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護妻


  崔氏見老爺也站在自己這邊,心裡的底氣頓時足了幾分。

  」可燼兒他……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老爺也知道他的性子,若是為了這件事鬧起來,怕是要傷了父子情分……」

  s͎͎t͎͎o͎͎5͎͎5͎͎.c͎͎o͎͎m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他敢!」裴國公猛地一拍桌案,」為了一個以下犯上的女子,他要拿他的母親來問罪?我裴家什麼時候出了這樣的規矩?」

  裴國公話音落下沒多久,門外便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是崔氏底下的嬤嬤:」老爺,夫人人!老太君身邊的趙嬤嬤來了!」

  崔氏的手猛地攥緊了帕子,看向裴國公。

  「怎麼……怎麼還鬧到了老太君那裡?」

  裴國公也擰起了眉。

  這個宋窈到底要鬧到什麼地步?

  然而趙嬤嬤卻已經走了進來。

  她對著二位行了禮後,便道:「回老爺夫人,老太君想請夫人過去一趟。」

  裴國公的臉色沉了沉:」天色都這麼晚了,夫人身子也不爽利。你回去告訴母親,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國公爺,老太君說了,今日的事不能過夜,夫人若不去,老奴也不好交差。」

  裴國公見到這般,正要開口呵斥,身後崔氏已經站了起來。

  」老爺……老太太叫我去,我若不去,反倒坐實了是我苛待了她……我、我去去就回便是。」

  裴國公回頭看了她一眼,也知道自己母親是什麼性子。

  「那我便一起去,我倒要看看,燼兒當真是要為了一個以下犯上的女子,跟我討公道不成!」

  很快,兩人便到了陪老太君的正廳,老太太正襟危坐在上首。

  但裴燼不在,屋裡此時只有老太太和幾個貼身的嬤嬤。

  崔氏微微鬆了口氣。

  裴國公行了禮,隨即坐了下來:」母親,這麼晚了還驚動您老人家,是兒子管束家門不嚴……」

  裴老太君壓根沒打算接他的話,只抬起眼皮看了看站在他身後縮著肩膀的崔氏,問:」是你罰時宜跪在院子裡一個時辰的?」

  崔氏被那目光一看,不由後背發涼。

  」回老太太的話……是、是我罰的。可她今日當著幾個妯娌的面頂撞長輩,我若不略施懲戒,往後府里的規矩就……」

  」住口!」

  裴老太君將茶盞往桌上一頓,」你倒來跟我談規矩?我問你,她頂撞了哪一句?是二房那媳婦先拿她二嫁的事戳她的脊梁骨,還是三房那媳婦先拿謝家那篇文章來羞辱她?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了。」

  崔氏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半天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老太君也沒心思與她囉嗦,直說道:」你今夜去祠堂跪著,把裴家的家訓抄上三遍。若再讓我知道你借著婆母的名頭欺負她時宜,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我不同意!」

  裴國公猛地站起身來:」母親,她是什麼人?二嫁之身!在外頭惹了多少閒話?可進門之後除了惹是生非,可曾做過一件讓裴家長臉的事?今日她頂撞長輩在先,玉蘭不過是略施懲戒,您倒好,反倒讓玉蘭去祠堂罰跪?這是什麼道理?」

  裴老太君冷冷地看著他,手指攥緊了拐杖,」你再說一遍。」

  」我說一百遍也是這樣!」裴國公索性豁出去了,指著門口的方向道:」她一個二嫁進門的婦人,仗著郡主的頭銜就敢不把婆母放在眼裡,這樣的兒媳,裴家供著她做什麼?您老人家護著她,她可曾給您端過一日孝茶?可曾給裴家添過一男半女?依我看……」

  話音未落,院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瞬間,滿屋的吵鬧被瞬間壓了下去。

  裴國公的話也被生生截斷了。

  只見裴燼站在夜色里,手裡提著一把劍。

  裴國公看了過去,一眼就認出那把劍。

  那是父親生前數次征戰所用,從不離身的佩劍。

  後來他離世前,為了能讓裴燼認祖歸宗,便將這把劍繼承給了裴燼。

  後來,劍被掛在了裴氏祠堂內。

  等崔氏也看清了那柄劍,驚叫一聲,腿一軟便往後倒去,被身後的丫鬟慌忙扶住才沒有癱坐在地。

  裴燼邁步跨進門來,將那柄劍擱在了桌案上。

  面色冷硬肅穆,宛若冰塑。

  滿屋子的人都不敢說話了,紛紛看著他的臉色。。

  裴國公當然知道這柄劍意味著什麼。

  那是老國公留給長孫的,是裴家的根基所在,是哪怕他這個當家主的也不敢輕易觸碰的權威。

  裴燼先轉過身,朝裴老太君行了一禮,聲音溫和平靜:」祖母,今日的事孫兒來處理罷。您老人家回去歇著,莫為這些事傷了心神。」

  裴老太君看著他,看著桌上那柄劍,知道裴燼的打算。

  她點了點頭,站起身來,由趙嬤嬤扶著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沉聲道:「罷了,此事我不參與。但誰欺負了時宜,便就是於我老太太過不去!今日,燼兒的打算,便是我的打算!」

  裴國公臉色越來越難看,越來越鐵青。

  他又看向了裴燼。

  「你拿祖宗佩劍擺在這,是要做什麼?」

  裴國公冷笑一聲:「是要拿著你祖父的遺威,來壓你的親生父親?裴燼,你眼裡還有半點君臣父子的規矩!」

  裴燼站在那兒,眉眼依舊沉靜,可周身籠罩的冷冽氣場,卻比裴國公還要令人生寒。

  「我今日,只想為我妻討一個公平。」

  「公平?」

  裴國公聞言只冷笑兩聲,但隨即目光變得威嚴,「一個再嫁的婦人進門便攪得府中雞犬不寧,處處頂撞長輩、惹是生非!你卻要為這樣一個不知禮數、不堪為配的女人,忤逆生父、悖逆家規?」

  一旁的崔氏早已緩過最初的驚懼,此刻倚在丫鬟懷裡,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她暗暗抬眼偷瞄裴燼,見他面色不改,便愈發懂得借勢賣慘,用錦帕拭著眼淚,又控訴起宋窈的不是。

  「燼兒,母親知曉你心疼妻子,可家家都有規矩禮法。是你那新婦性子太過桀驁,當眾頂撞二房三房的嬸娘。我身為婆母,若是一味縱容,旁人只會說裴家兒媳無德無禮。」

  「我不過是讓她院中靜立思過一個時辰,想磨一磨她的性子,萬萬沒有想到她這般金貴嬌氣……這才險些釀成大禍,但歸根結底,母親是沒有錯的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