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為什麼看見風縈就害怕?
「轉運珠?」琉璃不解昂頭:「這什麼玩意兒?」
老蟒聞言,臉色頓時冷了下來,嚴肅道:
「如果,是我以為的『轉運珠』,那就噁心了。不過,裡面裝的是什麼,我們也就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我趕緊追問:「你以為的轉運珠,又是什麼東西?」
余驚雲道:
「是一種流行於上層社會有錢人士之間的黑色產業,轉運,即轉孕。
簡單來說,就是一部分有錢人比較迷信,會專門花大價錢購買懷孕的女人。
他們相信靈胎是世界上最純粹乾淨且有靈氣之物,能幫他們吸收淨化霉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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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究點的,還會專門拿著術士算出的、旺自己的八字去挑女人,當然,這種價格也會足足翻五倍!」
「靈胎怎麼吸霉運?」我心跳不禁加速:「該不會、是我想的那種……吧!」
老蟒攤手:「自信點,就是嘍!人家花大價錢買孕婦肯定不是為了好吃好喝供著對方啊。
有一部分有錢人其實才是最摳、最噁心、最斤斤計較沒有下限的。
孕婦買回去,他們會專門請陰山派的術士給自己作法,把自己身上的霉運病氣邪煞災厄都過到孕婦肚子裡的孩子身上。
這個孩子承載了外界太多霉運晦氣,不久就會胎死腹中。
這還不算完,孩子死後,那些人會在母親還活著的時候,把孩子剖出來。
將孩子燒成灰,再弄死母親,把孩子的骨灰塞進魚泡里,填進母親的腹中。
再將母子倆封棺下葬,意為用母親之軀,封印孩子的怨氣,保那個有錢人一世順遂,榮華富貴。」
我聽得毛骨悚然,難以接受地顫顫道:「這也太殘忍了。」
余驚雲搖頭:
「在上流社會,這並不算什麼。
有的甚至為了轉運效果更明顯,不惜讓自己的親兒子做轉運珠,殺掉自己的親老婆呢!
那些人已經到了六親不認的地步,為了錢,他們什麼事都能幹出來。」
琉璃伸出小爪爪碰了下老蟒的手背:「北哥,轉運珠真的有用嗎?」
老蟒面色沉重的點頭:
「嗯,二十年前,京城乾食品加工發家的王家就用過這個方法。
那個老王前一天還病殃殃的,公司瀕臨倒閉,申請破產的文書都遞交給法院了。
誰知第二天他的公司就突然起死回生了,他自己也一夜百病盡除。
據說,他就是用了轉運珠。」
「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他們怎麼能草菅人命呢!」我忿忿不平道。
仙家們相視一眼,一臉無奈。
余驚雲輕聲揭露現實:
「有些東西,只能束縛住有道德的老百姓,有些束縛,只對普通人有用。
一切紙醉金迷的繁華外表下,都必然會藏污納垢。
有權利的人,拿著權利壓迫無權之人,但要是碰見同樣有權的人……
你覺得,他們手中的權利對對方還會有作用嗎?」
蟒仙道:
「就連京城首富殷長燼,當年都差點被自己的親爹製造的車禍害死。
還有,商辛,他這麼有錢,還是商家獨子,他的背上還有兩顆彈印,每一顆,都緊貼著心臟。
還有他的腿,真的是尋遍天下名醫都沒用嗎,無非是有人不想讓他好起來。
蘇靈兒也是,一隻狐仙,卻鬥不過豪門一個人類老太婆。
那些有錢人,他們連自己親人兒孫都能下得去手,何況是對無權無勢的老百姓了。
楊澤安家倒是從不賺昧良心的錢,結果呢,他父母的死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不是真正的意外,但是上頭不願意查。
楊澤安幾個叔伯這幾年為了給他父母報仇,有個叔叔連一條胳膊都搭進去了。
這個世上每天不明不白死去的人太多了,那些有權有勢的公眾人物都能突然死掉或失蹤,普通人的命不是更不值錢嗎。
小縈,你只是沒有接觸到這個社會的陰暗面,還不知道,這個世界有的是陽光沒有照進去的地方。」
我低頭,一時默然。
片刻,蟒仙忽然畫風一轉,不要臉地義正言辭道:
「所以才需要我們這些心存正義的仙家替天行道!我們殺壞人可不會遭天譴哦!」
我:「……」
這個轉場,也忒僵硬了。
「如果真是你們說的這個轉運珠。」阿乞握住拳頭正色道:「那箱子裡裝的就有可能是人了!」
柳雲衣道:「實在不行咱們現在跟你一起去那個地下室看看!」
阿乞搖頭拒絕:
「現在不太行,東西剛到,風大年兩口子肯定看管得很嚴。
他家還有個江墨川在,萬一打草驚蛇,我怕線索會中斷。
為了萬無一失考慮,你們幾個就不要插手了。
江墨川和你們待在一起五年,我怕你們一現身就被他察覺到了!
地下室里到底是什麼東西,由我和琉璃去查。」
沈沐風頷首贊同:
「他們說,那批貨需要在風大年家多放幾天,咱們不必急於一時。
阿乞和琉璃不是村里人,他們過去查不會太引人注意。還有……」
轉身好心提醒阿乞和琉璃:
「你們如果想在那幾個外地人身上找關於你母親的線索,可以去鎮上的三更旅館。
他們最近兩天需要躲什麼人,在三更旅館包了房,會暫時住在那裡。
他們聽得懂本地方言和普通話,最好最快的法子,就是直接抓住一個他們的同夥,問他有沒有見過你母親!」
「三更旅館!」
阿乞一拍桌子站起身,激動道:
「我正愁那幾個人跑太快,我追不上呢!
真是天助我也,等會兒我先補個覺,然後去三更旅館找那幾個小癟三!
沐風老哥你說得對,三個人我按不住,等他們哪個落單了,我就上去制服他!
反正他們看著就不像好人,我也沒必要和他客氣,先給他幾拳,再問問他是不是見過我媽!」
琉璃謹慎道:「那麼新問題來了,阿乞你有你媽照片嗎?你都不記得你媽什麼樣了,怎麼問別人有沒有見過你媽?」
阿乞睿智回答:
「我還真有!自從我盯上那幾個人開始,我就在考慮這個問題了。
我給我在陰苗族的師叔祖發信息,麻煩他幫忙問問族裡有沒有人手裡存的有我媽年輕時候的照片。
結果,竟然真碰巧找到了!
前兩天大祭司帶人翻修祖祠,在祖祠存的老相冊里翻出了一張我媽十七八歲那會子,和村里人一起過女兒節的老照片。
老照片雖然拍得有點模糊,但現在科技手段完全能修復清晰!
拿出來給別人認……如果我媽這些年的變化不大的話,應該能認出來。」
「你手裡有你媽照片了?」我趕緊找他要:「給我看看?」
他從手機相冊里翻出已經托人修復好的照片,遞給我。
我接了手機,看著相片上穿陰苗族服飾,頭上插花佩戴銀釵,手裡拿著一枝桃花的年輕姑娘,不由感慨道:「你媽媽,真好看。」
照片下方還用毛筆字寫著女孩的名字:阿依冉·胡娜兒……
「胡娜兒……」我皺眉,鬼使神差地伸手放大那個名字。
有點熟悉。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個名字……
和這個名字綁定的,還有個編號:150900。
「你們族的人名字都這麼長嗎?」我問阿乞。
阿乞無奈道:
「不是啊。我媽的名字長,是因為這不是一個名字,是兩個。
我們陰苗族在很久以前並不屬苗族,我們其實是上古九黎族。
很多年前我們的祖先為了生存,為了抵禦戰亂,才自願併入苗族。
阿依冉這個名字,是小名。
最近幾百年族裡很流行給孩子起個和苗族人一樣好聽的小名,阿依冉是太陽的意思。
按理說,胡娜兒才是我媽的本名,只是在族裡,族人們更喜歡喊她小名。
所以胡娜兒這個名字除了正式場合,平時我媽都是不用的。
就像我叫阿乞,但我的身份證戶口本上寫的都是白乞。」
「這樣。」我心不在焉地把手機還給阿乞。
胡娜兒這個名字我肯定見過,但究竟是在哪見過,我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了。
難道阿乞他媽媽真的在槐蔭村出現過?
「這個名字,和這張照片,你找村里人問過嗎?」我著急提醒阿乞:「會不會她還在村里?」
阿乞眸光一沉,落寞搖頭:
「我昨天就問過吳大叔了,吳大叔說,他可以確定,村里沒有人叫阿依冉,也沒有人叫胡娜兒,更沒有照片上的這個女人。」
胡娜兒,150900,我這腦子怎麼就不中用了呢!
大家說完話,外面也已經天大亮了。
我打開堂屋門,出門伸個懶腰呼吸新鮮空氣,扭頭正要喊帝曦出來透透氣,卻被沈沐風給半路截了胡。
「大王,借一步說話。」
帝曦看了眼在門口舉胳膊伸懶腰的我,猶豫片刻,還是跟著沈沐風消失了身影。
風震野帶小白出來打養生太極拳:
「神秘兮兮的,還讓大王借一步說話,有什麼話是我們不能聽的?」
「那些人說的是古邊疆語哎!五百年前科考狀元的含金量還在上升,那些方言我都只能聽懂幾個字眼,沈沐風竟然全能聽懂!」
「你忘記他當皇帝那會子打的是誰了?
這傢伙向來奉行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條準則,當年為了打人家,不但學會了人家的語言,還把人家的生活習慣和民風民俗都給研究透徹了。
有一戰之所以能贏,就是因為他往人家的羊飼料里下毒。
對方晚上舉行篝火宴會,烤羊羔吃羊肉結果把自己吃得全軍覆沒了!」
「我就說沈沐風這傢伙看起來就一肚子花花腸子吧!」
……
下午,楊大哥為了調查金結巴的死因,去金家問了金結巴媳婦好幾個問題。
可一下午問下來,還是一無所獲。
問金結巴生前有沒有得罪什麼人,金家媳婦說沒有。
問金結巴出事當天在幹什麼,金家媳婦說不知道。
問金結巴為什麼三更半夜往外跑,金家媳婦說自己晚上睡死了,都不曉得自家男人出門了。
這一問三不知的模樣,著實為難住了楊大哥。
我和蘇靈兒過去的時候,金結巴媳婦正拉著楊大哥手耍無賴:
「我不管!查不出我男人的死因,我絕對不放過你!
查不到我男人是被什麼東西害死的,那就是你殺了我男人!賠錢,快賠錢!」
蘇靈兒淡定地邁到金結巴媳婦身後,優雅掩唇一笑:
「掉錢眼裡去了吧?這麼想要錢,要不然趁著你男人身子還沒爛,你把他解剖一下,賣賣五臟六腑試試?」
金結巴媳婦還真就當真了,扭頭忙問道:「五臟六腑也可以賣嗎?」
眼神里沒有丈夫離世的悲痛,只有對金錢的渴望。
蘇靈兒輕嗤一聲:「可惜,晚了,那些東西活著的時候挖出來才值錢,死了沒人買。」
發覺蘇靈兒是在戲弄她,金結巴媳婦剛想破口大罵,但卻瞟見了站在蘇靈兒身後的我……
金結巴媳婦老臉一僵,頓時受驚地後退了兩步,盯著我滿眼防備。
幹嘛是這個反應……
難道還懷疑她男人的死和我養的仙家有關係?
「我、我大人不和你小人計較!」
金結巴媳婦甩著帕子繼續威脅楊大哥:
「反正、你承諾過,要查清我男人的死因!查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就找你算帳!」
楊大哥捕捉到金結巴媳婦看我時眼底晃過的一絲心虛驚恐,皺眉直白問道:
「你昨晚說,你家和風縈母親有點仇怨?」
提到我媽,金結巴媳婦更慌了,張嘴就否認:
「沒、沒有的事!很多年前是有點小矛盾,但現在,我們家和她媽早就沒來往了!」
楊大哥質疑:「是麼?那你為什麼看見風縈就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