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生命之種
之前再來的途中就遇到不少熟人,除了一開始遇到的蘇清寒,還看到不少媚修的人呢。
「大家都是衝著天品靈植到這兒來,僧多粥少。」
譚松明冷靜分析局勢:「月石林海面積非常大,我們可以繼續往深處走,專挑人跡罕至的地方,聽說在林海深處生有一棵萬年的生命之種,就算沒什麼收穫,去見見它也算是長了見識。」
「譚松明你好厲害啊。」
阮嬌嬌眨眨眼睛:「你好像什麼都知道。之前告訴我們唐辭身份的時候也是,沒多想就直接說出來了。」
譚松明得意的扯了扯嘴角:「來之前自然要做好準備。
廢話,他可是一個房間接一個房間慢慢扒的,幾乎所有弟子的身份性格和實力,甚至做了背調,做了這麼多努力,他能不知道嗎?
阮嬌嬌走在隊伍中間,腳下踩著那些發光的石子,總覺得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什麼東西的骨頭上。
「你們有沒有覺得」
傅瑾成忽然停下了腳步,歪著頭,像在努力捕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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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奇怪的聲音?」
他一開口,阮嬌嬌也豎起了耳朵。
沙沙沙。
不是腳下石子的聲響,是從遠處傳來的,混雜在風聲里,若有若無。
很多人跑步的聲音。雜亂、急促,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和衣料被樹枝刮破的撕裂聲。
有人在逃命。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眼前的林子就變了。
那些原本泛著螢光綠的樹木,像是被什麼東西注入了顏色,從樹幹底部開始,一點點地變成了紅色。
紅色從根部向上蔓延,速度越來越快,幾個呼吸間,目之所及的所有樹木都變成了血紅色。
那些樹的根系從土裡拔出來,像是無數條腿,帶著整棵樹瘋狂地朝同一個方向涌去,整片林海像是被什麼東西驚醒了,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前推進。
阮嬌嬌後退了一步,腳踩在白色石子上,發出咯吱一聲脆響。
「這,這是怎麼回事?」傅瑾成開口。
譚松明也沒有見過這種陣仗,眉頭緊鎖。
就在這時,幾個人影從紅色林海中沖了出來。
他們的衣袍破破爛爛,臉上、手上全是劃傷,有男有女,都是散修打扮。跑在最前面的那個男修臉色慘白,嘴唇都在哆嗦,一邊跑一邊朝身後的同伴喊:「快跑!快跑啊!」
譚松明上前一步,攔住了他的去路:「怎麼了?前面出了什麼事?」
那男修被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他穩住身形,看清譚松明的穿著赤水宗的內門弟子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揪住他的袖子,聲音都在抖。
「林子,林子出事了!那些樹,那些樹徹底瘋了!」
譚松明正要再問,那男修的神色忽然變了。
他睜大了眼睛,瞳孔里映出譚松明身後的景象,嘴唇劇烈地顫抖著,擠出幾個字:「道、道友,後面!」
話音未落,破空聲已至。
一條血紅色的藤蔓從林海中呼嘯而出,速度快得肉眼幾乎跟不上。藤蔓上布滿了倒刺,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一條巨大的毒蛇,直直地朝譚松明的後背抽來。
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個男修身上,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躲了。
譚松明幾乎是本能地捏了個劍訣,靈力在指尖凝聚,化作一道凌厲的劍光,狠狠地擊向那條藤蔓。劍光與藤蔓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道劍光打在藤蔓上,像是打在了一塊堅硬無比的精鐵上,藤蔓只是微微一頓,然後猛地反彈回來,帶著比方才更強的力道。
譚松明悶哼一聲,整個人差點被那股巨力擊飛了出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撞斷了兩棵小樹,重重地摔在白色石子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石子被他的身體碾得四散飛濺,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白色的軌跡。
「譚松明!」
他想都沒想,抽出長劍就朝那條藤蔓劈了過去。劍身上騰地燃起赤紅色的火焰,三昧真火在夜空中拉出一道長長的弧線,狠狠地斬在藤蔓上。
藤蔓被斬斷了大半,斷口處滲出暗紅色的液體,像是血液,又像是樹脂。剩下那半截藤蔓懸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抖著,像是被激怒了。
它朝傅瑾成抽了過來。
這一下比方才更快、更狠,藤蔓破空的聲音尖銳刺耳,傅瑾成還保持著劈斬的姿勢,來不及收劍,更來不及躲。
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從側面切入。
阮嬌嬌手中的靈犀梳不知何時已經化作長劍,劍刃薄如蟬翼,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藤蔓被一劍斬斷。
「譚松明呢?」她問。
傅瑾成已經跑過去了。譚松明半躺在石子地上,嘴角掛著一絲血跡,臉色白得像紙。他的衣袍被石子劃破了好幾處,手臂上、腿上全是擦傷,但看起來沒有傷到要害。
「還活著嗎?」傅瑾成蹲下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譚松明眨了眨眼,有氣無力地開口:「你死了我都不會死。」
「還有力氣懟人,那沒事了。」傅瑾成鬆了口氣,一把將他從地上拽起來。
青年慌亂得聲音發抖,連逃跑也不敢。等眾人處理了突然暴起的樹藤,神色才稍微緩和一些:「你們也快逃吧尋個地勢開闊的地方御劍飛行,這地方已經不對勁了」
這又是這麼個事情?
她記得在自己看過的小說里,舟藺今夜應該也來到了月石林海,並意外得了寶貝。他的經歷幸運到寡淡無味,在通篇的情節里,都沒有任何關於這場變故的描述。
阮嬌嬌穩住心神,心臟砰砰跳:「變故因何而生,兩位有沒有頭緒」。
「最先不對勁的,是那棵生命之種。」
青年身邊的女修驚魂未定,毫無血色的嘴唇不停發抖:「它毫無徵兆地流了滿地鮮紅樹脂,枝條與樹藤同時暴起,襲向一名弟子,緊接著整個林子都,對了,剛才那位弟子和你們穿的一樣,你們是問心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