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血月之夜,逆轉陰陽


  「我、我有什麼可害怕的……」

  金結巴媳婦目光飄忽的矢口不認:

  「我只是、只是想到她養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身上有點起雞皮疙瘩罷了!」

  原來還是介意我家那群仙家。

  嗯,也算人之常情。

  「行了!你們、趕緊走吧!別在我家門口礙事,我還要給我家那死鬼去燒紙報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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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結巴媳婦甩著小手帕扭著老腰,著急忙慌地往自家院子裡進。

  蘇靈兒看著金結巴媳婦倉皇逃離的背影,輕笑:「這女人,真有趣。」

  楊大哥理著拂塵毛,「蘇小姐來了,正好在下有些事,想請教蘇小姐。」

  蘇靈兒斂了唇角弧度,紅眸凝視楊大哥:「需要借一步說話麼?」

  楊大哥瞧向我,輕聲道:「龍君在黃河邊。」

  我秒懂:「哦,那你們先聊,我去找帝曦。」

  楊大哥點頭:「嗯。」

  我繼續往黃河邊的方向走,離開時,隱約聽見楊大哥說什麼……

  白狐、上仙、天譴……

  今天的天氣不大好,外面陰沉沉的,還有些潮濕悶熱。

  我一個人走到黃河岸旁,遠遠就看見帝曦站在水邊,像是在和什麼人說話。

  慢慢靠近才發現,帝曦面前的水域裡露出了一隻巨型癩蛤蟆的腦袋——

  癩蛤蟆正悶聲與帝曦交流:

  「本月二十五龍宮那位出關,小的已經打探清楚了。

  大王,龍宮那位並沒有得到正式冊封,對水族那些仙臣們也是宣稱,暫代您處理龍宮事務。

  大王您既已回歸,何不即刻返回龍宮奪回王權,您才是黃河龍宮名正言順的龍王。

  只要您一現身,黃河水族子民必會擁護您重掌黃河!」

  「先不要打草驚蛇,本王會設法與他見上一面。

  何況,本王不在這些年,他的確將龍宮打理得井井有條。

  待本王見過他,分清是敵是友,再做決定。」

  「是……誰在那!」癩蛤蟆察覺到緩緩靠近的我,張嘴就沖我吐了口黑乎乎的毒液!

  我一驚,慌忙抬手擋臉,「老公,是我!」

  差點拍我腦門子上的那口毒液被帝曦手快地施法化了去——

  「阿縈!」

  帝曦一個閃身來到我身畔,抬手將我護進懷裡,擔憂道:「可有嚇著?」

  我放下擋在臉上的雙手,無奈搖頭:「沒……」

  自從和他在一起……這些都是小場面!

  水面冒個腦袋的大蛤蟆看見我,眼神瞬間就直了——

  比我還恐慌的顫巍巍開口:「大、大王……水、水神……」

  帝曦冷臉打斷:「本王夫人的事,若敢在外泄露半個字,本王拔了你的舌頭!」

  大蛤蟆當即被嚇得把頭埋進黃河水裡,瑟瑟發抖地應道:「小的、遵旨。」

  話音落,大蛤蟆沉進黃河,一晃眼就消失在了黃河水面。

  「怎麼一個人過來了?」帝曦柔聲問我。

  我如實回答:「靈兒被楊大哥喊去說話了,我就自己過來找你了。」

  「下次再碰見本王與水裡那些靈物在一起,早些喊本王,這些東西下手沒輕沒重的,萬一誤傷了你可如何。」

  我聽話點頭:「知道了,下次我不這麼偷偷摸摸地聽了,我光明正大地聽!」

  「好。」他溫和答應,攬著我往回家方向去:「快到月圓之夜了,最近若有什麼不適,記得告訴為夫。」

  「鱗片已經回來六片了,就算痛,也不會像往年那樣痛得鑽心了……沒事的,我不舒服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阿縈,乖。」

  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在乎我的人身安全……根本沒問我,有沒有偷聽到什麼……

  是因為對我的愛大過一切,還是,帝曦根本沒打算瞞我呢?

  黃河龍宮、奪回王權、擁護他重掌黃河……

  柳雲衣叫他大王,若是我沒有記錯,柳雲響在之前的某一天,突然喊過帝曦……

  王兄!

  柳雲響是黃河碧水公主,是黃河龍王姨母的女兒,她喊帝曦王兄……

  難道帝曦真實身份是、黃河龍王?

  是了,在民間傳說中,黃河龍王又被稱為黃河大王,是黃河正神……

  可堂堂黃河龍王,怎麼會被封印在血玉棺中這麼多年呢?

  帝曦這一生,究竟都經歷了什麼。

  ……

  傍晚,小琉璃跳上我家院牆來找我,說琉光出事了。

  我和小琉璃匆匆找到琉光時,琉光正躲在一片蘆葦後鬱悶地往嘴裡灌酒。

  灌得還是村里小賣鋪賣的勁大二鍋頭。

  地上散落著幾個玻璃空酒瓶,琉光癱坐在草堆上,又開了一瓶新酒,往藍邊碗裡倒——

  我抓住她要拿碗一飲而盡的那隻手,心疼阻止:「別喝了……」

  琉光雙頰酡紅的昂頭看了我一眼,掙開我的手,繼續自虐般往肚子裡灌酒。

  揮手在地上又變出一個碗,她反抓住我胳膊:「風縈姐、陪我。」

  我耐心地在她面前蹲下,為她撩開額前汗濕的碎發:

  「琉璃都和我說了,你應該告訴我的……昨天是你生日,楊澤安不該那樣做。」

  「我不是因為這個事難過的……」

  琉光歪頭倚進我懷裡,痛苦道:

  「我是害怕,他真的不喜歡我了。

  明明、我們才剛重逢,明明……我都已經握住他的手了。

  風縈姐你知道麼,當初,他是不許我跟他一起來的,他把我安頓在安全的地方,囑咐我乖乖在家等他回去,安排人悉心照顧我……

  可我,捨不得他啊,我們分別了很久很久,才終得重逢。

  我還沒來得及彌補我曾犯下的錯……我想他,我被思念折磨得夜不能寐。

  他走的第二天,我就偷偷離開家,追著他一起過來了……

  我想過他會喜歡上別人,我曾無數遍告訴過自己,琉光,不怕,就算他愛上了別人,你也可以把他搶回來……

  你欠他這樣多,不還完,你們是不能分開的。

  可真當他、避我三丈,卻對別人體貼入微關懷備至時……

  我發現我根本沒有辦法去搶,我的腦子裡想不出來解決的法子。

  我、腦子裡亂成一團,我沒有辦法冷靜的去想應對之策,我的勇氣,已經被害怕給擊潰了。

  風縈姐,他不要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

  我抱住難受大哭的琉光,心情沉重地拍拍琉光後背,盡力安撫琉光:

  「琉光,不會的,他只是對你有誤會……琉光,小情侶之間會鬧點誤會,很正常。等他自己想明白了,會回頭找你道歉的。」

  說完,我朝小琉璃使了個眼神,小琉璃心領神會地立馬撒腳丫子往楊家方向跑去……

  「是我先對不起他的,當年,他不顧那麼多人阻攔,執意要留下我,還把我放在身邊、金尊玉貴的養著。」

  琉光趴在我懷裡哭得傷心欲絕,喃喃同我講述著她和楊澤安的那些前緣:

  「可我,卻被人騙了,我想、害死他……

  他對我這樣好,可我卻成了、捅向他心口的那把刀!

  我不知道,就算我不殺他,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走的那晚,下了好大的雪。

  我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護法說得對,我就是個冷血冷心的女人,他那樣保護我、心疼我,我卻為了別人,要殺他。

  我等了他好多年、好不容易重逢,他卻因為身上舊傷太重,不得已要換方天地歷劫修養元神……

  也是來了這方天地我才曉得,原來,他也不是從一開始,便穩重自持,喜怒不形於色,薄情寡慾。

  可這樣鮮活灑脫的他,卻不會再愛上怯懦笨拙的我了。

  風縈姐,是我欠他的,老天要如何懲罰我,我都認,可我怕他回去了,心裡就裝不下我了。

  風縈姐,我做錯了事,我是不是已經沒有彌補的機會了?」

  我拍著她後背,認真安慰:

  「不,不到最後一刻,你就還有逆風翻盤的機會!

  換而言之,只要楊澤安不與李雪結婚,你就還有時間讓楊澤安回心轉意。」

  我本來想勸她,如果與楊澤安的感情讓她這樣痛,她不如放下……

  可,她剛才說的這些醉話,她口中的歷劫、修養元神……此方天地。

  讓我開始懷疑,她和楊澤安……是不是前世就認識。

  如果、他們上輩子就已經受了太多苦,如果,楊澤安來人世間之前還在為她的生活操心,還在哄著她,讓她在家裡乖乖等著自己回去……

  那我就不能這麼殘忍地慫恿她放手。

  如果她現在所經歷的一切都是上天給她們的考驗,那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迎難直上!

  「風縈姐,他是不是不會再喜歡我了……他是不是、很討厭我?

  他說,我沒有禮貌、嬌生慣養、什麼都要……和李雪搶。

  他怎麼能這樣說我呢。明明,琉光從前,也是公主……

  明明,從前,他連我不小心破層皮,都會心疼得不行。」

  我耐心地陪著她:

  「楊澤安這人就是嘴欠,他心裡其實不是這麼想的,他說這些難聽話,可能只是為了氣你。」

  她伸手還要拿碗喝酒,我想阻攔,她卻哭得更厲害了:

  「風縈姐,別攔我……我好難過,只有酒水的辛辣,才能讓我好受些。」

  我一時啞然,奪她酒碗的手僵在了半空。

  去喊楊澤安的小琉璃也不知道是不是撞上了什麼事,耽擱了。

  我陪琉光等了一個小時,也沒見楊澤安滾過來收拾他留下的爛攤子……

  楊澤安……應該不至於心狠至此吧。

  琉光傷心成這樣,他連露面看一眼都不肯。

  就算他不肯過來哄琉光,小琉璃也該回來報個信吧!

  這樣杳無音訊算什麼情況……

  琉光一個人把十二瓶二鍋頭都給幹了,喝這麼多還能接得上我的話,沒撒酒瘋沒悶頭睡覺,這酒量實在讓我佩服!

  晚上六點半,外面起了風。

  我撫著躺在我膝上閉目喘息的琉光腦袋,計劃著要不要把柳雲衣他們搖過來,幫我一起送醉醺醺的琉光回去。

  「你上次和你父親打電話說的那些,應該不是真心的吧?

  你說,你選擇和楊澤安聯姻,是因為楊澤安有心臟病……壽短。

  你還讓你爸,想法子把李雪弄走。」

  琉光趴在我腿上,面紅耳赤地苦笑一聲:

  「我如果不那樣說,我爸就要開始製造意外了。

  兩個月內我要是沒能讓澤安愛上我,我的確會被送去白家聯姻,但,林家會另選一個聯姻對象塞給澤安。

  楊大哥是出家之人,心思不在身外之物上,澤安又有心臟病……

  有心臟病的人,很脆弱的,只需要一場車禍,一個意外,就會、要了他的命。

  不僅林家,省城那些豪門,這幾年都在盯著楊家這塊肥肉。

  聯姻,是最簡單、最快捷蠶食楊家的方式。

  楊家長輩之所以願意應下我和澤安的婚事,就是為了徹底斷了那些虎視眈眈盯著楊家家產的人的念想。

  楊家目前的情況,大公子只是暫代家主之位,二公子遲早是要被推上繼承人之位的。

  二公子如果娶個有良心的女人,還能多活幾年,要是娶個居心叵測的……會沒有活路的。

  我父母,從前是和楊家伯父伯母交情好,但楊家伯父伯母已經死了十幾年了。

  再深的交情,在金錢、榮華富貴面前,也不值一提。

  楊家伯父伯母死得不明不白,我不能讓澤安也死得不明不白……

  只有他們覺得我能控制得住澤安,我才能留在澤安身邊保護澤安,他們才會暫時放過澤安。

  我那個便宜爹娘手段多麼陰狠狡詐,沒人比我更了解。

  我只有表面融入他們,才能打消他們的顧慮。

  至於李雪……李家也給她安排了任務。

  李雪接近澤安,接近得太刻意,我懷疑李雪想對澤安下手……

  風縈姐,昨天我偷偷翻李雪手機,才知道李雪為什麼絞盡腦汁接近澤安。

  是因為她想換澤安的命,李家讓她,用換命術,替換澤安與她那個窩囊弟弟的命格。

  我想告訴澤安真相,但我沒來得及保存證據,我提醒澤安遠離李雪……

  他說我、嫉妒成性,什麼都要搶……

  我沒有,風縈姐,我真的沒有污衊李雪。

  他不肯信我了,可從前,無論我說什麼,他都信……

  是不是因為我騙了他,所以這輩子,他才不願意再相信我一次了。」

  「是他笨!」

  得知真相的我更心疼琉光了:

  「這傢伙打小就是一根筋,遇事腦子轉不過來彎!活該被李雪耍得團團轉。」

  雖然我和楊大哥也懷疑過琉光是不是真在算計楊澤安,但我們都一致認為李雪更不是什麼好人。

  只有楊澤安這個傻子,一意孤行地認定李雪是個有愛心的善良姑娘……

  「風縈姐,不怪他,是我活該,我能有今日,是我的、報應……」

  「琉光……」

  「琉光。」期待已久的男人嗓音終於出現在頭頂。

  我忽略他嗓音中的哽咽與疼惜,昂頭沒看清人影就急著為琉光抱不平:

  「你怎麼不等她喝死了再來呢!人家也是個千金大小姐,你那些話……」

  目光撞上他的黯沉紅瞳……我狠狠一怔。

  眼前的男人……

  不是楊澤安。

  不、準確來說……

  是另一個楊澤安。

  一樣的容顏,同一副身軀。

  只是打扮不同。

  暗紅色的古代金龍紋廣袖衣袍,袍擺與袖尾皆是大片獵獵灼目的火焰紋……

  身形高挑,男人劍眉星目,龍章鳳姿,眉心一抹妖異紅痕既霸氣威儀,又添俊美。

  墨發過腰,發尾亦是端重的酒紅色,金色焰冠高束,以一枚烏黑礁石長簪固定,簪頭綴著灼亮如火焰的紅寶石。

  不得不承認,這個楊澤安,比從前那個,衣品好多了!

  最重要的還是、氣質!

  這個楊澤安絕對干不出撒尿和泥還一屁股坐塌我敢捏好的泥人的事……

  「你、是楊澤安……嗎?」我低低問。

  男人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中的感情千絲萬縷,頗為複雜。

  彎腰,將伏在我膝上渾渾噩噩的琉光攬進懷中……

  溫潤儒雅,端方清冷的啟唇:「我是,君澤安。阿風,你不認識我了。」

  什麼意思?

  我們前世也認識?!

  我前世認識的人,也太多了吧!

  君澤安疼惜抬起骨節分明的大手,輕撫琉光腦袋上凌亂的青絲,趁著琉光現在還昏沉著,抬頭多和我說了幾句話:

  「你回來了……」

  我張嘴欲答,卻被他打斷:「你不用回答我,阿風,你聽我說,便夠了……」

  「我們前世,亦是好友。還有西兒,我們三人,相伴數萬載,親如手足。」

  「但你先我與西兒而去……你走後,西兒就沒了魂。

  我也沒信守承諾,沒能做到,與她互相扶持。」

  「我是我們三個中,最早回來的。你是最後一個。你能回來,我很開心。」

  「你回來了,那個人,勢必也會跟回來……幾十萬年前,你補天身隕,元神化作一泓清水,回到地下封印,與他長相廝守。」

  「你本身,便代表著這世間生生不息的力量,只要你想活,就總能回來……」

  「記住,血月之夜,是你力量最強的時候。」

  「若遇絕境,血月之夜,可逆轉陰陽,生死錯位。」

  「阿鳳,你已經在世上渾噩飄蕩太多年了,該清醒了。」

  「可惜,我不能親自來接你……」

  補天、元神……血月之夜,逆轉陰陽。

  我忽然想起,這幾天一直在做的那些夢。

  補天,混沌洪流……

  以身穩天地的那個人……

  是帝曦。

  「我想長相廝守的那個人,是不是帝曦!」我抓住他的袖子問。

  他抬眸,瞧著我的眼睛,與我道:

  「血月之夜,你會想起那些事。你身畔的人,是你帶回來的……」

  「阿風,恢復記憶,不是結束。

  而是新劫的誕生,記住我的話,你代表這世間生生不息的力量。

  血月之夜,是你力量最強的時候。」

  血月之夜,我力量最強的時候……

  帝曦,是我帶回來的?

  我思考了一下,抓住機會趕緊問:「那你又是誰!」

  他看向我,目露難色:「阿風……」

  我怕他拿話搪塞我,理直氣壯道:

  「我們都做了兩輩子的好朋友了,你還不能告訴我你的身份嗎?

  我還是不是你的好基友了!好基友有難,你難道不應該為了好朋友兩肋插刀嗎!

  別說什麼為了我好,我暫時還不能知道那些事。

  我有難,你要做的不是打著為我好的名義提醒我,而是想法子幫我安穩度過這一劫!

  你只有把你知道的信息都告訴我了,我才能有應對之策!

  楊、君澤安,你還想不想我好了!

  你忘記了你小時候和村里別的孩子打架都是誰幫你忽悠你大哥的了嗎?

  你忘記你雪天摔斷腿是誰把你背回家的嗎?

  你忘記你爬樹掏鳥窩,摔下來砸到人了,是誰流了一整夜鼻血,都流貧血了,也沒把你供出去嗎!

  你大哥問了我多少遍我的鼻血是怎麼回事,是我堅持說,我自己摔的,我可從沒出賣過你,就連你小時候掏鄰居家的鴨蛋……」

  「好了阿風。」

  他終於還是聽不下去了,尷尬地出聲打斷我,認命道:

  「我告訴你……我是、君澤安。

  魔族,始祖。

  如今的魔族之君。

  村子裡的魔氣,是衝著我來的。

  幸好,琉光在我身邊,屢屢頂著反噬,幫我收拾了那些叛賊。

  琉光,是我愛人,我在人間,控制不了我的凡身,阿風,幫我……」

  我哽了哽,問他:「這是在託孤嗎?」

  他嘴角一抽:「……我、只是元神沉睡在凡體,還沒死。」

  我接著問:「還有呢?」

  他頭疼道:

  「關於你面臨的劫難,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身份特殊,上蒼給你造了場什麼樣的劫,世上沒有人能提前預知。」

  我重重嘆氣:「那我下次還想找你說話怎麼辦?」

  他:「……阿風,能不能尊重一下本座現在的狀態?本座是元神……本座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何時會短暫醒來。」

  我拍拍手:「成吧!」站起身給他們騰單獨相處的空間:「你倆先敘舊,我去旁邊等你倆。」

  「好。」

  我轉身往遠處走……

  不久就聽見琉光自他懷中清醒過來,哭著喚他:「君上……」

  「琉光,不讓你跟來,你還是來了……」

  「你是不是,來人間一趟就不喜歡我了……君上,我要怎麼做,才能挽回你。」

  ……

  小琉璃遲遲從河渠另一頭奔過來:

  「哎呦我的媽耶!累死我了!

  媽,楊澤安那傢伙怎麼也不是凡人?他好像、是妖魔!

  我去找楊澤安,他犯賤,死活不肯跟我走,還要和李雪一起玩遊戲。

  我撓了李雪一爪子,才把李雪趕走。

  我要拽楊澤安過來,楊澤安甩開我,還衝我發脾氣,姑奶奶我能慣著他?

  我抄起個醬油瓶往他腦袋上敲,結果還把他敲哭了……

  他哭著哭著那個傢伙就冒出來了,二話沒說就往這邊趕。

  楊澤安他是不是精神分裂!」

  我十分贊同地點頭:「我也覺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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