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緋夜

  孫志文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他想問這到底是什麼原理，但看到陸昭那副不想多說的表情，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轉過頭，與陸昭一起繼續盯著走廊。

  還好，一旁的林溪晴也沒有多問。

  走廊深處，傳來一陣十分有氣場的高跟鞋聲音。

  一個穿著黑色和服的女人，從走廊盡頭走了出來。

  她的步伐不急不緩，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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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頭髮盤得很高，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嘴唇塗著暗紅色的口紅，嘴角微微翹著。

  她的和服上面沒有花紋，領口開得比任何一個公主都要低得多，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膚和一道深深的溝壑。

  商K經理立刻站到一旁挺直身體鞠了個躬：

  「阿童木小姐！」

  她微微點了點頭，隨後走過了那些還在哭泣的公主身邊，沒有多看她們一眼。

  隨後，她走到808包間門口站定，抬手敲了三下門。

  不輕不重，不急不緩。

  「進來！」

  是胖子的聲音。

  阿童木推門走了進去。

  門關上了。

  門口的商K經理則是帶著那群哭哭啼啼的公主去報工傷了。

  「絡新婦……進去了……」

  孫志文此刻的聲音有些發乾：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陸昭白了他一眼：

  「涼拌！」

  「目標已經出現了還能怎麼辦？」

  「當然是打進去控制她，讓她給咱們帶路了！」

  「現在需要修改一下之前霽塵子給咱們定下的行動計劃。」

  「讓溪晴去準備支援和疏散。」

  「你跟我進去和胖子控制絡新婦，一旦讓她帶我們找到幕後黑手，咱們三個就直接出手擊殺。」

  「然後溪晴等到咱們完成任務的消息，就可以開始抓捕剩餘妖物和疏散群眾了。」

  林溪晴和孫志文一齊點點頭。

  連孫志文自己都沒覺察到的是，自己這個正式調查員，已經被陸昭徹底折服，竟然開始選擇聽這個臨時工的命令了。

  ……

  江戶會所，頂層三樓。

  整層樓只有一間房，沒有樓梯通往這一層，電梯也需要專門的磁卡才能到達。

  而這裡的裝修風格也與其他層截然不同，沒有外面的燈紅酒綠，相反是黑色的大理石地面，暗紅色的絲絨牆面，和一張巨大的、像王座一樣的黑色真皮沙發。

  天花板上垂著一盞水晶吊燈，光線經過暗紅色牆面的反射，變得曖昧而壓抑。

  沙發上，一個女人翹著二郎腿坐著。

  她的身材高挑，曲線誇張到不像人類。

  黑色的長筒高跟靴裹住小腿，靴跟細得像針，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仿佛隨時能戳出一個洞。

  黑色的皮裙緊貼著腰身，將臀部和大腿的線條勾勒得淋漓盡致。

  上身是一件黑色的皮質抹胸，露出大半個肩膀和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但是她的頭髮是銀白色的，長及腰際，隨意地披散在肩上，幾縷碎發垂在額前，遮住了半邊眉毛。

  她的五官精緻而冷厲，眉骨高聳，鼻樑挺拔，嘴唇塗著暗紫色的口紅，嘴角微微向下撇著，像一個永遠不滿意的女王。

  她的右手握著一根黑色的皮鏈，一端纏在她白皙的手指間。

  鏈子的另一頭，拴著一個人。

  霍去邪。

  堂堂華東分局專項組長，天罡小隊隊長，S級戰力，此刻卻像一條狗一樣跪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的制服被扒掉了，只穿著一條破舊的褲子，光著上身，露出滿身的傷疤。

  有戰場留下來的舊傷，也有鞭子抽、高跟鞋踩的新傷。

  此刻，霍去邪的臉貼在地面上，嘴唇湊在女人的高跟靴上，一下一下地舔著，姿態卑微到了塵埃里。

  他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羞恥，只有一種討好到極致的、近乎癲狂的諂媚。

  女人居高臨下地看著霍去邪，嘴角微微向下撇著，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像在看一件用舊了、已經失去興趣的玩具。

  「這就是華東分局天罡小隊的隊長嗎？」

  她的聲音平淡：

  「像條狗一樣，也太垃圾了。」

  一旁恭敬站立的男人聽到這話，當即滿頭大汗地湊過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肚子微凸，頭髮梳得油光發亮，臉上的笑容堆得像一朵菊花。

  山本，江戶會所的老闆，本體是「土蜘蛛」，A+級倭妖，在這家會所當了十幾年的老闆。

  在普通人面前，他是北天市商界的大佬；

  在749的檔案里，他是狡猾的、難以抓捕的逃犯；

  在妖界裡面，他是首屈一指的大妖。

  可在這個女人面前，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實在是不好意思，緋夜大人，沒能讓您滿意。」

  山本的腰彎成了九十度，聲音在發抖：

  「他這次來只是投誠的，本來就是749的棄子罷了。」

  「一個臨陣脫逃的人，能有多高的戰力呢？」

  緋夜的目光依然落在霍去邪身上，像在審視一隻已經失去了所有趣味的蟲子。

  「真無聊。」

  她抬起腳，靴跟對準了霍去邪的頭頂：

  「去死吧。」

  霍去邪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恐懼和哀求。

  他的嘴張開，想說些什麼。

  砰！

  隨著靴跟落下，一聲沉悶的、像西瓜碎裂一樣的聲響炸開。

  霍去邪的頭顱像被鐵錘砸中的雞蛋般瞬間爆開，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鮮血濺在緋夜的高跟靴上，濺在黑色的皮裙上，濺在白皙的小腿上，可她沒有絲毫的躲閃動作，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

  她只是把腳收回來，踩在地面上，靴跟在大理石上發出清脆的「噠」的一聲。

  霍去邪的身體跪著僵了一瞬，然後像一堵被抽走了鋼筋的牆一般轟然倒塌癱在血泊中，抽搐了兩下後就不再動了。

  「我走遍了世界，怎麼就找不到一個讓我滿足的敵人呢？」

  「我原本以為故土華夏會有，結果也不過是一群垃圾罷了！」

  「真無聊啊！」

  「難道仇恨真的無法讓我感受到樂趣了，要去談一場戀愛了麼？」

  緋夜伸了個懶腰，將那完美無瑕的曲線展露無疑。

  可山本連看都不敢看一眼，額頭上的汗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他不敢擦汗，不敢後退，甚至不敢呼吸太重，只是弱弱的說道：

  「緋……緋夜大人……他……他投誠的時候，還是帶來了一些關於強大敵人消息的……」

  緋夜聽了之後，頓時來了興趣，重新翹起二郎腿，從旁邊的小桌上拿起一杯紅酒，輕輕晃了晃，聲音冰涼至極：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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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蜘蛛。

  「層富懸波哆丘岬，有新城戸畔。又和珥坂下，有居勢祝。臍見長柄丘岬，有豬祝。此三處土蜘蛛，並恃勇力，背庭叛逆。天皇分偏師，悉誅滅之。」

  ——《日本書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