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還不能死!
嘶吼間,平地猛地捲起強勁颶風,飛沙走石裹著沙沙落葉化作鋒利兇器,徑直朝張家二老強襲而去——
沙石與枯葉劃破張老頭與他老伴身上的衣服,吹得兩口子滿臉血印。
張老頭被石子劃得手忙腳亂捂傷口,痛得直跳腳。
而他老伴則恐慌地直接躲在他身後,拿他當擋箭牌使了。
「狐、狐仙……是狐大仙!」張老頭害怕地扭頭想逃,豈料剛轉身就被胡玉衡的一縷分身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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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狐狸晃動著招搖的七條狐尾,上挑的狐眼微眯,咬咬牙,揚起指甲尖銳鋒利的狐爪就朝張老頭臉上蓋去——
一巴掌將張老頭及其老伴兒扇飛五米遠。
胡玉衡那一爪子抓下去,張老頭頓時整張臉都被抓得血肉模糊,摔倒在地後更是捂著臉疼的嚎啕大哭起來:「啊——我的臉!疼啊,我的眼睛!」
當然他老伴兒也沒能逃過一劫,下一瞬,只聽院子裡又響起一道悽厲尖叫。
是胡玉衡分身瞬移至張家老太婆跟前,再次利落兩爪子把老太婆的老臉也撓破了相。
撓完,分身化作一道白煙穿梭在張家老兩口中間,一遍又一遍地用利爪抓破兩人的衣裳及皮肉——
「你不是喜歡慫恿別人打人嗎!我也讓你嘗嘗被打的滋味!」
「剛才不還叫囂著要打服本座的蘇蘇麼,有本事和本座打!」
「老不死的,本座今天就送你倆上西天!」
胡玉衡將張家那老兩口抓得身上血肉橫飛,老頭和老太婆的慘叫一時傳遍小半個村南頭。
「放過我們,我們錯了,我們真錯了!」
「哎呦我的媽啊,別抓了,別抓了!」
「我要被疼死了,我的皮啊——」
「不是我們把人搶來的,是江道長,是她把人迷暈送給我們的!
我們一開始要的丫頭也不是風流蘇啊,我們要的是風柔!」
「風大年捨不得把風柔給我們,就把風流蘇送給我們、抵債!」
「仙家饒命啊,都是風大年一家子出的主意!
是江道長非說風流蘇的八字旺我兒子,說只要拿流蘇沖喜,我家兒子的瘋病說不準就能好起來……」
「你要報仇,就去找風大年兩口和風柔江道長報仇啊!我們冤枉,我們是無辜的啊——」
張家老兩口痛得抱在一塊嘶聲哭訴。
胡玉衡收拾完兩個老東西,回頭開始對張家沒了魂的瘋兒子下手……
「江墨川的帳,我自會去找他算!你們張家給我記住,從今往後本座和你們張家槓上了,本座定纏得你們張家家破人亡!」
放完狠話,胡玉衡一道白光穿過張家瘋兒子的肉身,撞得張家瘋兒子又猛噴一口血沫子。
分身回到胡玉衡體內,胡玉衡護著流蘇,抬手施法對張家瘋兒子使用惑魂術:
「既然你如此喜歡動手,本座成全你。打,給本座狠狠打!」
受狐仙法力蠱惑的瘋男人眼神空洞目光渾濁地僵著身子從地上爬起來——
緊接著舉起拳頭瘋狂往自己臉上揮,胸口砸。
「我是渾蛋,我是變態,我該死,我打死我自己!」
「我是變態,我該死,我打死我自己!」
「我就不配活著,我該死——」
瘋男人的力氣倒是挺大,幾拳頭就把自己打得牙齒脫落腮幫子青紫,口中鮮血狂噴了。
「我不配活著的,我該死——」
瘋男人仿佛打上了癮,一拳捶爆了自己的右眼球,眼球內的白色粘液都炸了出來。
我看不下去的別過頭,感覺都要幻痛了。
蘇蘇被瘋男人這癲狂的舉動嚇得臉色慘白,哇一聲又哭著埋進了胡玉衡懷裡。
張家老兩口見狀瘋魔的心疼爬過去,一個抱瘋兒子雙腿,一個抓住瘋兒子亂揮的拳頭,試圖阻止瘋兒子傷害自己,嚎啕哭喊道:「兒啊!不能再打了!」
「兒啊你快清醒清醒!你會把自己打死的!」
「別打啦——」
發起瘋來的張家兒子就是頭按不住的野牛,一腳踹開摟腿的母親,甩開抓他胳膊的父親,一個猛力將張家老兩口扔得遠遠的。
轉頭把目標放在牆角豎放的那把鐵鍬上,衝過去拿起鐵鍬往自己腦袋上亂砸一通。
鐵鍬將他頭顱拍得鮮血飛濺,幾鍬下去腦殼開裂滿頭血流如注。
雖然他落得現在這個下場是活該,但我不能再放任胡玉衡操控下去了。
「胡玉衡!」我著急喊住胡玉衡,肅色道:「他不能死,你還想不想重塑肉身了!」
他可是狐仙,要是手上沾了人命,怕是會永久失去死而復生的機會!
胡玉衡雙目充血還在氣頭上,抱著流蘇不管不顧地惡狠狠道:「他敢這麼對蘇蘇,不殺他難解我心頭之恨!」
我曉得胡玉衡其實也是個重情義的死心眼仙家,何況他對蘇蘇還……
張家把蘇蘇打成這樣,胡玉衡不滅張家的口就已經算他仁慈了。
現在讓他放過罪魁禍首,於情實在說不過去……
我勸不動,就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蘇蘇身上了。
畢竟為了這麼個爛人搭上重塑肉身的機會,不值得!
院子裡張家老兩口還在拼老命地和自家瘋兒子拉扯。
張家老太婆哭得悲天蹌地,扯嗓子大喊:「兒啊,別打了,你會把自己打死的!」
張家老頭阻攔期間還被自家兒子誤拍了兩鐵鍬:
「狐大仙,求你放過我兒子吧,我們知道錯了,有什麼事你衝著我們老兩口來!
我家就剩下這一個獨苗了……你不能讓我們老張家絕了後啊!」
我耳尖地聽見外面有警車鳴笛聲漸離漸近。
趕忙朝怕得一直哭的流蘇喊道:「蘇蘇!」
蘇蘇向來聰明,最懂我的心思,聽見我喊她二話沒說就抱住胡玉衡脖子放聲哭道:
「玉衡哥哥,你別這樣,我害怕。玉衡哥哥我不要你因為我失去重塑、那個的機會!
玉衡哥哥,我還想讓你陪我進城去祭拜爸媽,你答應過我,等有一天你自由了,就帶我去世上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玉衡哥哥你快停手,不值得的!蘇蘇未來還想和玉衡哥哥一起做很多事,玉衡哥哥——」
有流蘇開口,胡玉衡的雪色狐瞳果然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理智回歸,掌中法力斂下光華……
收了操控張家瘋兒子的仙術。
「蘇蘇!」胡玉衡疼惜地環住流蘇腰身。
鐵鍬從張家瘋兒子手裡掉落,同樣身受重傷的張家老太婆趕忙撲過去心疼抱緊自家獨苗,哭得痛徹心扉:「我的兒啊!咱們老張家這都造的什麼孽啊!」
外面的警車很快便停在了張家院門口,刺耳的鳴笛聲在村落里尖銳迴蕩。
張家老頭子以為是救兵來了,忙激動高呼:
「警察、有人報警了!好啊,我要告你們蓄意謀殺,我要讓你們牢底坐穿!」
說完,著急忙慌的主動往院門外迎:「青天大老爺啊,救命啊,殺人啦——」
身穿制服的民警剛踏進院子,張家老頭就一改方才在胡玉衡面前卑躬屈膝狼狽求饒的慫樣,含淚握住警察同志的手狐假虎威反打一耙:
「警察同志啊,你們終於來了,再不來我們就要被這兩個妖怪給打死了!警察同志,快、快把這三個兇手給抓起來,判他們死刑,關他們一輩子!」
出警的兩名男同志和一名女同志也被張家老頭滿臉血肉外翻的模樣給嚇了一跳,只是等他們放眼看過來時,原本護著蘇蘇的白衣大男人已經變成了一隻瑟瑟發抖的瘦巴巴小狐狸。
小狐狸縮在蘇蘇懷抱中,牙齒打顫地用著警惕目光怯生生打量這三位生人。
瞧起來,像只受了驚嚇的小狗。
倒是張家那個瘋兒子,手裡還掂著把帶血的菜刀,一副要行兇剁人的凶煞樣。
見對方手裡有兇器,為首的民警立馬從腰間掏出配槍,端槍指著張家瘋兒子警惕呵斥:
「放下武器!」
張家老太婆看見民警槍口指著自家兒子頓時就不樂意了,急不可耐地用手比劃:
「指錯了!都錯了!應該拿槍打這兩個小賤人!
那是我兒子,我們是受害者,是那兩個小賤人帶著狐大仙私闖民宅行兇,警察同志快!
快把她們抓起來,判死刑!」
三位民警同志看了看站老遠的我,又瞧了眼癱坐在防盜窗下,一隻手被綁,滿身都是血痕,鼻青臉腫腮幫子還鼓得老高的蘇蘇,立馬就捋清了前因後果。
「我們接到報警,張鶴年與其子張二橋綁架同村單身女孩風流蘇,用暴力手段逼迫風流蘇為張二橋生孩子,張二橋還有嚴重的精神疾病,拿刀的那個就是張二橋吧!」
「你們這是綁架、強姦!你們的兒子有危及到他人生命安全的精神疾病,就應該送去精神病醫院!」
「你們身上的傷,又是怎麼回事?!」
張家老兩口聞言立即統一口徑為兒子脫罪: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我兒子、我兒子一直在吃藥,病情已經很穩定了!
是這兩個小賤人,她們突然闖進我家,還把我們一家三口打成這樣!」
「警察同志,你們千萬別信這兩個小賤人的話,她們是在誣告,誣告!」
女民警蹙眉不悅反問:
「可那個女孩還被你們綁在防盜窗上,渾身都是傷,你們又怎麼解釋?
你的意思是,報警人一個姑娘跑進來打了你們全家?
還是在你兒子手裡拿著菜刀的情況下?」
「不、不是……」
張家老太婆頂著張血肉模糊的老臉哭著抬手指向蘇蘇懷裡的狐狸,面目猙獰地告狀:
「是那隻狐大仙!是他把我們撓成這樣的!他是妖怪,警察同志快去找人來把他收了,他是妖孽啊——」
張家老頭也臭不要臉地反咬一口:
「我們、我們沒有綁風流蘇那個小賤人!是她!是她勾引我兒子,自己跑到我家來鬧的!」
我聽不下去的生氣嗆道:
「你是說我妹妹流蘇會主動勾引你患精神病的兒子?
村里誰不知道你兒子發起病來連親爹媽都打,小時候就活活虐殺了自己親妹妹!」
老張頭底氣不足的沒理支吾道:
「那、我兒子長得俊啊,風流蘇打小缺失家教,她媽又是那種貨色,在外面給大老闆當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