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最傷心的事情
問心宗弟子?
阮嬌嬌眉心一跳,心裡無端騰起一股異樣之感:「姐姐,你能大致描述一下那名弟子的模樣嗎」
「高高瘦瘦的,模樣極為好看,眼底還有著小痣,還和你們穿著一樣的紅色宗服。」
女子與青年對視一眼:「他應該是一個人行動,身手很厲害。我們兩人出逃之時,那少年仍在與那生命之種纏鬥著,可惜寡不敵眾,現在估計已經力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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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不會吧。」
傅瑾成把譚松明從地上扶起來,給他遞了張手帕拭去嘴角血跡,聞言愣了愣:「一樣的服裝的難道是舟藺?沈斯然那小子猴精猴精的怎麼可能自己一個人上?」
「系統,那裡的人真是舟藺嗎?」阮嬌嬌不死心地追問。
「是的,宿主。」系統回復著。
阮嬌嬌下意識咬緊唇,今夜的秘境本應該風平浪靜,舟藺更不會出任何意外。
在原著里,身為主角的他從沒遇見過任何危及性命的險境,像所有升級逆襲文一樣,每每都能輕鬆化險為夷,怎麼可能精疲力竭呢?這種情況在原著里是沒有的。
「各位還是趕快逃離此地吧。這片林子邪門得很,不宜久留。」
青年一把拉過女人手腕,心有餘悸地看一眼身後血海般的樹林:「我們二人先行告辭,保重。」
「保重」
傅瑾成順口道別,鬼鬼祟祟的到阮嬌嬌身邊,滿眼好奇:「這段怎麼回事啊,之前西涼國的時候,現在又是這個秘境,你看過原著啊,你知道什麼劇情嗎?」
這就是最奇怪的事情。
無論是西涼國還是現在舟藺一個人的苦戰,原著里都被一筆帶過。
阮嬌嬌看一眼被偷襲後疼得幾乎無法動彈的譚松明,又望一望滿臉懵的傅瑾成,輕輕吸了口氣:「你先帶譚松明御劍離開,我要進去看看。」
女修嘴裡的人百分百就是舟藺。
舟藺和她畢竟並肩作戰過,而且不管他是不是主角,他都是一個站在她面前活生生的人,現在生死未卜,她作為師姐,自然也會去嘗試救他。
更何況往更深一點的層面想,萬一男主角折在這兒,她的作死任務自然也就中道崩殂。
所以,她一定點要救他。
阮嬌嬌不想讓傅瑾成擔心,見他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輕笑著安慰:「我的任務又來啦。一切按照原著走,我不會有事,你們先走吧。」
「好好,那你小心。」
傅瑾成露出瞭然的笑容,點點頭:「那我和譚松明在烤魚的地方等你哦。」
阮嬌嬌握著手裡的靈犀梳,重重的點了點頭:「嗯。」
傅瑾成和譚松明剛與阮嬌嬌分開,走出不到百步,譚松明就抽出了劍。
「你幹什麼?」傅瑾成眼疾手快地攔住了他。
「御劍。」譚松明言簡意賅,臉色蒼白得像個鬼,但語氣還是那副我說了算的架勢。
傅瑾成看了看他身上的傷,衣袍破了好幾處,手臂上、腿上全是藤蔓劃出的口子,但瘀青已經從衣領下面蔓延到了脖頸,看著就疼。
「你都這樣了,怎麼飛?」傅瑾成皺眉開口道。
譚松明嘴角抽了抽,想說點什麼反駁,但後背的傷疼得他連呼吸都費勁,到嘴邊的話變成了一聲悶哼。
傅瑾成嘆了口氣,伸手按住他的劍柄,將劍按回鞘中。
「我雖然膽子小,」他頓了頓,似乎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但是為了兄弟,恐高算什麼!你身上有傷,這種事交給我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堅定,下巴微微揚起,看起來頗為靠譜。
譚松明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後背的傷一陣一陣地抽痛,傅瑾成說的沒錯,他現在的狀態確實不適合御劍。他咬了咬牙,嘴角扯出一個有些艱難的笑。
「行。」他說。
這人,還算靠譜。
傅瑾成蹲下身,將譚松明的劍橫在身前,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靈力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流向指尖,劍身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緩緩升起,懸浮在離地三尺的地方。
他踩上去的時候,腿在抖。
「走。」
劍身晃晃悠悠地升了起來,像一隻剛學會飛行的幼鳥,翅膀撲稜稜地扇了好幾下,才勉強穩住。
傅瑾成站在前面,雙手緊緊攥著衣擺,指節發白,眼睛死死盯著前方,根本不敢往下看。
譚松明閉了閉眼,選擇不往下看。
慢就慢點吧。至少比被藤蔓抽飛強。
劍身終於穩了下來,開始以一種不緊不慢的速度向前移動。風從耳邊掠過,帶著林海特有的潮濕和涼意。傅瑾成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一點。
「我做到了,譚松明!」他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但語氣里的激動清清楚楚,「原來這就是飛翔的感覺嗎!」
譚松明在後面疼得不想說話,沒有應聲。
劍身繼續搖搖晃晃地向前,速度不快,姿態也不好看,像一輛載重過大的小三輪,歪歪扭扭,隨時都有翻車的可能。
傅瑾成飛著飛著,膽兒漸漸大了起來,甚至敢微微側頭看兩邊的風景了。
然後他注意到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淡青色衣袍的醫修,背著一個藥箱,正懸停在半空中,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顯然在笑。
傅瑾成忍不住好奇,御劍湊了過去。
「同修,你笑什麼呢?」
「那邊有個人,」醫修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林子方向,聲音里全是憋不住的笑意,「大概本來是和朋友一起御器飛行的,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咕嚕一下直接從法器上摔了下來。現在正一邊跑一邊喊一邊追呢,但他那朋友壓根沒聽到,搖搖晃晃地就飛走了。」
傅瑾成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沒看到人,但能想像出那個畫面,一個人在下面追,一個人在頭頂飛,一個喊破喉嚨,一個渾然不覺。
他想著想著也笑了。
「那人不是最心酸的,」傅瑾成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感慨,「好笑的是他朋友,估計是個大傻子。後面人沒了還不知道,說不定現在還傻兮兮地跟空氣說話呢。」
醫修笑得更厲害了,捂著肚子,眼淚都快出來了:「那人也是腦子有病,居然交了個這麼損的朋友。」
傅瑾成笑夠了,忽然想起來自己也不是一個人飛。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微微側過臉,用餘光往後瞄了一眼,當然不敢回頭看,他恐高,光是保持現在的平衡就已經用盡了全力。
「兄弟,」他對著身後喊道,「那人也挺可憐的,咱們帶他一程好不好?」
沒人回答。
傅瑾成以為譚松明傷得太重不想說話,又喊了一聲:「譚松明?你聽見沒?」
還是沒人回答。
醫修的笑聲忽然停了。
她看著傅瑾成,臉上的表情從笑意變成了疑惑,從疑惑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一種驚恐。
「同修,」她的聲音微微發顫,「你後面沒人啊。」
傅瑾成愣了一下。
「你在跟誰說話?」醫修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