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美人計
這小姑娘看著就涉世未深,還真以為能騙到他呀,看這樣子她就是想放長線釣大魚,等他獻上天品靈植物,就拍拍屁股走人,再帶著他的寶物離開。
可他偏偏不那麼干,就一直給她地品靈植,享受翻倍的快樂。
再次拿到一堆天階貨色,阮嬌嬌的神色果然黯了黯,但還是承諾不久後能雙倍還給他。
兩人很快就道了別,謝鄒正欲離去,卻猝不及防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結果一回頭,竟然是譚松明在叫他。
「譚師弟。」
譚松明沒有繞彎子。他直直地看著謝鄒,一字一頓地說:「你不是不明白。他們在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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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他問。
譚松明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明白了什麼。他站直了身子,不再靠著廊柱,語氣里多了一絲審視:「你早就知道了。」
謝鄒沒有否認。
他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得意,。
「手裡握著能複製靈植的寶貝,不在宗門裡好好藏著,跑出來到處給人看?」他搖了搖頭,「這種話,騙騙三歲小孩還行。我不過是閒著沒事,陪她玩玩罷了。」
他說得輕巧,像是損失的那幾株地品靈植不過是幾塊不值錢的石頭。
「不愧是你。」他說。
謝鄒沒接話,等著他的下文。
譚松明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我跟你做筆交易。」
「什麼交易?」
「你把這邊的事告訴我。」譚松明看著他的眼睛,「你想要什麼好處?」
謝鄒沒有立刻回答。他上下打量了譚松明一番。
「你想要什麼?」他反問。
「清心草。」他說。
謝鄒微微皺眉:「清心草?」
「誰也不知道阮嬌嬌把清心草藏在哪裡。」譚松明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是提前想好了的,「我查過她的儲物袋、翻過她的房間、連她隨身帶的那把梳子都探過沒有。清心草不在她身上,也不在她身邊。」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長老們不允許硬搶。」譚松明嘴角勾起一個冷冽的弧度,「但是有正當理由,就不一樣了。」
謝鄒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正當理由?」
「那個爐鼎是個幌子。」譚松明說,「她想要的是你手裡的好東西。你給她靈植,她就給你畫餅。一株地品換一個再等等,三株地品換一個快了快了,你給得越多,她拖得越久。」
謝鄒沒有反駁。這些他都看得出來。
「秘境這麼大,你找不到她。」譚松明繼續說,「但我可以。」
謝鄒的目光微微一凝。
「我會告訴你她的位置。你派人去堵她。到時候,她成了騙取靈植的騙子,你是受害者。你有足夠的理由出手,就算長老們追究起來,也挑不出你的錯。」
謝鄒沉默了很久。他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帳。
不跟譚松明合作,他頂多再從阮嬌嬌手裡騙回一兩株地品靈植。那小姑娘雖然是個騙子,但膽子不大,騙到一定程度就會收手,不會給他更多的機會。
跟譚松明合作。
他抬起頭,看著譚松明。
「你為什麼選我?」
譚松明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遠處的海面上,沉默了幾息,才開口:「誰不想要清心草?」
謝鄒挑眉。
「你拿到了,咱們對半分。」譚松明轉過頭來看他,眼神很認真,「而且你看她,為了一個所謂的媚修,都敢跟我起爭執。這樣的人,腦子裡沒什麼東西,成不了大事。」
他停頓了半刻,眼底閃過一絲執著的光。
「我想讓我師父對我刮目相看。」
「我呸去你的刮目相看」
玄鏡外,一群人正拉著個暴跳如雷的女人:「我要是知道你干出這種事,非打死你不可我怎麼教出你這麼個徒弟,哎喲我的老腰」
她說完看向在一旁悠哉喝茶的溫時嶼:「阮嬌嬌被坑了,難道就一點都不生氣」
溫時嶼慢悠悠的坐在椅子上,悠哉地說道:「繼續看啊。」
誰騙誰還不一定呢。
唐辭剛從睡夢中醒來,就看到兩個人在說些什麼。
一道模糊的男聲傳入耳畔:「那就今晚沒問題。反正譚松明那小子不知道去了哪兒,只有我們兩個的話,反而放心一些。」
然後就是阮嬌嬌的聲音:「譚松明不會出事吧,剛才他氣沖沖的跑出去了!不會遇到什麼吧。」
「那還是你的運氣好啊。」
傅瑾成笑了:「這洞裡居然藏著麒麟腳,其中一塊還就在附近。我聽說那東西可有祥瑞之力,是千年一遇的寶」
兩人大概是也不知道唐辭已經醒了,說的正來勁,一轉頭,傅瑾成就看到唐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睜開雙眼了,被嚇了一大跳,沒說完的話也就卡在喉嚨里。
「你醒啦!」
阮嬌嬌比傅瑾成的反應正常許多,唐辭能看出來,她是真的在高興:「傷口應該沒之前那麼痛了吧你睡了好長一段時間。」
唐辭勾唇笑笑:「抱歉,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洞穴里莫名很尷尬。
「沒有啊,沒有。」
傅瑾成乾笑著:「我們在隨便聊聊今天吃什麼啊。」
阮嬌嬌摸了摸腦瓜子,低著頭回復著:「對。」
阮嬌嬌不常撒謊,所以只要她一撒謊就一定很明顯。
傅瑾成大概覺得有些尷尬,一邊往洞穴外走,一邊支支吾吾地開口:「那我去找一下譚松明,你們慢慢聊。」
他說完就溜,唐辭眼角一轉看向旁邊不知所措的阮嬌嬌,眼底含著笑意:「怎麼?那個很討厭的人走掉了?」
阮嬌嬌有點尷尬,慢吞吞的找個地方坐下來:「這不是你的問題,他也不知道怎麼了,他今天很怪。」
洞穴里沒有傅瑾成和譚松明的吵鬧聲,就顯得很安靜。
少年穿著紅衣,眼角泛上一抹緋色,即使不說話,也能輕而易舉的勾人。
唐辭靜靜的坐了一會,然後垂著的頭安靜地說:「都是我的錯,等我傷勢好一點,我就自行離開。」
他說的很平靜,嘴角勾了勾,但神情確實很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