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餓肚子….不舒服
這個世界總會有一些幽默的人，當你懵逼的時候，他會讓你換一條透氣的內褲。
就像現在坐在公共座椅上的許念安，他一臉懵逼的盯著眼前的少女。
但卻沒有幽默的人提醒他該換條內褲。
他只記得，中午跟林知意吃了頓飯後，迷迷糊糊的往家的方向走。
然後走累了，就坐在椅子上歇一會，沒想到一歇就是幾個小時。
「莎莎。」
塑膠袋子的聲音在雨聲中突兀的響了起來，
許念安發現那個少女靠近了他一點，提著她手上的袋子晃了晃。
兩瓶水….
兩個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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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還是糯米海苔肉鬆麵包。
有品啊！
許念安：「……」
沉默了一會，許念安看著眼前這個試圖把泡麵塞到自己懷裡的少女，忍不住開口，「給我這個做什麼？」
少女看著葉雙足足幾秒，才發出蚊子般細小的聲音，
「餓肚子……不舒服。」
許念安卻愣住了，下意識的接過袋子。
「那多少錢？我轉給你吧。」許念安下意識掏出兜里的手機，正準備轉帳給她。
「不用了….」少女聞言，好看的眸子似是灰暗了幾分，她又再次看了許念安一眼，便撐著傘轉身離開了。
她走得不快，步子輕輕的，像怕踩碎地上的影子似的。
雨點開始密了起來，落在她素白色的裙擺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小圓點。
她沒有跑，也沒有加快腳步，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走在雨里，反正都已經淋濕了。
許念安坐在長椅上，手裡還攥著那個袋子，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他是誰？
不對，她是誰？
看著面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算了，可能是哪個好心的小姑娘吧。
他低頭看了看袋子裡的東西，兩瓶水，兩個糯米海苔肉鬆麵包。
有品，確實有品。
這麵包他在學校的時候經常買，五塊錢一個，便宜又頂飽。
問題是，他不需要啊。
他剛跟林知意吃了一頓天昏地暗的，肚子撐得都快走不動道了，哪還吃得下別的東西。
許念安站起身，準備追上去把東西還給她。
人家小姑娘看著也不像有錢的樣子，那裙子都洗得發白了，別回頭自己餓著肚子給他買了吃的。
他剛邁出兩步，就停住了。
不遠處的巷口，三個男的把那少女圍住了。
路燈還沒亮，天灰濛濛的，雨絲斜斜地織成一張網。
少女站在中間，像一隻被堵住路的貓，身體微微縮了一下，但沒喊叫，也沒跑。
她的步子頓了一下，然後試圖從左邊繞過去。
左邊那個男的往側邊邁了一步，正好堵住她的去路。
「妹妹，這麼大雨，去哪啊？」
打頭的那個男人聲音不大，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黏膩感。
像是痰卡在喉嚨里上下跳動，出不來似的。（這形容怪噁心的）
少女沒說話，低著頭，往右邊走。
右邊那個也擋住了她。
「別急著走嘛，哥哥們又不是壞人，就是想問問你……」
男人的目光從她臉上滑到身上，又滑回去，光是那種眼神就已經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這麼大的雨，怎麼一個人啊？要不要哥哥送你？」
許念安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認識這種人。
準確地說，他見過太多這種人了。
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就是那麼簡單，有錢的欺負沒錢的，有勢的欺負沒勢的，兩個欺負一個，三個欺負倆個。
他攥著塑膠袋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讓他不禁想起了兩個月前，穆楚楚也是被一群小混混堵在小巷裡。
不過他那時候保護穆楚楚是應該的，畢竟收了人家老爹的軟妹幣。
再說了，他動手出了什麼下場，她爹也能處理。
現在他沒理由保護一個….
陌生人….
一個好心的陌生人…..
他現在離那個巷口大概五十米，走過去大概需要四十秒。
對方三個人，他都看見了。
打頭的那個瘦高個，左邊那個矮壯，右邊那個留著中分頭，看著像三隻湊在一起的鬣狗。
英雄救美這種事，在小說里看起來很爽，
在現實里大概率是被打成豬頭然後被路人拍下來發到網上配文「男子英勇救美反被圍毆」。
理智告訴他，應該報警。
應該等警察來處理。
應該——
「走開。」
少女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春天裡最後一層薄冰碎裂的聲音。
沒有害怕，沒有顫抖，甚至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
她就那麼平靜地說了兩個字，手攥著空塑膠袋的提手，指節微微泛白。
三個男人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那種笑讓許念安想起高中時翻牆出去上網，在網吧後巷裡見過的那種笑。
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蠻橫，好像是這個世界欠了他們什麼，他們只是在討債。
「喲，還挺橫，」瘦高個往前湊了一步，伸手去抓少女的手腕，「走嘛，哥哥帶你去….」
「我沒讓你帶。」
少女往後退了一步，但那一步被身後的人擋住了。
她沒有回頭看，目光始終盯著面前的人。
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微抬，像是在做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雨越來越大。
許念安的腳動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腦子裡甚至沒有形成一個完整的念頭。
只是在某一個瞬間，他突然發現自己已經走過去了。
五十米的距離，他走了大概三十秒。
走到近前的時候，那三個人還沒注意到他。
瘦高個正低頭跟少女說著什麼，臉上掛著那種讓人想一拳砸上去的笑容。
許念安站在他身後，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把手裡的塑膠袋塞到少女懷裡。
「你買的東西，」他的聲音平靜得連他自己都有點意外，「還給你。」
三個人同時轉頭看他。
許念安這才看清他們的臉。
都不大，二十出頭的樣子，臉上帶著一種長期熬夜的灰敗氣色，眼白渾濁，嘴角往下耷拉著。
瘦高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從一開始的戒備變成了輕蔑。
一個毛頭小子，看著像十七八歲樣子。
「你誰啊？」
「我嚟同你玩，我從來的都不會輸。」
瘦高個嗤了一聲，朝旁邊吐了口唾沫，有些不屑的嘲諷道：「這是豪哥來了？」
「呦呵，豪哥，你也想跟這婊子睡一…..」
「我艸你老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