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賣出去,做轉運珠


  回家路上,小銀魚甩著尾巴在虛空中翻跟頭,

  「琉光也太能忍了些,換做我,早就把楊澤安和那個李雪的臉扇爛了!」

  我深呼吸,無奈搖頭:「誰讓琉光喜歡楊澤安呢,喜歡一個人,就會對他無限包容。」

  小銀魚想了下,哼唧道:

  「我懂了,就像主人和大王……無論大王做什麼,主人都能理解且支持大王。

  但是大王可比楊澤安有良心多了!大王才不會為了別的女人傷主人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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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大王從前誤會主人、呃,也沒有想過利用採薇欺負主人。」

  我拽了根狗尾巴草在手裡揮舞:

  「你家大王性情耿直,三觀正得發邪,他如果真想欺負誰,壓根不稀罕借別人的手,他自己自會親自動手。

  而且你家大王,他原則性很強,他不欺負弱者。

  我就算真做了什麼惹怒了他的事,他頂多冷暴力我,不理我,一個人生悶氣,才不會像楊澤安這麼幼稚。」

  小銀魚贊同點腦袋:

  「就是就是!我覺得楊澤安不僅幼稚,還沒心沒肺,那天晚上琉光差點就被打死了。

  可他還是因為別人幾句挑撥就這麼對琉光,銀雀真為琉光感到不值!

  再說,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

  大王說過,讓自己的女人受委屈,是一個男人無能的體現!」

  我低頭感慨道:

  「你家大王比楊澤安心性成熟多了,他是寧可自己遭點罪,也不會讓自己在意的人受一丁點傷害。

  他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他愛的人,包括他自己。楊澤安,可能還是少年心性,也可能,他有自己的考量想法。

  這天下間的緣分,緣來則聚,緣去則散。只有怎麼作都不會散盤的緣分,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

  銀雀,你要相信正緣的力量,正緣它強得可怕,正緣輕易不會斷,能斷的,都是孽緣。」

  小銀魚點頭如搗蒜:「就是就是!正緣的力量,銀雀可是親眼見識過!」

  「嗯?」

  「大王和主人啊!大王和主人就是正緣,大王愛主人,主人愛大王。

  所以,哪怕相隔千里,哪怕相隔數十萬個日月,大王也能克服一切坎坷困難,找到主人,來到主人身邊,呵護主人~」

  「銀雀,你為什麼總喊我主人?你的主人應該是你家大王才對。」

  「大王是大王,主人是主人,大王和主人不一樣的。」

  「嗯?哪裡不一樣?」

  「大王是後爹,主人是親媽……嗯,說了主人現在也聽不懂。

  反正主人你要記住,銀雀比那個半路撿來的貓閨女更重要,更親,銀雀才是主人最貼心的崽!」

  「你啊,都多大了,還和一隻小貓咪爭寵。」

  「銀雀無論多大,都是主人的娃!」

  「行,小銀魚是我最寶貝的崽。我也算是走上人生捷徑了,年紀輕輕就兒女雙全。」

  「哼,那必須啊!」

  為了方便晚上蹲點,阿乞和琉璃晚飯便在我家吃了。

  飯後,白無塵他們蹲在院子裡琢磨著蘇蘇和胡玉衡兩口子這會子在縣城是否順利。

  我坐在堂屋門檻上吹風,看著天上那輪與往常不太一樣的明月思考人生。

  又快到農曆十五了,今天是十三。

  月亮已經接近正圓狀態了。

  但這個月的月亮,下半截怎麼像是被紅墨汁給染髒了……

  帝曦邁出堂屋,陪我一起在門檻上坐下,握住我的手問:「在看什麼?」

  我指著天上的月亮:「你有沒有發現這個月的月亮,好像有點紅?」

  帝曦也抬頭看了眼天上那輪明月,沉沉嗯了聲:

  「月亮不是剛開始變紅的,阿縈,你可能沒有注意到,從二月十五開始,圓月的邊緣就已經開始泛紅了。

  上個月十五,半夜子時,本王親眼看見月亮表面的血色蔓延至整輪明月的四分之一。

  子時三刻過,那抹血色才慢慢消退,直至凌晨四點半,血色消失,月亮也隱進了雲層里。

  從目前情況來看,本王預測,本月十五,天上的明月大概率會達到半血月狀態。」

  「這輪月亮我越看越覺得心裡毛毛的。」我乖乖歪頭靠在他肩上,「最近兩個月也沒見有新聞報導這件事,這可是難得一遇的天文景觀。」

  「或許,他們根本看不見這些現象。」帝曦握緊我的手,平靜道。

  我一怔,被他這麼一說心裡更毛了,昂起腦袋不解地問:

  「為什麼他們會看不見?難道我們看到的不是同一輪月亮?天上,有兩個月球?!」

  「那倒不是。」帝曦抬袖把我攬進懷裡,從容說明緣由:

  「本王早便察覺到,血月時分人間的靈氣很雜亂,有妖氣……還有仙氣。

  且血月出現的時候,一部分妖物的能量會增強,一部分妖物的靈力會被削減得極厲害。

  白無塵柳雲響他們九個的妖力就會增強,而江墨川的法力,便會削弱。

  血月現象人間也只有非人類、及部分自身靈氣很重的人類能看見。風流蘇上個月就看見了,但她沒當回事。

  可村裡的其他人,卻並沒有看見月亮被血色吞噬。

  午夜子時從十一點開始,陽界的十一點對於現代社會的這些夜貓子來說,不算晚。

  世上這麼多人,這個世界稍有點風吹草動,在網絡信息這麼發達的時代,根本藏不住。」

  我提心弔膽地張嘴:

  「那最近幾個月的血月,是不是有什麼預示?

  我以前看小說,裡面寫血月是世界末日的徵兆,這個世界不會真有什麼末日吧!」

  「也許有末日,但並不是現在。

  而且,末日也不是說來就會來。

  根據神族的史料記載,上一次人間末日還是天塌降下大洪水,女媧補天那個時代。

  距今,已經幾十萬年了。

  現在的世界已然很穩固了,世界末日一說,至少不是你我活著的歲月里該考慮的事。

  不過,血月確實是不祥之兆,尤其是、只有仙妖鬼魔能看見的血月。

  本王聽胡玉衡說,妖界最近也有些動盪不安,妖族的力量在迅速提高,妖界的靈花靈草長勢格外喜人。

  本王先前懷疑,這次血月可能和妖界有關,或許,血月是在預示著妖界哪個大妖要甦醒了。

  但血月之夜出現仙氣,又讓本王失去了判斷方向。

  總之,滿血月之日,肯定會發生什麼事,只是暫時還不曉得,將要發生的事是否和咱們有關。」

  他說完,我嚇得摟住他腰身瑟瑟發抖道:

  「你說的這些,跟恐怖故事似的。

  還是不要和咱們有關了,咱們就過普通老百姓的生活!

  管他妖界仙界發生了什麼,咱們的日子安穩就成!」

  「別怕。」

  帝曦拍拍我的肩溫柔安撫:

  「這次的血月,人間磁場和從前出現血月時不一樣。

  從前的血月夜陰氣很重,這次的血月夜外面的靈氣陰陽極為平均和諧。

  血月的力量能讓世上正面的東西越來越強大,負面的力量越來越羸弱。

  就算會發生什麼事,也不會是壞事。」

  「這樣麼,怪不得白無塵他們的妖力會提高,江墨川的力量會被壓制。」

  我望著天上的月亮,伏在帝曦懷裡和他聊天:「老公你說,風大年今夜要運的貨會是什麼?總不至於真在河底挖到什麼好寶貝了吧!」

  「黃河底下真正權威的物件,怎會被人輕易挖出來。況且,不是說貨是從外面運過來的麼?那就是外面的東西。」

  帝曦溫柔似水的往我眉心深情吻了一口:「別好奇了,那批貨到底是什麼,等阿乞和那隻小三花貓回來不就知道答案了麼。」

  我一頭悶在他胸膛上:「嗯。」

  由於我實在太好奇風大年兩口子到底在搞什麼事了,所以這一夜我都睡得不大踏實。

  好在還有帝曦陪在我身邊,才讓我不至於直接失眠。

  凌晨四點半,阿乞師叔和琉璃終於從外面摸回來了!

  琉璃一進門就急著找水喝,阿乞則被蚊子叮得滿身包,受不了搬起桌上牌位猛晃——

  「顏如玉風震野,別睡了!快!花露水,給我搞點花露水啊!我要癢死了!」

  「媽,我要喝水我要喝水!」

  我和帝曦披好衣服打開臥房門,堂屋裡的風震野已經在給阿乞倒花露水止癢了。

  柳雲響倒了一大碗溫開水給琉璃送過去,琉璃渴得一頭扎進去猛喝。

  「回來了?外面什麼情況!」柳雲衣著急問。

  阿乞抹了把臉上的汗,氣喘吁吁道:

  「那車已經走了,是輛中型麵包車,車子特意加裝了消音器,所以那車子每次進村都無人發現!

  那些人是兩點十分到的,從麵包車裡卸下來五六個木箱子。

  風大年兩口子在門口接應,鬼鬼祟祟的,燈都沒打開。

  箱子沒被搬進他們家,而是被安放進了風大年屋後三百米遠的那個老房子裡,風大年有那棟老房子的鑰匙!」

  「那是風大年家的老宅子!」我趕緊告訴他:「我知道,我從前惹風大年兩口子不高興,他們把我關進去過!」

  阿乞用白無塵遞過去的濕毛巾擦了把臉:「那二姐你知道,那個房子裡,有個地下室嗎?」

  「地下室?」

  我怔了下,迷茫搖頭:

  「這還真不知道,我小時候被風大年關進去,風大年是把我丟在老宅的柴房,鎖在廚房裡的破木箱子內的……

  我沒有進過別的屋子,連柴房都沒有機會仔細看過。」

  琉璃一口氣緩上來,昂頭:

  「那個老房子堂屋右邊房間的靠牆大桌子底下,被干稻草蓋著的地方,就是地下室入口。

  那間房的地底都被鐵片覆蓋住了,地下室入口有個很厚實的大鐵門,上了鎖。

  我親眼看見風大年和那些男人打開鎖,拉開鐵門,把大箱子抬了下去。

  地下室里空間可大了!要不是那個老女人在門口守著,我就跟進去瞧瞧了!」

  柳雲響摸著下巴琢磨道:「什麼貨,需要藏得這麼嚴實,就這麼見不得光嗎?」

  我想了想,嚴肅說:「現代社會最見不得光的東西,無外乎是人民、人民的碎片……以及毒。」

  看大家一臉震驚,我趕緊補充:「那個,也不一定,我這不是,舉了三個最見不得光的例子嘛。」

  阿乞師叔揉著胳膊上的花露水,正兒八經道:

  「也不是沒可能,風大年現在已經沒有了經濟來源,風家的支出又這麼大,風大年還有點賭錢的小癖好,為了弄到錢,他什麼事干不出來。」

  「所以你們今晚盯梢,盯了個寂寞,還是沒弄清楚那車貨是什麼東西。」柳雲衣聳肩調侃。

  阿乞無奈道:

  「他們太謹慎了,天又黑,東西包裹得又嚴實,好在今天晚上月光還不錯,能勉強看清那幾隻大箱子……

  不過,也不是全無收穫,至少我們弄清了東西被藏在哪,而且,我還錄音了!

  雖然我聽不懂他們嘰里呱啦在說什麼,但是琉璃昨晚提醒了我。

  二姐家這九個傢伙都是來自人間不同地方,我一個聽不懂,但是我們十個湊在一起,總有能聽懂的。

  實在不行,我去玄門群里問問天南地北的師兄弟們,總能搞懂他們在嘰歪些什麼!」

  「行啊阿乞,總算長腦子了,學會錄音了!」

  顏如玉迫不及待催促道:「錄音呢,快拿出來,讓我們幾個先聽聽!」

  阿乞應了個好,忙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播放錄音文件。

  手機揚聲器傳出若隱若現的男人嘀咕聲……

  說的,確實不是北方的方言。

  余驚雲他們當即豎起耳朵分辨那些音源里夾雜的信息……

  那些人說著說著,突然拔高聲叫了起來。

  緊接著就是風大年的低斥。

  一陣腳步聲後,那些男人又壓低嗓音,語氣亢奮地小聲咕噥了好一會……

  錄音文件播放完,沈沐風啪的一聲合上摺扇,淡定說出幾個關鍵詞:

  「從南方來的、好魚、三七分、

  能賣上千萬、打了迷藥……

  老本行、同一個買家。

  還有,十年前,風大年提供的那條魚,懷孕了。

  賣出去,做轉運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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