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說傳統文化
蘇艷妮看著我，目光平靜而深邃。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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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大家說的那些，我都聽到了。
但我不想重複那些千篇一律的答案。
我想讓她看到不一樣的我。
"傳統文化，"
我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但還算平穩，"我認為，可以從三個層面來理解。"
教室里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我。
"第一個層面，是物質文化。"
我繼續說道，"包括建築、服飾、飲食、器物等，比如故宮、漢服、八大菜系、青銅器，這些都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傳統文化。"
蘇艷妮微微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第二個層面，是制度文化。"
我接著說，"包括禮儀制度、政治制度、法律制度、教育制度等，比如周禮、科舉制、宗法制，這些都是規範社會運行的傳統文化。"
教室里越來越安靜，連竊竊私語的聲音都沒有了。
"第三個層面，"
我頓了頓，目光不自覺地看向蘇艷妮。
"是精神文化。」
「這是最核心、最深層的傳統文化，包括哲學思想、價值觀念、審美情趣、道德倫理等。」
「比如儒家的仁義禮智信，道家的道法自然，佛家的因果輪迴，這些都是塑造華夏人精神世界的東西。"
我說完，教室里安靜了片刻。
然後，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哇，他說得好有條理啊……"
"確實，比剛才那些只會羅列名詞的人強多了。"
"這個林野，有點東西啊。"
孫欣然坐在旁邊，也一臉驚訝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佩服。
蘇艷妮看著我，目光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說得不錯。"
然後，她話鋒一轉：
"你剛才提到了哲學思想，那我想再問你一個問題——"
她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像是要看穿我的內心：
"你對《周易》有多少理解？"
我的心猛地一沉。
《周易》。
這本書我倒是讀過，但說實話，我對它的理解並不深。
那些卦象、爻辭，對我來說就像是天書一樣。
但蘇艷妮的目光正緊緊地盯著我，全班同學也都在看著我。
我不能退縮。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著自己對《周易》的所有了解。
然後，我開口了。
"我認為，"
我的聲音有些緊張，但還是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單從書名來理解，『周』就是周期的意思，『易』指的是變化。所以，《周易》應該是一門研究事物周期變化規律的科學。"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
然後，爆發出一陣低低的讚嘆聲。
"周是周期的意思？"
"易是變化？"
"周易是研究事物周期變化規律的科學？"
"這個解釋……簡直讓我醍醐灌頂，恍然大悟。"
蘇艷妮的目光也微微一動，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
她似乎沒想到，我會給出這樣一個答案。
我受到鼓舞，靈感也來，繼續說道：
"《周易》的核心是陰陽。陰和陽，看似對立，實則統一，相互轉化，循環往復。"
我頓了頓，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其實，"
我的聲音變得自信了一些，"周易的陰陽，和我們現代科學的二進位，本質上是一樣的。"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蘇艷妮也微微前傾了身體，目光緊緊地盯著我，像是在等待我的下文。
"陰是0，陽是1，"
我繼續說道，聲音越來越流暢，"萬物都是0和1排列組合的結果。計算機用0和1可以表示所有的信息，而《周易》用陰陽可以解釋世間萬物的變化規律。"
我越說越興奮，完全忘記了緊張：
"八卦就是三位二進位，可以表示八種狀態。」
「六十四卦就是六位二進位，可以表示六十四種狀態。這和我們計算機的編碼原理，如出一轍。"
"所以，"
我總結道，"《周易》不是迷信，而是華夏一門古老的科學。它用陰陽二進位的思維方式，試圖揭示宇宙萬物運行的規律。"
我說到這，教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我，像是被我的話震住了。
過了幾秒，掌聲響起。
"啪啪啪——"
教室里爆發出最熱烈的掌聲。
男生們一個個激動得臉都紅了，拼命地鼓掌。
女生們也紛紛點頭，眼神里滿是佩服。
孫欣然更是激動得站了起來，用力地拍著手，眼睛裡閃著光：
"林野，你太厲害了！"
我坐在座位上，被這突如其來的掌聲弄得有些手足無措。
我下意識地看向講台。
蘇艷妮也在鼓掌。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極淡的笑容。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
雖然只是淺淺的一笑，卻像是冰雪初融，春風拂面，美得讓人窒息。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欣賞，帶著讚許，還有一種我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那目光，像是一道光，直直地照進我的心裡。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瘋狂地跳動起來。
掌聲漸漸平息。
但教室里依舊瀰漫著一種興奮和激動的氣氛。
蘇艷妮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教室里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著她，等著她的點評。
"林野同學的理解，"
蘇艷妮看著我，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很有見地。"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把《周易》和二進位聯繫起來，這個角度很新穎。雖然學術界對此還有爭議，但你的思維方式，值得肯定。"
她的話不多，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石子，投入我心裡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她在誇我。
她在全班同學面前誇我。
我的耳根發熱，臉上也有些發燙。
但心裡卻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和驕傲。
"好了，"
蘇艷妮收回目光，恢復了平日的清冷，"今天的課就到這裡。明天正式上課，希望大家做好準備。"
她說完，拿起講台上的教案，轉身走出了教室。
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教室里卻久久沒有恢復平靜。
"林野，你剛才太帥了！"
"那個二進位和陰陽的比喻，絕了！"
"你表嫂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同學們紛紛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看向教室門口。
那裡，已經空無一人。
但我仿佛還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還能看到她嘴角那抹極淡的笑意。
孫欣然坐回我旁邊，拉著我的胳膊，一臉崇拜：
"林野，你怎麼懂那麼多啊？太厲害了！"
我笑了笑，隨口說道：
"平時隨便看看的。"
其實，那些關於《周易》和二進位的想法，是我剛才的頓悟，是受到表嫂鼓舞的結果。
就在這時，我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拿出來一看，是一條微信消息。
發件人：表哥。
消息內容只有兩個字：
"小野，第二天，你考慮得怎麼樣？"
我的心猛地一沉。
表哥在催促我。
他要我主動去勾引表嫂，我現在的國學講師蘇艷妮。
這可怎麼辦？
我思索片刻，回了一條信息：
「表哥，你是認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