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無情無義的女人
「祁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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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星在他懷裡掙扎。
他的腿很穩，周身熟悉的清冽氣息將她團團包圍，她掙扎了幾下，卻被他牢牢圈在懷裡，根本動彈不得。
「……放開。」
「你自己倒下來的。」
「我是不小心的。」
「不小心？」
他手收緊了些，嵌進她腰側的軟肉里，不疼，但有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
「你每次靠近我的時候，都說是不小心的。」
「祁霄，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知道。」
他低頭，呼吸落在她的眉心，「在跟一個無情無義的女人，共處一室。」
「你瘋了嗎。」戴星壓低聲音，眼眶因為羞惱泛起薄紅。
可祁霄反而越湊越近。
就在這時，戴星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祁霄從她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划過接聽鍵，按下了免提。
凱文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小戴姐，你找到收音麥了嗎？要是不好找我上來幫你！」
戴星渾身緊繃，生怕被凱文聽出異樣，平復語氣，「不用了，我找到了，馬上就下來，你在樓下等我就行。」
說完，祁霄直接掛斷電話，隨手將手機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把麥克風給我。」戴星偏過頭，不敢看他的眼睛，語氣又急又氣。
祁霄低頭，單手從衣領里取下麥克風把玩著，「你那個跟班，對你倒是很熱情。」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戴星去抓他手裡的收音麥。
祁霄早有防備，抬手將收音麥舉高。
戴星不死心，傾身去夠，一來一回之間，她整個人趴在了他的胸前，兩腿岔開坐在他腿上，他身下的滾燙觸感，不容忽視。
戴星臉瞬間通紅，從耳根蔓延到脖頸，渾身僵硬不敢再動分毫，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祁霄也察覺到了身下的反應，聲音帶著壓抑的悸動，沉聲道：「別動。」
「你不要臉！」
「是你不安分，非要來搶。」
「那也是你不肯把麥克風給我在先！」
戴星反駁。
「呵。」
祁霄輕笑，語氣轉冷，「究竟是誰無言在先？擅自更改採訪問題，你們團隊做事，都是這麼沒有規矩？」
戴星一怔，明白他說的是劉姐臨時改題的事。
她解釋，「採訪的事我也不知情，和我沒有關係，是劉姐改的。更何況以你的脾氣，當時完全可以拒絕回答，甚至終止採訪。」
「我為什麼不回答？」祁霄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目光深邃地看著她。
「我行得正坐得端，當年做錯事的人不是我，問心有愧的人，也從來都不是我。」
他的話語意有所指，每一個字都砸在戴星的心上。
剛才採訪他說的每一句話，樁樁件件，全都是在質問當年的背叛。
戴星心頭酸澀翻湧，卻強忍著淚水，別過頭，「是，你沒錯。祁總如今風光無限，不也應該再留戀過去。善惡皆有因，做錯事的人，也有她的報應。」
「是嗎？」
祁霄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戴星，那你告訴我，你的報應，到底是什麼？你敢不敢回答我剛才的話。」
四目相對，戴星看著他眼底的不甘，心口一抽。
她的報應，不就在眼前嗎？
親手推開最愛之人，讓曾經滿心是她的少年，如今只剩下滿心恨意，她餘生所有的快樂，都因三年前的分手，被徹底碾碎，再也拼湊不回。
氣氛變得沉重，怨恨與遺憾交織在一起，纏得兩人都喘不過氣。
而就在這時，會議室外傳來敲門聲，梁又鳴的聲音傳了進來，「祁總，前台匯報雜誌社的凱文上樓了。」
凱文上來了？
戴星的心一慌，用力掙了一下，終於從他身上起來，她順勢拿走麥克風，後退兩步，和他拉開距離。
祁霄還坐在沙發上，姿態沒變，只有呼吸的起伏比平時快了一些。
幾乎是在同一秒，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凱文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手機，看到沙發上的祁霄，愣了一下。
「祁總好。」他打了個招呼，有些拘謹。
戴星站在旁邊的設備桌前，背對著門口，手裡拿著兩個收音麥正在往包里塞。她的頭髮散下來遮住了半邊臉，低著頭，看不清楚表情。
「小戴姐，你找到了啊？」凱文走過來。
「嗯，找到了，」她的聲音有些緊，「走吧。」
她收拾好東西，拉著凱文的胳膊就往外走。
兩個人走在走廊里，凱文看了她一眼，她的耳朵很紅。
「小戴姐，你沒事吧？你耳朵怎麼這麼紅？」
「剛才跑了一下，熱的。」
「哦，」凱文信了，「對了小戴姐，怎麼剛才你在上面那麼久，劉姐他們都走了，我還以為你找不到才上來的。」
「沒有。剛才祁總和梁特助在談事情，等他們談完我才進去找東西。」
凱文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
祁霄這次的採訪很成功。
社裡加班加點，把採訪視頻剪了出來。郭老大親自盯得後期，視頻一經放出，全網熱議。
評論區炸開了鍋。
有人說這個祁總比想像中年輕，說他回答問題滴水不漏，還有更多的人在問同一個問題：
那個背叛他的人是誰。
戴星躺在床上，看著手機屏幕上的評論一條一條地往下刷。
【能讓祁霄記到現在，這個人肯定很過分吧。】
「背叛」兩個字放在一起，評論區裡的人自動腦補出了一出大戲。
有人說可能是前女友，有人說是合伙人，有人說是朋友。
有一條評論寫的是：【那個人肯定後悔死了吧，現在祁霄是什麼身份？祁家的少爺，祁氏的股東。當初離開他的人，現在想攀都攀不上了。】
戴星的拇指停在屏幕上，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是啊，她還怎麼攀得上。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是涼的，她的眼眶是熱的。
這次採訪總部專門發了郵件慶祝。
郭老大很高興，請了大家聚餐，專門犒勞一下這段時間加班的同事。
可戴星卻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