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赴湯蹈火啊道爺

  霽塵子被陸昭說的老臉一紅：

  「去你大爺的！這是我的私人住宅！再說我從小丫頭幾歲就開始帶她，亦師亦父，我讓她給我買煙怎麼了？」

  「天經地義好不好！」

  他氣呼呼地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又放下，瞪著陸昭：

  「而且現在你想加入749也沒用了，小丫頭已經把你搶過來了，文件都發到我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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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我暑假還得打暑假工攢大學學費呢，真幹不了這個。」

  霽塵子笑了。

  那種笑容不是剛才的嬉皮笑臉，而是一種「我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從容。

  「是這樣的，陸昭。」

  「關於像你這樣的開竅者，749有兩種管理標準。」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種，是加入749或者其麾下組織，從實習調查員或者實習弟子干起，完成十個C級任務，就可以轉正成為正式調查員或者外門弟子。」

  「正式調查員福利待遇是六險二金，每個月三萬塊的底薪。」

  「出任務的補貼還會另算，每個月最低接取一次任務。」

  「其他組織內門弟子才跟749的正式調查員福利待遇一樣。」

  「而在我們天師道，外門弟子就享受這種福利待遇。」

  陸昭的眼睛亮了一下。

  「當然，你要想去打暑假工攢學費也可以。」

  「寫一份保證自己不危害社會的保證書，且每個月去749報備一次，不要出國就行了。」

  霽塵子攤了攤手，「你選哪種……」

  「赴湯蹈火啊道爺！」

  陸昭「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聲音洪亮得整間屋子都在震。

  霽塵子被他這一嗓子嚇得往後一縮。

  霽塵子看著跪得筆直的陸昭，嫌棄地「嘖」了一聲：

  「溪晴怎麼會看上你這麼個傢伙。」

  陸昭抬起頭，一臉認真：

  「道爺！您知道的！我從小就有一個報效國家的夢想！這第一條路真是太適合我了！」

  「道爺！六險二金是從入職開始交嗎？試用期多久？三萬塊是稅前還是稅後？」

  這福利待遇，打著燈籠都難找啊！

  不選是傻逼！

  霽塵子翻了個白眼：

  「起來起來，跟個財迷似的。」

  陸昭嘿嘿笑著站了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霽塵子從抽屜里翻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丟給他：

  「把這個填了，你就是天師道的外門弟子了。」

  「另外你記住，關於天眼痕的事情，不要輕易在人前顯露。」

  「除了大相師，一般人也看不出來你是天眼痕。」

  「這東西太扎眼了，萬一被有心人盯上，麻煩不小。」

  「上面那些人，對你們這種強大開竅者的態度很複雜，他們既想要你的力量，又怕你太強。」

  「懂吧？」

  陸昭點了點頭，雖然不完全懂，但先記下了，趕緊先快速的填表。

  霽塵子嘖嘖看著陸昭：

  「你小子作為天眼痕者，能活到成年也實屬不易啊！」

  「父母早亡吧？親戚早斃吧？幹什麼事都難成吧？買方便麵都不帶調料吧？」

  陸昭抬頭看了霽塵子一眼，面對這些刀刀扎心的話語表情反倒是很平靜：

  「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我遇到的這些，就是因為我命不好。」

  「我表填完了。」

  霽塵子拿起那張表，嘖嘖嘆道：

  「填的真快啊！看來你是真缺錢。」

  「不過我實在是很好奇，你既然這麼缺錢，為什麼早早不答應溪晴做她男朋友呢？」

  「溪晴要錢有錢，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你跟了她，往後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啊！」

  「總不能是因為她沒表白吧？」

  「瞎子都能看出來她一直在追你啊！」

  陸昭沉默了半晌：「原因您剛才不是說了麼？」

  這下，輪到霽塵子愣住了。

  天生絕命怎敢誤佳人？

  我焯？！

  這小兔崽子有點男子氣概啊！

  但是霽塵子依舊覺得這小子配不上溪晴。

  「況且，我還是覺得我自己賺的錢花起來踏實。」

  陸昭輕聲說道：

  「師父，我能不能問一下，林溪晴到底喜歡我什麼啊？」

  霽塵子剛要回答，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林溪晴氣喘吁吁地跑進來，手裡攥著一包華子，臉上的表情寫著「我很生氣」。

  「給你！」

  她把煙砸在茶几上，氣鼓鼓的說道：

  「抽死你算了！」

  霽塵子嘿嘿一笑，拆開包裝，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又摸出打火機點上，美美地吸了一口，整個人都舒坦了。

  「行了行了，別咒你師父了。」

  「現在我就提報你倆成為外門弟子。」

  他拿起手機，戳了幾下，然後把屏幕轉向陸昭和林溪晴：

  「正好有個B級任務要你們做，已經發到你手機上了。」

  「你們？」

  林溪晴先是一愣，然後猛地轉頭看向陸昭，眼睛裡全是光：

  「我們是一個組織的了！」

  「好耶！」

  林溪晴熊抱了陸昭一下：

  「陸昭！這真是我今天收到的最開心的生日禮物！」

  陸昭還沒來得及回應，林溪晴已經掏出手機拍攝記錄上了。

  等她記錄完，林溪晴才打開了天師道APP的任務界面。

  然後她的笑容凝固了。

  「嗯？……周彥博？」

  陸昭也湊了過去，看到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剃著板寸、穿著花里胡哨襯衫的男生，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鍊子，嘴角叼著煙，眼神兇狠，對著鏡頭比了個中指。

  陸昭認識這個人。

  周彥博，他們班裡的小霸王混混。

  上學的時候專門欺負同學，收保護費、搶球鞋、堵廁所打人，什麼事都干。

  高三上半年因為把隔壁班一個男生打成了腦震盪，肋骨斷了三根，被學校開除，還進了少管所蹲了半年。

  出來之後不但沒收斂，反而更加耀武揚威，逢人就說「老子進過局子，你們誰敢惹我」。

  開了個短視頻帳號天天發自己打架、炫富、罵街的視頻，竟然還攢了好幾萬粉絲。

  「他是B級妖物？」

  陸昭看著照片上周彥博那張欠揍的臉，腦子裡浮現出他以前在學校里橫行霸道的畫面：

  「這傢伙也能成妖物？」

  林溪晴翻著任務詳情，眉頭皺了起來：

  「B級妖物，就有隱藏在普通人身上的能力了。」

  「任務上說，他出獄後行為越來越極端，最近半個月身上檢測到妖氣波動。」

  「今天中午的同學聚會，他在群里說了會去。」

  霽塵子叼著煙，含糊不清地說：

  「那正好，給你們倆練練手。」

  「陸昭雖然一巴掌拍死了魙，但那是因為開竅者的本能爆發，不熟練。」

  「溪晴你平常多帶帶他，教他一些行炁的法門這類的。」

  林溪晴點點頭收起手機，轉頭看向陸昭，眼睛又亮了起來：

  「那我們中午一起去？」

  陸昭看了看任務照片上周彥博那張囂張的臉，又看了看林溪晴亮晶晶的眼睛，嘆了口氣：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