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沒看她一眼
張村長側身讓出身後的位置，「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蔣嶼舟蔣總，也是本次度假村拆遷項目的投資方代表。蔣總您來說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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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嶼舟從張村長身後走出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裡頭的白襯衫沒有打領帶，領口敞著一顆扣子。一頭黑髮梳得整整齊齊，整個人看起來完全沒有以前玩世不恭的模樣，倒是像個正兒八經的總裁了。
蔣嶼舟緩步走來，在碰到戴星看過來的目光後，挑了挑眉梢。
戴星愣了一下，原來早上他說等會兒見，是這個意思。
牛正軍看到蔣嶼舟，聽到張村長介紹的身份，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搓著手迎上去，狗腿模樣，「蔣總，您來得正好，您給我評評理。這房子的事……」
他拉著蔣嶼舟的胳膊，想把他拽到旁邊去。蔣嶼舟低頭看了一眼他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沒說話，也沒甩開。
牛正軍沒注意到他的眼神，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蔣總，您不知道，我這個侄女啊，她媽是我媽收養的，不是親生的。這房子是我媽的，我是她親兒子，這房子應該歸我。她一個外姓人，憑什麼拿房子？」
蔣嶼舟把胳膊從他手裡抽出來，往旁邊退了一步。
「你說完了？」
牛正軍愣了一下，點頭。
「可是據我所知，這房子三年前就已經在戴星名下了。」
牛正軍的臉僵住了，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你……蔣總你咋清楚？」
蔣嶼舟眼帶不屑，「據我所知戴星外婆三年前就把房子戶口本交給她了。」
「你糊弄誰呢？」牛正軍的聲音拔高了，也不管什麼蔣總不蔣總，「她有房本又怎麼樣？那是我媽的房子，她憑什麼過戶？她算個屁。」
戴星冷冷看著牛正軍，「你當年已經跟外婆斷絕關係了，外婆還給了你一筆錢，寫了字據的。那上面寫得清清楚楚，你拿了錢，從此跟外婆沒有任何關係。你忘了？」
牛正軍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那個字據不作數。」
「為什麼不作數？」
「因為我是她親兒子，親兒子斷絕關係，法律上不認。這房子就該由我媽的子女繼承。我是她親兒子，你媽是養女，按理說，這房子應該歸我。」
牛正軍越說越有底氣，「怎麼樣？沒話說了吧？我再說一遍，這房子必須歸我。你不把房子讓出來，我今天就不走了。」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阿星。」牛正軍假模假式地苦口婆心說道。
「大舅也不是為難你，你看你現在懷著孩子，也不容易。大舅也是替你著想，你把房子讓出來，大舅給你分個幾萬塊錢，你拿著回北城好好養胎。這房子的事，你就別管了。」
戴星看著他，心裡那口氣頂到了嗓子眼。
「這房子我不會讓的，外婆留給我的，誰來了都拿不走。原本這個房子還有一半拆遷費可以分給你，可你想要全部拆遷款，未免太過分了！」
牛正軍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他站起來指著戴星的鼻子，「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在外面懷了野種回來，還有臉爭房子？」
戴星的臉色白了。
「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把房子讓出來，你就別想走出村子。」
牛正軍往前走了一步，「你那個媽，當年也是跟你一樣不要臉……」
話沒說完，蔣嶼舟的手已經搭上了牛正軍的肩膀。
牛正軍回頭看到蔣嶼舟的臉色，脖子縮了一下。蔣嶼舟的手勁很大，牛正軍的肩膀被捏得往下塌了一塊，臉上的表情從囂張變成了痛苦。
「蔣、蔣總，您……」
「嘴巴放乾淨點。」蔣嶼舟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冷。
牛正軍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年輕男生跑進來，差點絆倒。
「村長！有人來了！來了好多人！」
張村長皺眉，「誰來了？大驚小怪的。」
男生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口已經走進來一群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裝，個頭都差不多高，排成兩列走進來。人群自動往兩邊讓開，沒人敢擋在他們的路上。
黑西裝們站定在會議室門口兩側，像兩堵牆。
人群最末尾，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大門口立著個身材挺拔的男人，一身考究的黑色西裝三件套襯得他格外醒目。
他微微仰頭打量四周，透著一股和村里格格不入的氣息，像是從某個時尚秀誤入此地的貴客。
會議室里安靜了好幾秒，所有人都在看他。
蔣嶼舟在看到來人後，眉心皺了皺，往戴星在的方向看了眼。
「這人怎麼那麼眼熟？」人群里有人小聲說了句。
「這……這怎麼那麼像阿星之前的那個對象？」旁邊一個嬸子認出來了，捂住了嘴。
所有人的目光如齊刷刷地落在戴星身上。
戴星看著祁霄從人群深處緩步走來，心跳開始加速，手不自覺地掐了掐掌心。
祁霄這麼快就找過來了。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想迎上去，可祁霄卻從她面前徑直走過去了，沒有絲毫停頓，也沒有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空氣。
戴星腳步頓住了，心臟一沉，心頭有股淡淡的失落與茫然。
祁霄站在牛正軍面前，低著頭睨了他一眼，「誰說戴星沒有房子過戶證明？」
牛正軍被祁霄那一眼看得往後退了半步。
他上下打量著面前這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又看了看戴星，嘴角一撇，哼了一聲。
「你誰啊？一個毛頭小子，來管我家的事？」
祁霄看都沒看他，手一伸，身後立馬有人遞上一個牛皮紙信封。
「房屋所有權證明，上面有戴星的名字，白紙黑字。」
牛正軍盯著那個信封，眼睛眯了起來，他伸手想去拿，但祁霄手沒松。牛正軍用力抽了一下，祁霄鬆了手，信封到了他手裡。
他抽出信封打開看了眼，裡頭是一張不動產登記證明複印件，上面蓋著南城不動產登記中心的公章。權利人一欄寫著戴星的名字，面積，位置，宗的號，清清楚楚。
牛正軍臉色越來越黑，把那張紙往桌上一拍，「假的！你拿張假證明來糊弄誰？老子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你別想糊弄我。」
祁霄正眼都沒看他，「你大可以去查。原件在南城不動產登記中心，隨時可以調檔，公章是真的還是假的，你去找專業人士鑑定。你在這裡喊，喊破天也沒用。」
牛正軍被他這句話噎住了，眼珠子在祁霄和戴星之間來迴轉，他忽然笑了一下。
「哦，我明白了。你們倆串通好的對不對？你跟戴星什麼關係？你替她出頭她給你什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