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打不死我的,一直在打我
夢中…..
所以人都在告訴許念安,你見識到外面社會的厲害了吧?
許念安說:
對!
他見識到了,他真的見識到了。
老天爺我讓你放我一馬,不是放馬過來。
他苦笑倆聲,得到一句,笑的人是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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惱火的擺臉,更得到一句,不笑的是給。
什麼叫向生活低頭,他已經向生活下跪了。
打不死他一直在打他,事到如今,許念安都有些懷疑,QQ圈沒轉發的詛咒,是不是在他身上應驗了。
第二天清晨,許念安是被凍醒的,凍的他都有些怨氣。
虞皎月的別墅什麼都好,就是中央空調的溫度設定得像太平間。
他蜷在沙發上,薄被只夠蓋住上半身,兩條小腿露在外面,涼得像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凍帶魚。
怎麼不凍死我算了。
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手機,早上七點十二分。
作為一個合格的……好吧,不那麼合格的感情顧問專家,他迅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的待辦事項:
打掃衛生、做早飯、叫虞皎月起床、承受起床氣、然後離開坐公交車趕去劇組。
這麼忙碌的生活,他覺得他可以拍一個生活vlog發在視頻網站上,說不定還能有一筆收入。
起碼能賺個生活費還是綽綽有餘的吧。
停止幻想,許念安從沙發上艱難爬起來,發現自己身上那套女僕裝經過一夜的蹂躪,已經皺得像醃菜。
裙擺翻上去卷在腰間,露出裡面那條印著柴犬圖案的安全褲。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柴犬,柴犬也看著他,笑得很燦爛。
「……別笑了。」他對柴犬說。
柴犬繼續笑。
這啥陰……
許念安面無表情地把裙擺放下來,走進衛生間洗了把臉。
鏡子裡的男人頂著一個雞窩頭,眼睛下面掛著兩個深色的黑眼圈,脖子上還殘留著昨晚虞皎月咬下的口紅印。
「這活太折磨人了吧,把我這風華正茂的帥小伙折磨成什麼樣子了。」
「不過,依舊帥氣./。」
他用紙巾把口紅印擦掉,對著鏡子沉默了三秒鐘。
「你是專業的,」
他給自己打氣,
「你是VIP感情顧問專家,處理過各種疑難雜症,叫個起床而已,小場面。」
吃的苦中苦,方為苦上人。
許念安先把客廳收拾了一遍。
虞皎月昨晚吐過一次,地毯上有一小塊污漬,他蹲在地上用濕巾擦了五分鐘,擦到那塊毛都快禿了才算乾淨。
茶几上擺著幾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空酒瓶,還有一盤幾乎沒動過的水果。
他把酒瓶收走,又把水果端進廚房,發現葡萄已經有點發酸了。
倒掉還是留著?
他嘗了一口後緊接著就吐了出來。
「呸呸呸,呃賊,這都快他喵的釀成葡萄酒了吧。」
「能活成這樣子,她真的還是人類嗎?」
處理完這些,他開始做早飯。
他拿出雞蛋、牛奶和兩片吐司,決定做個最簡單的西多士。
虞皎月那個脾氣,做太複雜了她估計也沒心情吃。
昨晚喝了那麼多,今早肯定沒什麼胃口,清淡點就好。
煎西多士的時候他順便熱了杯牛奶,溫度控制在四十度左右,不燙嘴也不涼胃。
擺盤的時候還特意用水果刀把草莓切成心形,碼在盤子邊上。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餐桌前審視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了點頭。
「賣相不錯,」
他自言自語,「以後不幹了還能去早餐店打工。」
起碼不用再賣身了。
然後他走到二樓的主臥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門是虛掩著的,裡面靜悄悄的,只有空調運轉的低鳴聲。
許念安輕輕推開門,探頭往裡看了一眼。
虞皎月還在睡。
姿勢和他昨晚離開時完全不一樣了。
被子被踢到了床尾,整個人呈一個扭曲的「大」字形趴在床上,
一隻胳膊垂在床沿外面,腦袋埋在枕頭裡,黑色的長髮散得到處都是,像被炸過的粉絲。
她穿著一件吊帶睡裙,肩帶滑落了一邊,露出大片白皙的肩頸。
許念安移開目光,清了清嗓子。
「虞小姐?」他聲音不大,試探性的。
沒反應。
「虞小姐,該起床了。」聲音大了半度。
還是沒反應。
虞皎月甚至發出了一個含糊的鼻音,像某種被吵醒的小動物發出的抗議,然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另一個枕頭裡。
許念安猶豫了一下,走到床邊,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虞——」
話沒說完,他的手被一把抓住。
虞皎月的眼睛還閉著,但那隻手的力道大得驚人,像一把鐵鉗子似的扣住他的手腕。
許念安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一拽,他整個人失去平衡,一頭栽進了床上。
他的臉精準地砸在了虞皎月的枕頭邊上,鼻尖距離她的側臉不到三厘米。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聞到她身上殘留的沐浴露味道混著淡淡的酒氣。
許念安:「……」
這種情況,算不算工傷?
他試圖把自己的手腕抽出來,但虞皎月的手攥得更緊了,指甲都快嵌進他肉里了。
她嘴裡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什麼,聽起來像是「別動」,又像是「吵死了」。
許念安保持著那個詭異的姿勢,脖子僵得像落枕,大氣都不敢喘。
這種感覺就像是用哈吉蜂絕密跑刀,趴在丟包撤里等時間,結果射過來一支露娜的探測箭。
亞美得,絕望透頂了。
他就這麼側躺在虞皎月旁邊,一隻手腕被她攥著,
等了大概二十秒,虞皎月的呼吸又變得均勻了。
許念安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往外抽手腕。
抽出一厘米。
兩厘米。
三厘米——
「我說了別動。」
虞皎月的聲音忽然清晰了起來,沒了剛才的含混,甚至帶著一股清晨特有的清冷。
許念安渾身一僵,脖子像生鏽的齒輪一樣咔咔地轉過去。
虞皎月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直直地盯著他,沒什麼表情,甚至可以說相當平靜。
但就是這種平靜,讓許念安的後背汗毛豎了一片,比任何憤怒的眼神都要致命。
巧你哇的!
又犯什麼神經了!
這更加堅定了他攢夠錢,立馬跑路的決心。
這群有錢人,腦子沒一個正常的。
「虞、虞小姐,早上好。」就這麼面對面的打招呼,許念安聲音有一些顫抖。
「好?」
虞皎月嘴角動了動,看不出是笑還是別的什麼情緒,
「我一睜眼看見你躺在我床上,你覺得我能好?」
「是您拽我進來的。」
「我拽的?」
虞皎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攥著他手腕的手,沉默了兩秒。
看著近在咫尺的許念安。
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帥了。
有一種獨特的魅力,而且那個傻逼怎麼可能跟許念安比…..
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虞小姐,想吃早飯嗎?」
虞皎月頓了一下,依舊在美美腦補中……
見虞皎月半天不說話,許念安也這瘋婆娘在想什麼,也不敢在說下一句話。
兩個人就這麼幹犟著…..
喝個酒,把腦子喝沒了?
丟失了基本的對話能力?
突然許念安靈光一閃,轉身溜了出去…….
虞皎月剛回過神來準備說話,卻發現自己面前空無一人?
「哎......」
話被卡在喉嚨里,虞皎月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什麼意思?
難道想要仗著自己的喜歡就恃寵而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