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進去見人就打
大戰結束的第七天，749華東分局正式發布了對霍去邪的通緝令。
同時，局內的風水堪輿處迎來了一場史無前例的浩劫！
霽塵子叼著煙，一腳踹開了堪輿處的大門。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轟的一聲巨響，裡面正在整理資料的幾個風水堪輿處的人嚇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劉壯跟在他身後，胖臉上掛著「老子今天就是要鬧事」的表情，手裡還拎著一把從訓練室順來的桃木劍。
「顧八門！你給老子滾出來！」
霽塵子的聲音在整層樓里迴蕩。
顧八門從裡間走出來，手裡還端著茶杯，看到霽塵子那副要吃人的模樣，茶杯差點沒端穩。
他乾瘦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霽……霽塵子，你這是……」
「這是你媽了個蛋！」
霽塵子一把奪過他手裡的茶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濺：
「你他媽的怎麼推演的？啊？你說九頭蟲那邊只有十隻妖物？結果呢？三十隻！三十隻！老子的徒弟差點被你害死！」
顧八門的臉白一陣紅一陣，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理虧。
推演失誤，導致749對敵情判斷出現嚴重偏差，這是大事。
要不是陸昭最後變成了二郎神，整個北天市可能都已經沒了。
他不敢辯解，也不敢發火，只能縮著脖子站在那裡，像個挨訓的小學生。
劉壯可不管這些。
他掄起桃木劍，一劍劈在桌上那個用了二十年的銅羅盤上。
羅盤飛出去，撞在牆上，摔成了兩半，指針彈出來，在地上滾了兩圈，不動了。
「什麼破羅盤！推演出來的東西全是錯的！」
「還說老昭子是妖！妖你馬勒戈壁！！！」
劉壯罵罵咧咧，又劈了一個。
顧八門的心在滴血。
那個銅羅盤是他師父傳給他的，用了四十年，就這麼碎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那是我的傳家寶」，但看到劉壯那張胖臉上還貼著創可貼、額頭上還留著疤，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頭，連個屁都沒敢放。
身後那些堪輿處的人更是縮成了一團，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知道這次的事情鬧大了，上面沒有追究他們的責任已經是萬幸。
挨頓打挨頓罵，忍忍就過去了。
更何況這裡一個是二郎神的「師父」，一個是二郎神的兄弟，他們有火也不敢發。
霽塵子砸了三個羅盤，摔了五個茶杯，踹翻了兩張桌子，這才消了氣。
他叼著煙，站在滿地狼藉中間，掃了一眼那些噤若寒蟬的風水堪輿處人員，冷哼了一聲。
「下次再推演錯了，老子連你們一起砸。」
他轉身走了。
劉壯跟在後面，出門的時候還回頭瞪了一眼，把最後一個完好的羅盤用腳踢翻了。
風水堪輿處的眾人面面相覷，最後只剩長嘆……
……
華東分局的大區負責人叫沈青山。
五十出頭，頭髮花白，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胸口別著749的徽章。
他的臉圓圓的，笑起來像一尊彌勒佛，但那雙眼睛不笑的時候，比刀還利。
在霽塵子和劉壯在風水堪輿處打砸的時候，他在辦公室里接見了陸昭。
辦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講究。
紅木辦公桌，真皮沙發，牆上掛著一幅「浩然正氣」的書法，落款是某位已經退休的老領導。
窗台上擺著一盆蘭花，長勢很好，葉片油綠，看得出來有人精心打理。
沈青山親自給陸昭倒了杯茶，雙手遞過去。
陸昭接過來，放在桌上，沒有喝。
「陸昭同志，我代表749華東分局，正式批准你為臨時工。」
沈青山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陸昭面前：
「六險二金，外門弟子待遇，每個月三萬塊底薪。」
「不需要參加考核，可以加入任何等級的隊伍。」
「特殊情況下，可以直接向我匯報。」
陸昭看了一眼文件，沒有拿起來：
「不需要考核？」
「不需要。」沈青山笑得眼睛彎彎的：
「你救了整個北天市，又滅了九頭蟲，還是當今華夏唯一能請神將降臨的開竅者。」
「這履歷足夠你通過專項組長的考核，加入任何一支隊伍，與任何級別的人組隊。」
「但你的身份特殊，所以需要保密，所以暫時只能給臨時工的待遇和名頭。」
「你不要嫌委屈就好。」
陸昭搖搖頭，說不委屈。
「那就好。」沈青山笑了笑：
「九頭蟲臨死前說的話你應該還記得，楊戩總有不在的時候。」
「你的身份如果暴露了，那些藏在暗處的妖物會不顧一切地來殺你。」
「所以，你的真實身份只限於我和少數幾個人知道，剩餘其他人全都被執行了記憶清洗程序。」
「對外，你就是一個運氣比較好的S級開竅者。」
陸昭點了點頭，說明白。
沈青山見陸昭這麼隨和，也是眯著眼睛笑了笑，語氣從嚴肅變成了閒聊：
「你剛高考完，志願填報了沒？」
「填了，首京的一個大專。」
沈青山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語氣裡帶著一種瞭然於心的調侃：
「是想陪著我們華東分局那位第一女神吧？」
「我聽霽塵子說了，林溪晴的高考分被隱藏了，華清大學和首京大學搶著要她，電話都快打爆了。」
「結果這丫頭愣是一直不給這兩所學校回復，說要跟你報同一所學校。」
「你去哪，她去哪。」
陸昭的耳朵尖紅了一下，但沒有否認。
「所以我報了首京。」
陸昭的聲音不大：
「一開始我以為就上個大專，在本地挑一個學費便宜的就得了。」
「但是為了林溪晴，我還是去首京上吧。」
「她要是用749分上北天的大專，估計會成全國頭條新聞。」
「我那所大專距離華清大學和首京大學都不遠，所以林溪晴最後報了距離我更近一點的華清大學。」
沈青山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這小子，仁義！
那就應該不會被搶走了！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沈青山還是從抽屜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了陸昭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