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好尷尬的姿勢
好,好尷尬的姿勢啊。
阮嬌嬌一抬眼就看到溫時嶼的眼神就如同刀子一樣從她臉上在刮到舟藺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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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嬌嬌,你躺夠沒。」溫時嶼看著兩人,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道。
阮嬌嬌聽到這話才猛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姿勢有多曖昧——整個人趴在舟藺身上,下巴磕著人家的鎖骨,手還攥著人家的衣領。
她臉一熱,手忙腳亂地撐著櫃壁爬起來。
起身的時候不小心又踩了舟藺一腳,少年悶哼一聲,她也沒顧上道歉,連滾帶爬地鑽出了柜子。
站定之後,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舟藺還半跪在柜子里,黑衣皺巴巴的,頭髮也被櫃門夾散了幾縷,正抬手撐著櫃沿慢吞吞地站起來。
然後她注意到了,少年的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系統,舟藺在原著中是不是沒有cp線啊。」阮嬌嬌試探的問系統。
「對的,舟藺最後是一個人飛升的。」系統解釋著。
那舟藺還挺純情的嘛。
那一抹紅色在昏暗的光線里格外明顯,從耳廓一直蔓延到脖頸,連帶著側臉的線條都柔和了幾分。
阮嬌嬌愣了一下,隨即移開視線。
溫時嶼看著阮嬌嬌這副「磨磨蹭蹭還回頭看」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腦子裡,系統已經開始尖叫了。
「你看我說什麼!這樣下去遲早要出事的,你看看他們兩個,柜子里,孤男寡女!還趴在一起!」
「閉嘴。」他懶得再聽系統在腦子裡蹦噠,直接伸手,一把將阮嬌嬌拽到自己身後。
這力道不輕,阮嬌嬌被拽得一個趔趄,差點撞上他的後背。
「阮嬌嬌。」溫時嶼冷著臉看著她:「我跟你說什麼了?」
什麼啊?這溫時嶼活脫脫問心宗教導主任,怎麼什麼事情都要管。
阮嬌嬌被他這副興師問罪的架勢弄得有點尷尬,低著頭,小聲嘀咕:「沒雙修啊」
溫時嶼:「…………」
他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了一下,將指責的話咽了回去。
舟藺此時已經從柜子里出來了。
他倒是比阮嬌嬌從容得多,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袖口的灰,將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然後抬眼看著溫時嶼:「沒想到師叔很喜歡管弟子的私事。」他開口,語氣淡淡的。
溫時嶼眯了眯眼。
「私事?」溫時嶼冷笑一聲,「你們在我的眼皮底下下查案,躲柜子摟摟抱抱算什麼?」
舟藺沒有接話,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垂下眼眸。
那個表情,一看就是懶得和你這種人繼續逼逼。
氣氛一時間有些僵。
阮嬌嬌夾在兩人中間,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呢。
就在這時,溫時嶼身後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幾位仙長。」
蕭燭燈從偏殿的陰影里走出來,臉上掛著溫和得體的笑容:「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他做了個請的手勢,「幾位有什麼想問的,不如去外面說?」
溫時嶼轉過身,目光在蕭燭燈臉上停了一瞬,看不出喜怒。
「有勞太子殿下帶路。」
他走之前,側頭看了阮嬌嬌一眼,眼裡全是回去再收拾你的警告。
阮嬌嬌無視這溫時嶼的眼神,這溫時嶼怎麼一天事情這麼多呢。
蕭燭燈將幾人帶到偏殿,命人上了茶。
殿內陳設簡樸,不像前殿那般金碧輝煌,倒更像一間普通的書房,幾盞清茶擺在桌上,還裊裊地冒著熱氣。
阮嬌嬌和舟藺自然地坐到了一起。
溫時嶼看了一眼他們之間的距離,沒說什麼,冷著臉坐到了對面。
蕭燭燈在主位坐下,目光在阮嬌嬌和舟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原來阮仙子和舟仙長是道侶啊。」他端起茶杯,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阮嬌嬌還沒來急出來反對。
「喂!」
溫時嶼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帶得往後一仰,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別以為你是太子就可以亂說。」他臉色鐵青,一字一頓,「他們不是道侶。」
殿內安靜了一瞬。
蕭燭燈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顯然沒料到這位問心宗的師叔反應會這麼大。他看了看溫時嶼,又看了看阮嬌嬌,臉上的笑意僵了僵,有些尷尬地放下了茶杯。
阮嬌嬌也被溫時嶼這反應嚇了一跳。
不是?他這麼激動幹什麼?
也沒說他好不好。
蕭燭燈清了清嗓子,試圖化解尷尬:「是我唐突了,方才看兩位仙長從櫃中出來,還以為。」他頓了頓,斟酌著措辭,「以為是年輕人找刺激去了。」
溫時嶼的臉色更難看了。
舟藺的耳朵更紅了。
找刺激。柜子里。道侶。
這三個詞任何一個單獨拎出來他都能忍,組合在一起簡直是在他雷點上蹦迪。
眼看這位「教導主任」就要炸毛,阮嬌嬌趕緊開口打圓場:「太子殿下,你想多了,我們就是查案,對,查案。」
蕭燭燈:「偏殿的柜子視野好?」
阮嬌嬌:「可能是吧」
她果斷轉移話題:「對了,我有事情想問您。」
蕭燭燈笑了笑,端起茶杯重新抿了一口,神色恢復如常:「仙子請說。我知道的事情,一定都告訴你們。」
阮嬌嬌看著他,斟酌了一下措辭:「您覺得,您的父親,是個什麼樣的國王?」
蕭燭燈的笑容微微一頓。
茶杯在他手中停了一瞬,隨即被他穩穩地放回桌上,他垂眸看著杯中的茶湯,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我父皇,是世界上頂好的人。」
「西涼國之前並不是現在這個樣子。」蕭燭燈的目光落在窗外,似乎在回憶很遠很遠的事情,「那時候這裡只是一個荒涼的小島,百姓貧苦,連像樣的房子都沒有幾間。是我父皇一點一點將它建起來的,修港口、開商路、請修士布陣護城,如今的繁華,每一分都是他的心血。」
阮嬌嬌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可我父皇的身子骨一直不好。」蕭燭燈的聲音低了幾分,「這是胎裡帶的毛病,太醫院的人都說他活不過三十五,我小時候經常看到他咳血,有一年冬天甚至臥床不起,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他頓了頓,目光微微閃動。
「後來,一個修士來到了西涼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