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意外的收穫
我和孫欣然找到中文系7班的時候，教室里已經坐了大半的人。
我掃了一眼，大概三十多個新生，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低頭玩手機，有的交頭接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新鮮和興奮的味道。
孫欣然拉著我，徑直走到教室的最後一排，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這裡視野好，"
她小聲說，"而且後面清淨，不容易被老師盯上。"
我笑了笑，沒說話。
其實我是無所謂坐哪裡的。
但孫欣然既然這麼說了，我就跟著她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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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向講台，一個又矮又胖的女人正在那裡忙碌。
她手裡攥著一塊抹布，正賣力地擦著黑板和講台，動作笨拙而認真。
黑板上還殘留著上一節課的粉筆字跡，她擦得滿頭大汗，額前的碎發都被汗水打濕了，貼在臉上。
教室里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這……這就是我們的導員？"
前排一個男生小聲嘀咕，語氣里滿是失望。
"不會吧？"
旁邊的女生皺著眉，"這也太……"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全班同學面面相覷，心裡都湧起一陣失落。
大家想像中的大學導員，不說年輕貌美，至少也該是精神幹練的。
可眼前這位……
馬奔騰的小跟班狄威強，就坐在教室中間的位置。
他穿著一件印著大logo的潮牌T恤，翹著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看到講台上的女人，他嗤笑一聲，直接站了起來，扯著嗓子喊道：
"我要換班！"
他的聲音很大，在安靜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
狄威強絲毫不懼，雙手插兜，一臉不屑：
"這大學導員也太沒形象了吧？我們交這麼多學費，就給我們配這麼個大媽……"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教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竊笑聲。
講台上的女人愣了一下，手裡的抹布停在半空，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又有些茫然。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什麼。
但狄威強根本不給她機會。
"算了算了，不換了，我走。"
狄威強說著，起身就要往外走。
就在這時，教室門口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
噠、噠、噠。
節奏不緊不慢，卻像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狄威強剛走到教室門口，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僵在原地。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門口。
然後，整個教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蘇艷妮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裝，修身的西裝外套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包臀裙下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腳踩一雙黑色細高跟鞋。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鼻樑上架著的那副白金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眸清冷而深邃，透著一股知性而疏離的氣質。
她的頭髮挽成一個精緻的髮髻，幾縷碎發垂在耳畔，襯得她膚若凝脂，唇若點朱。
陽光從走廊的窗戶灑進來，落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門口，卻仿佛自帶光芒，讓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狄威強的臉漲得通紅，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咽了咽口水，腳步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兩步，然後灰溜溜地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教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蘇艷妮身上，移不開眼。
我的心裡一陣狂跳。
表嫂。
她怎麼來了？
原來，剛才那位正在擦黑板的矮胖女人，根本不是我們的導員，而是學校的掃地阿姨。
而我們中文系大一7班的導員，竟然就是我的表嫂——蘇艷妮。
掃地阿姨和蘇艷妮同時站在講台上，形成了鮮明到刺眼的對比。
一個矮胖臃腫，穿著隨意，滿臉汗水，狼狽不堪。
一個高挑纖細，穿著精緻的職業裝，氣質清冷，光芒萬丈。
這對比，簡直像是兩個世界的人被強行拉到了同一個畫面里。
蘇艷妮的目光淡淡地掃過全班，最後落在掃地阿姨身上，微微點了點頭：
"張姐，麻煩您了，這裡我來就行。"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掃地阿姨如蒙大赦，趕緊放下抹布，擦了擦手，憨厚地笑了笑：
"蘇老師，交給您了，我這就走。"
說完，她拎起放在講台角落裡的水桶和拖把，快步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依舊安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蘇艷妮開口。
蘇艷妮走到講台中央，目光再次掃過全班。
她的眼神平靜而深邃，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打量。
被她的目光掃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大氣都不敢喘。
"大家好，"
她終於開口了，聲音清冷而悅耳，"我是蘇艷妮，從今天開始，就是你們中文系大一7班的導員。"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同時，我也是你們《中國傳統文化概論》這門課的講師。"
教室里安靜了片刻，然後爆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嘆聲。
"這也太漂亮了吧？"
"簡直就是女神啊！"
"不，不是女神，是女王！"
"我的天，這顏值，這氣質，我大學四年有眼福了！"
男生們一個個眼睛發亮，激動得臉都紅了。
女生們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眼神里也滿是驚艷和羨慕。
孫欣然坐在我旁邊，也忍不住小聲感嘆：
"林野，你表嫂真的好漂亮啊……"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
心裡卻湧起一股隱秘的驕傲。
她是我的表嫂。
雖然這個身份讓我痛苦。
但此刻，我卻忍不住為她的光芒萬丈而感到自豪。
蘇艷妮似乎對台下的反應習以為常，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輕輕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教室里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著她，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在開始上課之前，我想先問大家一個問題，"
蘇艷妮的目光掃過全班，"你們對傳統文化了解多少？"
話音剛落，教室里立刻炸開了鍋。
男生們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爭先恐後地舉手發言。
"老師，我知道！傳統文化包括儒家思想、道家思想、佛家思想！"
"還有詩詞歌賦！唐詩宋詞元曲！"
"書法、國畫、京劇！"
"二十四節氣、傳統節日！"
"《論語》《孟子》《道德經》！"
"中醫、武術、茶道！"
大家七嘴八舌，說得熱火朝天，每個人都想在蘇艷妮面前表現一番。
蘇艷妮靜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但她的目光，卻在不經意間，落在了教室最後一排的我身上。
我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到了我。
而且，她的目光停留的時間，似乎比看別人的時候要長一些。
我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心裡卻像揣了一隻兔子，怦怦直跳。
教室里漸漸安靜下來，該說的大家都說得差不多了。
蘇艷妮收回目光，淡淡地點了點頭：
"大家說得都不錯，傳統文化確實包含這些內容。"
她的語氣平淡，聽不出是誇獎還是敷衍。
那些剛才還激動不已的男生，臉上都露出一絲失落。
顯然，他們沒有得到想要的回應。
蘇艷妮的目光再次掃過全班，最後，停在了我身上。
"林野同學。"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教室的每一個角落。
我的心猛地一緊，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全班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有好奇，有驚訝，還有一絲嫉妒。
"你來說說，華夏傳統文化還包括有哪些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