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國家和人民考驗我們的時候到了
沈青山得到霽塵子肯定的回答，眉頭皺得更緊了。
「九鳳作為世界上現世不多的SSS級妖物之一，雖然是個戰鬥狂，但一直是和各方力量保持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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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殺過修士，但殺的妖物更多。」
「各個國家的調查局對她都是一個無可奈何的態度。」
「尤其是自從她四十年前離開華夏之後，就從來沒在華夏出現過。」
「這次怎麼會出現在八岐眾的會所里？還對749的人動手？難道她加入了八岐眾？」
霽塵子吸了一口煙，搖了搖頭：
「緋夜性格高傲，窮奇她也不放在眼裡，怎麼可能給窮奇打工呢？」
「我猜測，八成是因為陸昭。」
「一定是他覺醒神將楊戩的事情走漏了風聲，把這個戰鬥狂給吸引來了。」
「所以，她不是來幫八岐眾的，而是來找楊戩打架的。」
沈青山點了點頭，認可了霽塵子的猜測。
林溪晴聽到這些，眼淚大顆大顆的從眼眶裡奔涌而出，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看向沈青山和霽塵子，帶著哭腔喊道：
「沈局長！師父！求求您二位！快救救陸昭！他撐不了多久的！」
沈青山看著林溪晴，沉默了一秒，然後伸出手，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你放心。」
「不論她來華夏的原因是什麼，不論她背後是誰。」
「但是她如果敢傷害陸昭，我讓她走不出北天！」
沈青山收回手，轉身喊道：
「顧八門！」
顧八門從人群中跑出來，乾瘦的身體在警燈的光芒下顯得更加單薄。
他的手裡拿著羅盤，羅盤的指針在瘋狂地旋轉，像一隻找不到北的蜜蜂。
「在！」
「多久能破開這鬼蜮？」
顧八門蹲在鬼蜮光膜邊緣，手指在地面上飛快地畫著符文做著計算。
他畫了一個，停下來，搖了搖頭；
畫了第二個，又停下來，又搖了搖頭。
額頭上的汗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一直到畫了第七個的時候，顧八門咬了咬牙站起來，深吸一口氣，雙手按在光膜上：
「十分鐘！」顧八門的聲音在發抖：「沈局長！您給我十分鐘！我破不開這鬼蜮，就自刎歸天！」
沈青山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朝停在路邊的那台蘭德酷路澤走去。
車很高，但是沈青山卻是一個鷂子翻身，站在了車頂上。
警燈的光打在沈青山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那些749各級調查員和天師道弟子的身上。
全場的目光匯聚過來。
沈青山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如雷貫耳：
「749華東分局的同志們！天師道的道友們！」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是從訓練場跑來的，從飯桌上下來的，從休假中被拽回來的！」
「你們有的人穿著大褲衩，有的人光著一隻腳，有的人連法器都沒帶全！」
「你們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不知道你們的對手是誰。」
沈青山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
「現在，我就告訴你們！」
「裡面困住的是陸昭，是我們華東分局的臨時工，是之前守護了整個北天市那個年輕人！」
「他和他的隊友劉壯和孫志文也在裡面，生死未卜！」
「而困住他們的人，叫緋夜，SSS級妖物，九鳳！」
這時，人群中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握緊了武器，有人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那個穿著大褲衩的年輕調查員咽了口唾沫，手指在扳機上輕輕摩挲。
但更多的人沒有動，他們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沈青山。
沈青山沒有給他們消化的時間。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SSS級的妖獸，最近一次出現就是在東北戰場上，導致整個749東北分局盡隕！」
「面對這樣級別的妖獸，東北分局打不過，那我們華東分局打得過嗎？會不會死？能不能活著回來？」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答案：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們有多少人能活著回來，我也不知道華東分局能不能打過她。」
「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們的同志在裡面，我們的戰友在裡面，一個為了保護這座城市連命都可以不要的年輕人在裡面！」
「他在等我們支援。」
沈青山的聲音沉了下來：
「749的規矩，你們每個人入職時都背過！」
「保護華夏人民生命財產安全壓倒一切！」
「今天如果咱們撤了，讓這九鳳出來，那整個北天甚至整個華東省都要遭殃！」
「而且，陸昭、劉壯、孫志文是咱們的戰友！他們需要我們！」
「不管對面站著的是誰，不管她有多強！」
「我們華夏的調查員，從來沒有丟下過任何一個戰友，從沒有棄人民於不顧的先例！」
沈青山深吸一口氣：
「顧八門說需要十分鐘打開鬼蜮！」
「等鬼蜮打開，第一批進去的，會直面九鳳！」
「我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活著出來，但我可以告訴你們，我沈青山會走在最前面！」
沈青山的聲音猛地拔高：
「華東分局全體聽令！」
「到！」
「國家和人民考驗我們的時候到了！全體做好犧牲準備！陸昭在等著我們！」
「是！」
幾百個聲音同時響起，震得街道兩旁的路燈都在微微顫抖。
聲音里有年輕的、有蒼老的、有沙啞的、有尖銳的，但每一個都帶著同樣的、不容置疑的決心。
那個穿著大褲衩的年輕調查員站直了身體，把槍端平，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
那個光著腳的老人把唯一的那隻鞋也脫了，赤腳踩在地上，握緊了手裡的符文匕首。
沈青山從車頂上跳下來，腳踩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他沒有回頭，邁步朝會所大門走去。
身後幾百個調查員、弟子，齊刷刷地跟了上來。
他們的腳步聲像鼓點，一下一下，敲在夜空中，敲在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林溪晴和沈青山、霽塵子走在最前面。
她的手臂在流血，膝蓋在疼，但她走得不比任何人慢。
她的桃木劍握在手裡，腕上的金手鍊在不停地搖晃。
「九分鐘！」顧八門的聲音傳來，沙啞但清晰。
「八分鐘！」
「七分鐘！」
每一聲倒數都像一記重錘，砸在每一個人的胸口。
隊伍已經推進到了會所門口，距離那片銀白色的光膜不到五十米。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交頭接耳。
所有人都在等。
「六分鐘！」
「五……誒……？」
顧八門的喊聲愣了一下，隨後眼前這鬼蜮光膜開始震顫，顯然是要破開了！
「老顧！上次砸了你風水堪輿處是我不對！破解SSS級鬼蜮你竟然五分鐘就搞定了！有點東西啊！」
霽塵子打趣的說道，同時做好了戰鬥準備。
「不……不是我開的！」顧八門的聲音變了，從緊張變成了驚愕：「是它自己開的！」
「什麼？！」
眾人大驚，瞬間做好了戰鬥準備！
鬼蜮自己開了……
難道這意味著陸昭已經被緋夜殺死了嗎！
林溪晴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隨後便是不管不顧的往前沖：
「陸昭！！！」
而當鬼蜮光膜徹底褪去，眼前的場景卻讓所有人都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