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搏一搏,老鬼變陀螺!
緊接著,又一道紅光從西邊院牆後飛出來,強勢攻擊不遠處那個對我下黑手的白衣女人……
紅光打進白衣女人胸口,白衣女人驚惶失色地詫異昂頭:「魔界的人……」
清楚自己不是那團紅光的對手,白衣女人轉身就化作一縷黑氣倉皇逃離。
一紅一黑兩股力量相繼消失在了視線里,小銀魚也從紫貝殼內清醒過來。
甩著漂亮的五色銀尾巴,無奈吐槽:
「傻蛋,區區黃河水族普通蚌妖,也敢襲擊黃河水神。
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也不瞅瞅自己有那個能力嗎!水神之軀豈是你傷得了的!」
我驚魂未定地拍拍胸口,「她想殺我?」
小銀魚扭腰擺尾巴:「很明顯,你猜對了。」
「嚇死我了,還好有你保護我!」
「……」小銀魚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我不敢在外面耽擱了,連摘桃子都放棄了,加快步伐往院子裡去:
「她又發什麼神經,怎麼突然想殺我。」
小銀魚晃著大尾巴攆上我的速度:
「八成又在大王那邊碰壁了唄!再說,她也不是第一次想殺你了。」
我縮縮腦袋,邁進門檻轉身利索關大門:「帝曦的桃花真可怕!」
蘇蘇拿著竹筐正好從堂屋跑出來,見我空著手就回來了,好奇問我:「咦二姐,不摘桃子了嗎?」
我拍拍手心累道:「不摘了,你二姐的小命剛剛差點都被人摘走了!」
蘇蘇聞言立馬擔憂地放下竹筐,迎上來拉住我的手,
「二姐你怎麼了?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傷著碰著?」
小銀魚悠哉悠哉道:「你二姐沒事,水裡的小東西暫且還傷不著你二姐。」
「我沒事。」
我握緊蘇蘇的指尖安慰:
「我好著呢,有小銀魚在我身邊,我還有藏息鈴,都這樣了還能被傷著,那可真是太廢柴了!」
「沒被傷到就好,幸虧姐夫有先見之明,給了二姐防身法器,二姐你實在太遭壞東西惦記了!」流蘇乖軟抱住我胳膊,歪頭靠在我肩上小聲嘆息。
我揉揉她腦袋,本來想再安慰她兩句的,但竟意外在她衣領下,看見了她脖子上有團醒目的紅痕。
我頓時被嗆咳出聲,趕緊收回視線假裝什麼也不知道。
臭胡玉衡,瞧不出來啊,和我妹發展得這麼快!
虧我還在為他們的感情進度操心,害怕胡玉衡因為陰山狐族的事疏遠蘇蘇……
「那個,胡玉衡最近和你……怎麼樣?」我沒忍住地輕聲湊近蘇蘇,和蘇蘇說悄悄話。
蘇蘇意外地揚調「啊」了聲,反應過來我在問什麼後,俏臉霎時酡紅一片。
不好意思地低頭,羞窘糾結一陣,抬手遮在臉前,朝我耳朵小聲道:「玉衡哥哥對我很好……他最近、總親我。」
一句話點燃了我沉寂已久的八卦之心,我故作驚訝:
「他親你?你們才認識多久,你才多大,怎麼能和別的男人親親呢!
你當心被騙色,小孩子不可以早戀。」
蘇蘇不以為然地鼓了鼓腮幫子,硬氣反駁道:
「二姐和姐夫不也才認識兩個月就、結婚了嘛!我十九歲了,已經成年了,我清楚我現在想要的是什麼。」
「那能一樣嗎,我和你姐夫是先婚後愛!」我反駁的有理有據:「我們是先結的婚,然後才、日久生情的!」
蘇蘇不服氣的問道:「二姐和姐夫沒有先結婚,現在就不會愛上了嗎?」
我:「……那倒不是。」
感情,尤其是愛情,是不可控的……
喜歡一個人就是,哪怕沒有一開始就和他綁死,哪怕我們重新認識從頭再來。
我也會在他的每一句安撫,每一次救贖,每一個擁抱里,無法自控地、無數次對他動心。
我喜歡他,會在他的懷抱中心跳加速,會因為他的一個吻,而心弦大亂……
只要靠近他,觸碰到他,我全身上下每一滴血液,都在瘋狂叫囂著,要融入他。
比我自己更早意識到我已經離不開他了的,是我胸腔內這顆怦怦跳動,因他而熱烈的心。
「我知道喜歡在心中扎了根,是抑制不住的。」
我拉起蘇蘇的手,認真和她說:
「蘇蘇,胡玉衡的人品我了解,他是個可信的仙家。
但是……我們是人,喜歡上仙家註定比喜歡上普通人要更辛苦。
他活得久,就代表他心裡裝的事情多,在意的人可能也更多。
他已經不年輕了,不是二十出頭會為愛情衝動的小伙子。
他是狐君,身上壓著一族的重擔,在他的生命里,愛情或許只占一半。
而且,我們會老,他們不會。
你如果打定主意要和胡玉衡在一起,就要提前做好,我們白髮蒼蒼時,他們依舊丰神俊朗,容顏不改的準備。
如果你能接受這些……那就勇敢向前走吧!
二姐永遠是你挺直腰杆的底氣!」
「我不怕變老。」
蘇蘇乖乖抱住我,小聲咕噥:
「二姐,玉衡哥哥和別人不一樣,至少在我的生命里他是最特別、最溫暖的那個。
我花了好多心思,才終於引誘玉衡哥哥邁出第一步。
我想留住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我知道人仙殊途,我配不上他,但我有機會,為什麼不主動爭取。
幾十年後的事幾十年後再說,把握現在才是最重要的。
我現在就想和玉衡哥哥在一起,我對玉衡哥哥起了貪心,我想霸占玉衡哥哥,不給別的女孩一絲搶走玉衡哥哥的可能。
我覺得我沒有錯,喜歡本來就該摻著占有欲,喜歡本來就可以大大方方地表達。
二姐,我已經長大了,成年了,我清楚我想得到什麼。
從做下這個決定開始,我就已經準備好付出任何代價了!」
我拍拍小流蘇的後背,沉默一陣,末了也只剩一句:
「蘇蘇長大了。
沒事,喜歡就去追,胡玉衡他感情史乾淨著呢!
以後他要是敢欺負你,我和你姐夫一定給你撐腰!」
小流蘇面紅耳赤地點點腦袋,想了想,好奇反問我:
「二姐,你怕嗎?怕幾十年後,你容顏蒼老,姐夫還風華依舊嗎?」
我暗暗嘆息,實話實說:
「當然怕。但老天爺是公平的,我選擇和他在一起,就必須要付出點什麼來交換。」
不怕怎麼會想拍婚紗照。
只希望我蒼老的模樣不會太磕磣……
我不想做個彎腰駝背,頭髮花白,牙齒掉光說話噴口水的小老太太。
入夜……
凌晨一點,我們按照下午商量好的計劃,在村東頭的荒墳攤前碰面會合。
絲絲陰風吹得我後背發毛,我蹲在蒿草叢裡,一巴掌拍死好幾隻蚊子,受不了頹廢吐槽:
「誰家好人半夜三更來墳攤前晃悠啊!
就算是放餌掉魚,你好歹也要找個正常點的水池子吧!
誰去臭水溝釣魚啊,餌再好,魚也被熏死了!」
蘇蘇委屈托腮:「魚有沒有被熏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被蚊子叮死了。」
胡玉衡聽見這話緊忙用袖子給蘇蘇攆蚊子,蚊子太多攆不過來,後來索性用法力凝出一個小光球,蚊子來一個被小光球電死一個。
風震野更誇張,直接化成原形臥在了草叢裡,用老虎尾巴悠閒地攆蚊子。
小白打個哈欠淡定道:「放心,反派都是沒有腦子的。」
余驚雲嗤之以鼻:「嘁,爛劇本,強行降智。」
阿乞扯下腰間布袋,從裡面翻出一沓提前畫好的符紙,
「你以為我們想寫這個爛劇本啊!
還不是因為今晚此處是死門,適合借月光結法陣!
再說那個吳小紅都為了二姐的皮茶不思飯不想了,她哪有多餘心思研究二姐大半夜的為什麼要往墳攤跑……
退一萬步講,二姐的爺爺奶奶就埋在這,二姐就不能半夜想念爺爺奶奶了,突發奇想來看一眼爺爺奶奶?」
我一整個震驚住:
「我爺爺奶奶在我還沒出生的時候就過世了,我連他們的面都沒見過,怎麼可能半夜三更不睡覺發癲懷念他們?」
阿乞哽住:「呃……那就是你被你爺爺奶奶給衝著了,半夜跑來燒點紙錢祭奠先祖,更合理!」
我:「……」
胡玉衡把掌中凝出的光球送給蘇蘇揣在懷裡,穩重解釋道:
「選在這個地方雖然有點冒險,但只要他露面,局勢就會利於我們。
今天是農曆二十三,每月一日的淨日,下弦月淨化之力最強的時候。
墳攤附近陰氣重,表面是利陰魂的,可這個墳攤從上空看,就是典型的五鬼穴地勢。
在五鬼穴五個方位對應的方向釘入五根桃木,灑上無根水。
再在乾兌離震巽坎艮坤八個方位釘上八根棺材釘,就能形成一個天然絕佳的死門位,設下一個力量極強的五行八卦捉鬼大陣。
這個捉鬼大陣精妙之處就在於,能借淨日的下弦月淨化之力,將附近一切陰陽反轉。
屆時墳攤的陰氣對我們而言,就是一大隱形助力!」
「陰陽反轉,就是能把陰氣轉化為陽氣,咱們再拿陽氣來困住道行高深的老鬼。」
楊澤安鎮定補充:
「所以,今晚這個墳攤,就是最利於咱們的戰場。
那隻老鬼咱們沒有交過手,不清楚他的實力,但既然能讓冥界下達通緝令抓捕令,就證明他的本事肯定比咱們從前見過的厲鬼都大!
為了萬無一失,咱們只能選在這個勝算最大的地方。
賭一把,只要他敢來,咱們就讓他有去無回,總好過挑在旁的地方,咱們到頭來白廢力氣好。」
「說的也對。」我贊同點頭:「搏一搏單車變摩托,老鬼變陀螺!」
柳雲響默默從身後變出一條帶倒刺的長鞭:「我鞭子都準備好了!」
蟒仙北璃月謹慎的再次找楊大哥確認:「說好了十萬香火哈!少一支和你拼命!」
楊大哥鄭重承諾北璃月:「放心好了,你楊哥我最不缺的就是錢!」
阿乞:「……」
仙家們:「……」
我捂住隱隱作痛的小心臟:
「大哥,要不然我帶胡玉衡他們去投奔你吧,你就當家裡少養兩個廚子,省下來的錢夠我們一大家子的口糧了!」
楊大哥大方應下:
「可以啊!只要你們願意,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和澤安親妹妹,楊家養個三小姐還是輕輕鬆鬆的!」
「那不行!」
顏如玉機靈地第一個跳出來反對,拽著我的袖子反抗道:
「老楊沒底線,他之前就念叨著要拿咱們幾個煉兵馬,你要是真把咱們帶去他家,那就是羊入虎口啊!」
余驚雲也激動地跳起來:
「就是啊小縈,你要考慮清楚,答應他以後,你雖然擁有了兩個新哥哥,但你卻失去了八個舊哥哥!這不划算!」
我故意逗他們:「但是我卻擁有了一輩子都揮霍不完的財富啊……」
余驚云:「……」
北璃月:「嗚,寶,你變了,你不愛我們了!」
楊澤安同情地拍拍北璃月後背:
「哎好了,小縈你就不要嚇唬他們了。
對了,你老公呢!今晚的行動他怎麼沒有按時參加?!」
我攤手:「不曉得啊,我老公今晚沒回家。不過他向來很靠譜,我們需要他的時候他肯定會閃現。」
指了指趴在小白手裡啃果子的小銀魚:「再說他寵物都來了,他肯定不會丟下咱們不管。」
楊澤安嘖了聲:「你這家教不行啊,他都敢夜不歸宿了!」
我托腮:
「我家家教是他教育我……」
瞄了眼圍成一圈的所有人,視線落在趴阿乞師叔腿上搖尾巴的小咪身上,我問楊澤安:
「你媳婦呢?今晚行動沒帶她?」
連小咪都來了,他竟然沒帶琉光。
楊澤安怔了怔,變了臉色:「她……一個普通人,帶來幹什麼,當累贅麼?」
嘖,聽這語氣,是還在生琉光的氣呢。
楊大哥捧著羅盤提醒:「時辰快到了,小縈你準備一下,沈沐風……」
叫了沈沐風一聲,卻發現沈沐風又在發呆。
老蟒看不下去地抽了沈沐風一尾巴:「幹啥呢!把香燭紙錢給小縈啊!」
沈沐風這才恍惚醒神,把身後裝滿香燭紙錢的籃子遞給我,歉意道:
「不好意思,剛剛走神了。不知道為什麼,今晚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楊大哥安慰道:
「不用太緊張,兩個小時前冥界給我傳了消息,說是會讓本轄區的陰差統領來幫我們。
陰間派了人,咱們的壓力也會小些。」
話音才落,楊大哥手裡的羅盤指針突然動了一下。
阿乞師叔眼尖捕捉到羅盤上的動靜,疾聲說:
「那傢伙已經來了,二姐,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