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女人之間的戰鬥
首京，城西，一處老舊的居民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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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中年女人正在廚房裡洗碗。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圍裙，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水龍頭開著，水流嘩嘩地沖刷著盤子上的油漬。
她哼著小曲，調子很輕，斷斷續續的，像是隨手拈來的調子，沒有名字。
突然，她的手忽然停住了。
盤子從手中滑落，掉在水槽里，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她的目光透過廚房的窗戶，看向京郊方向的夜空，那雙眼睛在那一瞬間變了！
不再是普通中年女人的疲憊和麻木，而是變得明亮清澈，像被什麼東西喚醒了一樣！
她的眼眶紅了，嘴唇在發抖，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一種終於等到了的驚喜：
「是……是天師……是孫不二天師的氣息……」
她解下圍裙，扔在灶台上，立刻朝門口衝去。
……
首京大學圖書館。
一個扎著馬尾的年輕女孩正坐在角落裡看書。
她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道藏》，旁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咖啡。
她是清淨派的弟子，也是首京大學哲學系的學生。
白天上課，晚上看書，深夜打坐。
她的生活很規律，規律得像一台設定好的機器。
而這一刻，她的手指停在書頁上，目光忽然變得渙散，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窗外，隨後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去，撞在後面的書架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
圖書館裡其他學生抬起頭看她，她卻顧不上理會，轉身就往門口跑。
白T恤的下擺在奔跑中翻飛，馬尾辮在身後甩出一道弧線。
……
首京，城東，一個菜市場。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正在挑菜。
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舊棉襖，手裡拎著一個紅色的塑料菜籃，籃子裡裝著幾把青菜和一塊豆腐。
她的動作很慢，每挑一把菜都要拿起來看很久，像是在跟每一棵菜對話。
而這時，她的手忽然頓住了，一把青菜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
她的眼睛直直地望著京郊方向，渾濁的瞳孔像被什麼東西洗過一樣，變得清澈透亮、像孩子一樣。
她的嘴唇在哆嗦，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天師……是天師……天師回來了……」
她把菜籃放在地上，轉身就走。
攤販在後面喊：「大媽！你的菜！」
但是她沒有回頭。
……
不僅僅是她們，首京的各個角落，無數個清淨派的弟子，在同一時間放下了手中的一切。
有人在寫字樓加班，連文件都沒來得及保存就走；
有人在課堂上聽課，站起來就跑；
有人在出租屋裡睡覺，猛地驚醒沖向門口。
她們有的是少女，有的是老婦，有的是大學生，有的是白領，有的是菜市場買菜的大媽……
她們的身份不同，年齡不同，姿態各異，但她們奔向的是同一個方向——京郊！
那裡有一個人的氣息在召喚她們！
那是開派祖師孫不二的氣息！
那是她們等了百年、盼了百年、找了百年的希望！
也是她們清淨派等了太久太久的黎明！
……
鬼蜮之中，銀白色的光膜像一隻倒扣的巨碗，將整條步行街籠罩在冰冷的光芒中。
這裡之前倖存的鬼奴，已經在緋夜和林溪晴的戰鬥中，徹底全都倒下了。
林溪晴站在鬼奴堆中喘息，桃木劍橫在身前，劍身上的金紅色符文在銀白色的光線下格外耀眼，每一道符文都像一條燃燒的血管，在她手中微微跳動。
淡金色的光從她身上透出來，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薄薄的光暈中，像天地初開時第一縷陽光落在人間的模樣。
而她對面的緋夜，也已經現出了底牌——九鳳翅膀。
銀白色的羽毛從她的後背展開，每一根都像冰晶鑄成，邊緣鋒利如刀，在鬼蜮的光芒下泛著冷冽的光。
她的身上現在只有一套黑色內衣，纖細的腰身、平坦的小腹、修長的雙腿，被銀白色的翅膀半遮半掩，像一尊冷艷而不可侵犯的天使女王。
緋夜赤腳踩在地面上，腳趾圓潤白皙，足弓彎出一道誘人的弧度。
她的頭髮已經不再是銀白色的，而是變成了像月光凝成的絲線，每一根都在發光。
兩人此刻雖然剛戰過一場，但是目光依舊在空中碰撞，像兩把看不見的刀，你來我往，誰也不讓誰。
然後，林溪晴又動了。
她的步伐輕盈如風，腳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像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飄到緋夜面前，桃木劍從下往上撩，劍尖划過一道金紅色的弧線。
緋夜側身避開，翅膀猛地合攏，像一面盾牌擋在身前，桃木劍砍在翅膀上，發出一聲像金屬碰撞一樣的聲響，火星四濺。
林溪晴沒有停，劍勢一轉，橫向劈砍，金紅色的光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灼燒的痕跡。
緋夜不退反進，右手五指張開，像一把刀，直取林溪晴的咽喉。
林溪晴身體後仰，劍尖下壓，擋住緋夜的手掌，兩個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
緋夜的赤腳踩在她的腳背上，林溪晴的膝蓋抵在她的腰間，兩個人像兩隻纏鬥的蝶，你進我退，你退我進。
劉壯跪在遠處，胖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呆滯，從呆滯變成了恍惚。
他的嘴巴張著，眼睛瞪得像銅鈴，瞳孔里倒映著兩個人的身影——
一個金光燦燦，一個銀光閃閃。
兩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像一幅流動的絕美畫卷。
這女人打架……是好看哈……
這腿……這腰……這雷子……
不過話說林校花什麼時候這麼猛了？
她不是只有B級戰力嗎？
怎麼能跟SSS級妖物打得有來有回？
還有，那個金光咒，還有緋夜說的什麼人仙開竅者，都讓劉壯滿頭霧水。
此刻劉壯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都不認識這個校花。
而這時林溪晴和緋夜再次對撞在一起。
林溪晴的桃木劍壓在了緋夜格擋的九鳳翅膀上，兩個人四目相對，距離不到一尺。
林溪晴的嘴角溢著血，虎口已經震裂了，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淌。
緋夜的翅膀上出現了幾道淺淺的裂痕，銀白色的羽毛斷裂了幾根，在空中緩緩飄落，像碎掉的月光。
這個時候，緋夜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帶著一種像看透了什麼秘密一樣的居高臨下嘲弄：
「林溪晴，我記得你是天師道弟子吧！」
「你還真是欺師滅祖啊！」
「身為天師道弟子，竟然開竅覺醒了全真道的人仙！」
「你對得起霽塵子這麼多年對你的栽培嗎？」
「天師道養了你十幾年，你倒好，覺醒了一個全真道的祖師爺！」
「你說，霽塵子要是知道了，他會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