在上的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的婚約被別人截了胡,所以如今,哪怕自己和離了,他也一定要奪回去。
宋窈想了想,還是下定了決心,試探的問:「所以……你其實更多的,只是不甘心,對不對?」
這句話落,裴燼執筆的動作忽然就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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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依舊是深深凝望著她,看出她因此落寞,心裡微不可察的疼了一下。
可他卻也不想說謊。
「對。」
宋窈身子一木。
果然。
心底瞬間漫開一片涼涼的酸澀,說不清是失望,還是早有預料的悲涼。
她警告過自己,不要動真心的,不要深陷其中,要能隨時抽身……可為什麼還是覺得難過呢?
可下一瞬,裴燼又開口了。
「我的確不甘心他陪了你七年。他拿走了你最好的七年,那些我沒辦法改變。」
「所以。」
他輕輕撫過她的手腕,聲音里是不容撼動的霸道:「他拿走你的七年,我就要你的一輩子。」
「我要你今後歲歲年年,一生一世,只做我的妻子,只屬於我一個人。」
宋窈不是第一次聽裴燼說這樣的話,只是從前只覺得真情摻假意,一直警醒自己莫要陷得太深。
可此時此刻,裴燼卻說的這樣認真。
她有些動容。
然而,裴燼知道她在苦惱什麼。
「想這麼多,是怕我終究會變成和謝清淵一樣的人?」
他微微俯身,氣息籠罩下來,將她整個人圈在方寸之間,儘可能的撫慰她,想要讓她安心。
「你怕的,我都知道。」
謝清淵帶給她的傷害太過沉重,所以他早就做好了用很長很長,乃至一生的時間,讓宋窈能夠重新愛上自己。
「時宜,你今日是不是……後悔選擇我,或者後悔說要嫁我?」
宋窈一怔,在他眼中看出了不安。
她輕搖了搖頭,沒有半分猶疑:「我不後悔。」
「我走到今天這一步,畏懼過很久,也……猶豫了很久。可我既然答應了與你的婚約,就不會說後悔。」
「我只是……」
「我都知道。」
裴燼目光冷冷的垂著,沉聲道:「時宜,哪怕我們成婚了,放婚書也在你手裡,若是來日你若倦了厭了,想要抽身,隨時可以做主,我絕不糾纏。我不會像謝清淵一樣。」
話至此處,他微微抬眼,漆黑眸底翻湧著壓不住的滾燙情意,帶著幾分偏執:「但你也要做好準備。」
「準備好接納我這份,好不容易得到,所以怎麼也克制不住的喜愛。」
他抬起她那隻繪著紅梅的手腕,看了看,問宋窈:「好看嗎?」
宋窈臉頰本就餘溫未散,被他直白追問,瞬間更羞得無處遁形。
那墨枝清雋,紅梅灼灼,落於雪白肌膚之上,實在太過私密。
宋窈便想收回手。
裴燼不讓。
他說:「喜歡你,喜歡到了想在你身上留下些什麼,才覺得你我之間是真實的。時宜……患得患失的不只是你。」
宋窈聽了此話,只能鬆了力氣,任由他繼續畫下去。
她總是心軟。
對裴燼更是。
——
翌日天光破曉,晨霧微涼。
宋窈梳洗完畢,才坐下開始用早膳,便有侍女捧著一封信箋進來,躬身回稟:
「郡主,這是謝府遣人送來的書信。」
宋窈伸手接過信。
她只簡單掃了開頭兩行,便看出這是謝清淵想替柳如眉賠罪來的。
他希望宋窈不要因此怪他,他會給宋窈一個交代。
宋窈甚至懶得細看,就起身走到燭台前,將信湊近了跳動的明火。
很快,信紙就徹底燃乾淨了,灰燼落在托盤之中。
「以後,謝府送來的任何東西,都不必收。」
侍女低聲應是。
——
與此同時,裴國公府。
裴燼一早便回了祖宅,是專程回去請見裴老太君出面,為他與宋窈的婚事做媒,擇吉日正式登門提親。
老太君自然滿心歡喜,她又中意宋窈這個未來孫媳,聞言眉眼舒展,笑得合不攏嘴。
「好好好!祖母親自為你做主!這門親事,定然風風光光,八抬大轎,娶她入我裴家門!」
裴燼笑了,點頭:「多謝祖母。」
裴老太君正要再說些什麼,裴國公忽然大步進來。
方才,他在門外其實已經聽完了全部的話。
進來,一看見裴燼面色就沉肅了下來,當即開口:「我不同意!」
裴燼聽見他的聲音,神色瞬間冷了下來,夾雜著不屑。
「您不同意什麼?」
「不同意你說的這樁婚事!」
老太君臉色一沉,看過去:「你胡鬧什麼?」
裴國公瞪起眼睛:「我胡鬧?那個什麼宋窈,如今即使成了郡主也依舊是一身的流言蜚語,又曾與謝家和離過。我裴府世代清譽,怎能娶這樣的女子?我看,胡鬧的是你們!」
裴燼聽見裴國公貶低宋窈,眉眼瞬間覆上一層寒意。
他轉身看向自己的生父,卻語氣冷淡,字字都帶著冰冷警告:「我的婚事,輪不到他人做主。」
裴國公怒目圓睜:「你說什麼?誰是外人!」
「國公若是安分旁觀,尚可安享晚年。若是執意插手我的事,那就休怪我無情。」
裴燼素來就涼薄寡情,對親情更是淡薄,永遠記得自己的母親死的有多淒涼,與裴國公也就毫無半分父子之情。
裴國公氣的一張臉就紅了。
裴老太君深深的嘆了口氣。
只見裴燼不再多看裴國公氣急敗壞的臉色,轉身就離開。
裴國公被他一番冷硬氣得吹鬍子瞪眼,胸口劇烈起伏,卻偏偏無可奈何。
老太君冷眼瞥他:「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燼兒的性子,你難道還不了解?」
他死死盯著門口,咬牙低吼:「逆子!真是養不熟的逆子!」
老太君神色疲憊又寒心,「你少說兩句吧。你對他,多年偏心冷漠,不曾疼他半分,如今憑什麼管他的婚嫁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