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搬出老宅,和他同居
北城已經開春轉暖,柳絮滿天飛,和下雪了一樣。
前幾天她就開了會窗,風灌進來,帶著一團一團的柳絮,還沒來得及關窗就連著打了七八個噴嚏。
然後從那天開始就不對了,眼睛癢,鼻子堵,胳膊上開始冒紅疹子,一片一片的,癢得她晚上睡不著,恨不得把皮揭了。
以前在北城讀書的時候也有柳絮過敏,但那個時候戴個口罩,減少出門就好了,嚴重的時候吃點藥也就過去了。
這三年在港島待著,都快忘了北城春天還有這麼一遭。
懷孕快四個月,小腹已經有了明顯的凸起,雖然穿寬鬆的衣服還能遮住,但身體的變化騙不了人。
懷孕不能吃過敏藥,只能扛著。
老宅這邊已經二十四小時開著噴水霧,滋滋地往外噴著水汽,試圖把空氣中的柳絮壓下去。
可北城的柳絮哪裡是幾個噴霧頭就能解決的,漫天都是,無孔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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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傭人每天都把窗戶關得嚴嚴實實的,可只要出門,哪怕是從大門口走到車上那幾步路,她回來就開始打噴嚏,一個接一個,眼淚也跟著往外涌。
晚飯的時候,戴星剛端起碗就打了個噴嚏,接著又是一個,連打了三個才勉強止住,鼻頭紅紅的,眼睛裡全是淚。
她最近有點孕反,吃不下東西,又加上柳絮過敏,整個人看起來蔫蔫的,沒什麼精神。
周姐在旁邊看著心疼,不停地給她遞紙巾。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看了她一眼,眉頭擰起來了。
「這幾天都別出門了,工作先請個假。」
戴星鼻音很重,點了下頭。
她也沒力氣說話了,鼻子堵得厲害,只能用嘴呼吸,吃一口飯要喘兩下,沒吃幾口就上樓了。
周姐在樓下和老太太說起了柳絮的事。
「老太太,這柳絮得到五月底才能好一些,還得一個多月呢。戴小姐這樣下去不行,她懷著孕,又不能吃藥,硬扛著太難受了。」
老太太聽著沒說話,這事確實棘手。
「要不讓戴小姐換個地方住?」
周姐接著說,「我記得祁家在宴園那邊有一幢洋房別墅,那邊周邊改造過,沒有種楊樹,柳絮應該少很多。」
老太太想著戴星那副樣子,到底是心軟了。
「那就搬過去吧,」老太太說,「總這麼扛著也不是個事,大人受罪,對孩子也不好。」
她忽然想起什麼,問周姐:「那個房子在誰名下?」
周姐想了一下:「好像是二少爺的。」
「那跟阿霄說一聲,」老太太擺了擺手,「免得他知道了不痛快,總歸是他的房子。」
周姐應下了。
第二天戴星就搬家了。
老太太親自跟她說宴園那邊柳絮少,讓她過去住一段時間,等過敏好了再回來。
戴星沒有拒絕,她實在扛不住了。
王阿姨陪著她去,周姐要留在老宅照顧老太太,走不開。
宴園在北城的北邊,確實遠。
車子開了快一個小時才到,戴星在車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駛進了一條安靜的林蔭道。
王阿姨看著窗外說:「這邊以前是個老廠區,後來改造了,周邊的樹全換成了銀杏和法國梧桐,梧桐也飄絮,但比楊樹好多了……」
戴星點著頭,眼睛看著窗外。
到了宴園。
戴星下了車,摘了口罩深吸了一口氣。
這裡的空氣確實比老宅那邊好多了,空中偶爾飄過一絮柳絮,但也比老宅那邊少了很多。
戴星看了眼這幢房子。
三層樓的洋房,院子裡種著幾棵桂花樹,還沒有到開花的季節,葉子綠油油的。
王阿姨開門進去,戴星跟在後面。
房子很大,進門之後她發現這裡不像沒人住的房子。
家具是全的,地板很乾淨,茶几上還攤著幾本雜誌,像是住在這裡的人只是臨時出去了一下,隨時會回來。
戴星沒有再多想,反正只是臨時住幾天。
傍晚,王阿姨在廚房忙活。
戴星翻了翻手機,社裡又發了幾條關於採訪視頻的數據喜報,她大致掃了一眼就退出了。
過敏的疹子還沒完全消,胳膊上還有一些淡淡的紅痕。
王阿姨讓她先坐著喝點湯。
她走到桌邊,面前擺著五菜兩湯,兩副碗筷。
她看著那兩副碗筷,剛要開口問,門口傳來開門的動靜。
王阿姨從廚房探出頭,看到來人,擦著手迎了上去,「二少爺回來了。」
誰?
誰回來了?
玄關和客廳之間有一道半隔斷的矮牆,戴星回頭,看見一個人走了進來。
祁霄。
手裡的筷子沒拿穩,掉在桌上,滾了一圈。
祁霄走進來,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西裝外套搭在小臂上,領口敞著一顆扣子,露出一截鎖骨。
王阿姨接過他的西裝外套。
祁霄換了鞋,走進餐廳。
他的目光掃過來,在戴星身上停了一瞬,很快移開,好像她在這裡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王阿姨從衣帽間出來,笑呵呵地招呼他們:「二少爺,戴小姐,飯好了,快過來坐吧。」
祁霄很自然地走上前,拉開椅子,兩個人隔著桌面對坐。
戴星看著他,沒反應過來。
這房子是祁霄的?
不是說要換一個柳絮少的地方嗎?怎麼換著換著,換到祁霄家裡來了?
她在餐桌前坐下,腦子裡還是懵的。看著對面正在舀湯的祁霄,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這房子是你的?」
祁霄抬眼看了她一下,「嗯」了聲,低頭喝湯。
戴星轉頭看王阿姨,王阿姨一臉理所當然:「是啊,我還以為戴小姐您知道呢。老太太已經跟二少爺說過了,這段時間您就安心住這兒。」
「可是……」
戴星看了一眼對面的人,「你不是一直住在老宅嗎?」
祁霄像是早就料到她會這麼問,「公司有個項目在附近,這段時間住這邊方便。」
戴星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的話,可人家說得合情合理,房子是他的,公司在附近,他住回來天經地義。
老太太都點頭了,她一個借住的,有什麼資格說不行。
宴園房子一共三層,她住在三樓,他住在二樓,和之前在老宅一樣。
兩人像是被一道看不見的線劃分了領地,她在上面,他在下面,各自待在自己那層,輕易不會越界。
祁霄的工作好像很忙,每天早上出門,晚上回來得很晚。
這幾天住在宴園,她的過敏確實好了很多,不到一周胳膊上的紅痕就消了大半,噴嚏也不怎麼打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那天下午,周姐打來電話,說老宅那邊來了客人,人手不夠,問能不能讓王阿姨回去幫個忙。
戴星同意了,王阿姨給她準備好晚餐就走了。
晚上她吃好飯,正準備上樓,車庫傳來引擎聲,院子裡有車燈光。
她走到窗前往下看,黑色邁巴赫剛剛開進。
祁霄回來了?今天這麼早?
她沒多想,轉身回了房間,準備洗澡。
洗完澡出來,發尾沾了水汽濕漉漉的,她拿了塊毛巾擦著往臥室走。
門虛掩著,戴星記得剛才出門前關了,也許是風吹的,她推開門,走進去。
房間裡站著一個人,背對著她站在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