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是她男朋友？
牛正軍上下打量著祁霄，目光在他那身西裝上停了一下，嗤了一聲，「你不會是她肚子裡的孩子的爹吧？戴星，你倒是挺會找靠山，找了這麼個小白臉來跟我爭房子。」
戴星：「牛正軍，你嘴巴放乾淨點。」
「怎麼？心虛了？」牛正軍笑得更大聲了。
「你大著肚子從外頭跑回來，連個男人都帶不回來。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男的幫你出頭，穿得人模人樣的。你們說沒關係，誰信？」
旁邊有人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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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嬸子的目光在戴星和祁霄之間掃來掃去，眼神裡帶著那種看八卦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戴星上前一步，「牛正軍，你說我就說我，別扯別人。」
牛正軍嘿嘿笑了兩聲，轉頭看著祁霄，「小伙子，你知道她肚子裡懷的是誰的孩子麼，你就跑來替她出頭？你是她什麼人？男朋友？還是姘頭？」
「行了。」一個聲音從旁邊插進來，是蔣嶼舟。
蔣嶼舟從張村長身後走出來，他剛才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
看到他插話進來，牛正軍還以為他是在幫自己說話，趕緊攀附上去，「蔣總您也看不下去了對不對，這兩人擺明就是串通好想和我爭房子，您可得幫我說句話啊。」
蔣嶼舟在他上來的時候就往邊上移了半步，正好挪到戴星邊上。
看到他貼著戴星站在一起時，祁霄眉心緊了緊。
蔣嶼舟拿過桌上的文件掃了眼，舉到牛正軍眼前，「法律文件寫得明明白白，你想要的白紙黑字也在這裡，我能做什麼主？」
牛正軍的眼珠又轉了兩圈。他看看蔣嶼舟，又看看祁霄，又看看戴星。
「哦……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你們三個串通好的，對不對？」
他指著蔣嶼舟，「你！你是投資方，你想低價拿地。你……」
他又指著祁霄，「你是她找來的打手。你們合起伙來想把我擠出去，好獨吞拆遷款。戴星，你夠狠啊，找了兩個男人來對付你舅舅。」
「你算哪門子舅舅？」
「老太太活著的時候你怎麼不回來？現在房子拆遷了你來認親了？你還要不要臉？」
旁邊的人沒忍住嘀咕了兩句。
人群里你一言我一語的，都在說牛正軍不是東西。
「這是我家的事，跟你們有什麼關係？誰再多嘴，我跟他沒完！」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只剩牛正軍粗重的喘息聲。
祁霄看著他，等他吼完，「你說完了？」
牛正軍喘著氣，瞪著他。
祁霄說，「戴星的母親雖然是收養的，但是有明確規定收養子女和親生子女在法律上有同等的繼承權？」
牛正軍的嘴張著，沒說出話。
「戴星外婆生前沒有立遺囑。按照法定繼承，第一順序繼承人包括配偶、子女、父母。外婆的配偶和父母都已經不在了，子女是第一順序繼承人。子女包括親生子女和養子女。戴星的母親和你是同等的繼承權。」
祁霄說著，又抽出一張紙，展開放在桌上。「這是南城法院的一個判例。類似的情況，養子女和親生子女平分遺產，你大可以看看。」
牛正軍的眼睛盯著那張紙，嘴唇哆嗦著。
「戴星的母親已經去世了，她的份額由她的子女代位繼承。」
祁霄的手指在紙上點了一下，「所以戴星不但有繼承權，而且她的份額和你是一樣的，各占百分之五十。你想要全占這個房子，不可能！」
蔣嶼舟也在旁邊接了一句，「你要是覺得不服，可以去起訴。南城法院需要我幫你導航嗎？」
牛正軍手指著他們，「你們、你們少在這裡跟我扯法律。我不懂那些，我就知道我是親兒子，這房子就該歸我，天王老子來了也管不著我。」
他的聲音比剛才大，但仔細聽底氣卻不足，虛虛得像被抽走了骨頭。
祁霄把紙收回信封，「你不懂沒關係，法院懂。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承認戴星百分之五十的份額，拆遷款你們各拿一半。
第二，你去起訴，等法院判。但是我要提醒你，如果去起訴，你不一定拿得到一半。外婆生前的醫療費用、喪葬費用，戴星出了一大半。你一分錢沒出，法院可能會從你的份額里扣除。」
牛正軍氣得發抖，肥胖的大肚子劇烈起伏著，他撐著面子，「起訴就起訴，你以為我背後沒人嗎？」
蔣嶼舟嗤了下，不輕不重補了句，「當然可以。不過你要是去起訴，拆遷的事就得往後推。推多久不好說，三個月，半年，一年，都有可能。你那些債主等得了嗎？」
牛正軍的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了，「你、你們……」
他說不下去了。
祁霄看著他，「我再說一遍，戴星占百分之五十，你占百分之五十。你要是同意，今天就簽協議。你要是不同意，剛才那兩個選項，你自己選。」
所有人都看著牛正軍。
他站在那裡，不停地搓著後腦勺頭髮，最後啐了口唾沫星子，「行，你們狠。」
他轉身一腳踹開旁邊的椅子，椅子飛出去撞在牆上，摔成了兩截。他大步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著戴星。
「戴星，你別以為找了靠山就沒事了。你等著，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蔣嶼舟上前挪了步，不動聲色擋在戴星面前，「你再多說一個字，我讓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牛正軍嘴閉上了，一甩手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摔上，砰的一聲，窗玻璃嗡嗡響。
蔣嶼舟哼了一聲，「欠收拾。」
牛正軍走了後，會議室安靜下來。
張村長嘆了口氣，走過去把摔成兩截的椅子撿起來放在牆角，又張羅著讓大家先散了，開會的時間再改。
幾個嬸子大叔打著哈哈離開了，可祁霄和蔣嶼舟還站在原地，他們一個穿黑色西裝，一個穿灰色西裝，誰也不看誰，誰也沒跟誰說話。
還有幾個嬸子沒走，看著他們倆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誰都沒敢開口。
張村長咳嗽了一聲，打破沉默。
「那個……蔣總，您不是說有關房子的事要找阿星談一談嗎？那邊辦公室空著，你們過去聊。」
蔣嶼舟點了點頭，看了戴星一眼，頭一歪，「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