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發現了華點
陸昭話音剛落，角落裡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立刻舉手：
「我先來！張偉，你高三上學期期中考試英語考了多少分？」
張偉愣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冒了出來：
「我……我考了……」
「你猶豫了！」眼鏡男生的聲音猛地拔高：「你就是朱厭？！」
「我沒有猶豫！我只是記不清了！」張偉急了：
「李浩！我知道你一直看不慣我！但是你也沒必要這麼故意給我挖坑吧！」
「你哪怕問個一模二模的英語成績呢！」
「高三上學期期中考試誰還記得具體分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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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浩，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高二那年你跟隔壁班女生談戀愛，被人家男朋友堵在廁所里打，誰給你解的圍？」
李浩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你……你提這個幹什麼？」
「是你先的！」張偉也火了：「你不是要驗證嗎？來啊，互相傷害啊！」
「李浩說不上來！他一定是朱厭！」趙夢瑤尖叫著說道。
「去你大爺的趙夢瑤！少往我身上潑髒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破事！」
「你高一的時候偷了誰的錢包去買化妝品了！」
李浩被逼急了，直接開罵。
趙夢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胡說！我沒有！」
「我有證人！李雪也知道！」
「那是李雪嫉妒我！你血口噴人！你們男人就喜歡造謠！」
趙夢瑤的聲音尖銳得像一把刀，眼淚嘩嘩地流：
「在這種時候還要污衊我，還要往我身上潑髒水，你們男人到底安的什麼心？！」
「誰污衊你了？我說的就是事實！」李浩也紅了眼。
這一下，場面就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徹底失控了。
這些平日裡友好相處的同學，此刻紛紛抓著對方的隱私問題猛攻。
劉壯在一旁呵呵呵的樂：
「臥槽！老子現在簡直就像是個在瓜田裡面亂竄的猹！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些人這麼有八卦啊！」
不到兩分鐘，原本聚在一起吃畢業飯的手足親朋、摯愛校友，像受驚的羊群一樣四散開來。
每個人之間的距離拉得遠遠的，用戒備的目光盯著彼此。
而趙夢瑤突然尖叫著喊道：
「我就不該來跟你們這群下頭男吃飯！」
趙夢瑤的手指顫抖著指向李浩和另外幾個男生：
「周彥博是男的，就是他把那妖怪引來的，你們男的就沒一個好東西，就會吸引這種妖怪！」
張偉的臉漲得通紅：「趙夢瑤，你講點道理好不好？這跟男女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趙夢瑤的眼淚嘩嘩地流，但聲音越來越尖：
「你們男的平時欺負人、打架、進少管所，現在連妖怪都招來了！」
「我們女的做錯了什麼？憑什麼要陪你們一起死？」
一個扎馬尾的女生小心翼翼地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夢瑤，別說了……」
「憑什麼不說？」趙夢瑤甩開她的手，指著陸昭說道：
「還有你！陸昭！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周彥博有問題！還故意把我們引到這裡來，拿我們當誘餌！」
「你們男人就喜歡這樣，嘴上說保護我們，實際上就是想把我們女人當炮灰！」
陸昭：？？？
老子剛才還救了你呢！
而趙夢瑤的煽動，竟然真的起了效果。
幾個女生看向男生的眼神越來越不善，那個扎馬尾的女生小聲附和：
「確實……周彥博以前就經常欺負人，他變成妖怪也不是沒原因的。」
「說不定就是你們男生的戾氣太重，才招來了這種東西。」
「放屁！」一個平頭男生火了：
「你們女的就沒戾氣了？趙夢瑤你上學期跟隔壁班女生吵架，把人家的水杯從三樓扔下去，差點砸到人，你以為我們都忘了？」
「那是她先惹我的！」
「你扔水杯就不是戾氣了？」
爭吵越來越激烈。
一個瘦弱的男生站出來試圖勸架，被趙夢瑤一把推開：
「別碰我！誰知道你是不是妖怪變的！」
「你神經病吧！」那男生也急了：
「我看你才像妖怪！你們女的動不動就哭哭啼啼，情緒最不穩定，最容易招東西！」
張偉站在中間，試圖維持秩序：
「大家都冷靜一下，聽我說……」
「閉嘴！你這個假班長！」趙夢瑤已經徹底失控了，指著張偉的鼻子罵：
「平時就會裝好人，現在出了事一點用都沒有！」
「你就會說「聽我說聽我說」，聽你說出什麼來了？」
「你有主意嗎？」
「你能帶我們出去嗎？」
「廢物！」
張偉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他的嘴唇哆嗦著，終於爆發了：
「行！我是廢物！那你自己想辦法出去吧！你不是挺能嗎？你去找那個妖怪單挑啊！」
「我憑什麼去找那個妖怪單挑！要去也該是那個該死的陸昭去！都是他這個下頭男把妖怪引到這裡……」
啪！
趙夢瑤的話還沒說完，陸昭直接一耳光扇了上去，把趙夢瑤抽倒在地！
林溪晴眼睛一亮：
「陸昭！你這麼快就看出來她是朱厭了？好厲害！」
陸昭搖了搖頭，甩了甩手掌：
「那倒是沒有。」
「就是單純看這個普信女有點不順眼。」
「胖子，這趙夢瑤再嗶呲，你幫我再扇她。」
劉壯點了點頭：
「行，我也早看這下頭女不順眼了。」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但只有一瞬。
一個保安突然指著另一個保安：
「朱厭一定是你！你剛才說你是河南人，但你的口音明明是東北的！」
「我他媽就是河南人，在東北打工過幾年不行嗎？」
另一個保安怒吼。
「那你為什麼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為什麼要看你？你長得好看啊？」
兩個人越說越激動，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
中年老闆試圖拉開他們，被一肘子懟在臉上，鼻血直流。
他捂著鼻子蹲在地上，帶著哭腔喊：「別打了！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
「我看那個老闆也有問題！」
沉默了沒多久的李浩指著中年男人：
「他剛才被打的時候，一點反應都沒有，正常人都該喊疼吧？」
「我喊了！你沒聽見嗎？」老闆捂著鼻子，血從他的指縫裡滲出來，聲音又悶又委屈。
「你那個聲音太小了！正常人被打了反應應該更大！你就是裝的！」
趙夢瑤突然再度尖叫起來：
「劉壯！你剛才為什麼一直站在陸昭身邊不動？你是不是在等機會？」
劉壯胖臉一沉：
「我站在我兄弟旁邊礙你什麼事了？」
「你都不解釋！你肯定有問題！」
「我解釋你媽！」劉壯抄起桌子上的啤酒瓶指著趙夢瑤：
「老子要是朱厭，第一個吃了你，省得你又在這嗶嗶！」
「我給你兩耳光，讓你看看爺是不是朱厭！」
場面徹底再度失控。
這下直接升了級。
有人尖叫，有人推搡，有人抱頭痛哭。
椅子被掀翻，碗碟被踩碎，混亂像病毒一樣蔓延。
趙夢瑤被劉壯抓住脖領子了還是大聲喊著：
「看！你們男人就是這樣！動不動就打人！野蠻！你們就是妖怪！」
陸昭站在混亂的中心，一動不動。
朱厭，見則大兵。
還真是沒錯。
不過陸昭此刻，已經發現了華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