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校花救命
此刻，那女人的臉距離陸昭不到二十厘米。
陸昭也終於看清了這女人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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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勒過，皮膚翻開著，露出裡面暗紅色的肌肉和灰白色的筋膜。
她的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裙，裙擺濕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一副瘦骨嶙峋的輪廓。
她的腳沒有穿鞋，腳趾甲全部脫落了，露出下面黑紅色的血肉。
她的嘴在笑，是那種嘴角向兩邊裂開的、裂到一個難以置信的角度的笑。
就像是有人用刀從她的嘴角一直劃到了耳根一般！
緊接著，她登上了床，把長裙挽起，朝陸昭坐了下來。
陸昭第一反應——她想上我！
「臥槽——！」
陸昭猛地往床的另一側滾去，但那隻慘白的手卻依舊朝著陸昭伸了過來！
對方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扣住了陸昭的肩膀。
那雙手冰涼，涼得像是從冰櫃裡取出來的凍肉。
那種涼意透過衣服、透過皮膚、透過肌肉，直接滲進了陸昭的骨頭裡。
「我尼瑪！」
陸昭被按在床上拼命掙扎，但那隻手紋絲不動。
她低下頭，整個身體距離陸昭越來越近！
陸昭現在甚至能聞到她嘴裡散發出來的氣味！
一種腐爛的、腥臭的、像是從墳墓里翻出來的氣味！
就在她那冰冷的身體即將觸到陸昭的一瞬間，一道光突然從窗外射了進來！
那是一道金色的、熾烈的、像閃電一樣的光。
那道光精準地擊中了女鬼的側身，讓她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整個身體像被什麼東西彈開了一樣向後飛出去，撞在了臥室的牆上。
牆上的石灰震落了一片，露出裡面的紅磚。
女鬼貼在牆上，像一隻被釘住的蝴蝶，身體在金光中劇烈地扭曲、掙扎。
她的嘴裡發出一種不屬於人類的聲音。
那聲音尖銳刺耳，像指甲划過黑板一樣，表達著無盡的憤怒。
陸昭從床上滾下來，縮在牆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同時抬頭看向窗外。
窗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打開了，夜風灌進來，吹得窗簾獵獵作響。
窗台上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全都身穿道袍。
男的有點胖，外貌不詳。
因為那女道士出現的一刻，陸昭就沒能把眼睛再拔出來了。
女人瓜子臉，皮膚白得反光，一雙丹鳳眼往上挑著，看人的時候帶著點冷，但又有點媚。
道袍看著寬大，但腰間那條墨綠色的帶子一勒，該有的全有了。
胸口的布料被撐出一個好看的弧度，腰卻細得過分。
再往下，道袍的下擺被夜風吹得貼在腿上，勾勒出兩條筆直修長的輪廓。
那張臉配上這身打扮要是去演古裝劇，絕對秒殺那些什麼四小花旦。
陸昭愣了一下。
等會！
這不是校花林溪晴嗎！
她往那一站，月光打在她身上，陸昭差點沒認出來！
平時林溪晴在學校穿著寬大校服，陸昭只是覺得她臉還算說的過去，沒想到脫了校服竟然是這副光景！
而林溪晴看到陸昭的瞬間也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又恢復了清冷，美眸死死的盯著那個被釘在牆上的女人。
她一個閃身，便是把那女鬼身上的東西給拔了出來。
那是一根金簪，林溪晴隨手插到了自己的髮髻上。
動作快的陸昭都看不清！
臥槽！
校花牛逼！
校花快救我！
明天我就去給你買銀手鍊！
另外那個男道士也從窗台上跳下來，雖然看上去體重怎麼也得有二百，但是動作卻輕盈得像一隻貓。
他伸手按住了耳朵上的耳機：
「報告，這裡是陳默。」
男道士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種職業化的沉穩：
「我和師妹林溪晴已經到達目標地點，確認目標為C級妖物水虎。」
「特徵符合：著白衣，發滴水，嘴角開裂，有與人結合傾向。」
「請指示。」
耳機里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C級妖物，你們兩人可以處理。」
「這是你們的最後一次考核任務，成功完成後，即可正式進入天師道，成為外門弟子。」
「祝圓滿成功。」
陳默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收到。」
他放下手，轉過身來，看了一眼縮在牆角的陸昭。
他的目光在陸昭的臉上停留了兩秒。
還行，這裡有個普通人。
必要時拿來祭鬼，任務就能百分百完成了。
陳默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
「小兄弟別怕，我們是來救你的。」
他的聲音很溫柔，像是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弟弟：
「你過來退到我們身後，這裡交給我們。」
陸昭點了點頭，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他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踉蹌著退到窗邊牆角，躲在那兩個人的身後。
林溪晴一直沒有說話，就像是裝作根本不認識陸昭一樣。
她冷冷地盯著牆上那隻還在掙扎的女鬼，手中的桃木劍緩緩抬起，劍尖指向女鬼的眉心。
「師妹。」
陳默從腰間抽出一張黃符，夾在指間：
「按老規矩，你主攻，我策應。」
「等咱倆入了天師道，別忘了你要做我道侶的事哦！」
林溪晴不置可否的說道：
「師兄，我上了！」
可林溪晴話音剛落，這女鬼的身體竟然開始變化了！
那些濕漉漉的頭髮突然暴長，像黑色的蛇一樣從頭上蔓延開來，鋪滿了地板，沿著牆壁往上爬，朝陳默和林溪晴纏去。
「她不是C級。」
林溪晴的聲音忽然變得緊繃。
陳默也察覺到了。
女鬼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在那一瞬間猛地暴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的體內炸開了。
她周身的空氣開始扭曲，那些頭髮上凝結出了黑色的液體，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落在地板上，發出嘶嘶的腐蝕聲。
「報告！報告！」
陳默跳了回來，同時按住耳朵，聲音急促：
「目標疑似發生異變，能量波動已超出C級範疇！」
通訊器里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然後斷了。
「信號被干擾了。」
林溪晴的臉色沉了下來。
女鬼的身體開始膨脹。
她的衣服撕裂開來，露出的不是皮膚，而是一層漆黑的、像鱗片一樣的東西。
她的四肢變粗變長，手指變成了爪子，指甲像刀刃一樣鋒利。
她的臉也在變化，五官開始模糊，像是被什麼東西融化了，然後重新組合，變成了一張沒有鼻子、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嘴的臉。
那張嘴張開，發出了一聲低沉的、震動整個房間的咆哮。
陸昭的耳朵嗡地一下，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是……A級！」
陳默的聲音發乾，他的臉色終於變了，不再是那種從容的微笑，而是一種壓抑的恐懼：
「這不是水虎，而是魙！」
陳默掏出一張黃符，大聲喊道：
「師妹！把那個普通人抓來祭鬼！」
「這次我主攻，你策應！」
「快！」
林溪晴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撲向了陸昭，抓住了他的脖頸。
陸昭：？？？
我焯！
而就在陳默拿著黃符衝上去，準備配合師妹祭鬼之力重傷這隻魙時！
他的餘光看到林溪晴並沒有過來，而是毫不猶豫的提著陸昭，朝著窗外跳去！
「我操？！」
陳默傻眼了。
下一秒，無盡的黑暗，將他吞噬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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魙。zhan。
「人死為鬼，鬼死為魙。鬼之畏魙，猶人之畏鬼也。」
——《聊齋志異·章阿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