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溺水

  孫欣然在深水裡遊了起來。

  她的手臂劃破水面，像是一對白色的翅膀，在綠色的潭水中劃出優美的弧線。

  "林野！下來啊！"

  她仰起頭，朝我喊。

  我坐在潭邊的石頭上搖頭。

  她看著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然後，在我反應過來之前，她的雙手探入水下，解開了什麼。

  白色的布料從水面浮起。

  是她的胸衣。

  緊接著，又一件白色的布料浮出水面，更小，更私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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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的內褲。

  她將胸衣和內褲扔到我身邊，是一種無聲的邀請。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又在下一秒沸騰。

  眼前的一切開始不一樣。

  潭水、陽光、瀑布、她的身體——

  "林野……"

  她的聲音帶著水聲的混響，"你下來呀……"

  我站起身，又坐下。

  理智和欲望在我的腦海里廝殺，像兩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

  蘇艷妮的眼睛、孫欣然的笑容——

  兩張面孔交替出現。

  "不行！"

  我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欣然，我不會游泳，你快上來！"

  她沒有回應。

  只是繼續在水中遊動，像是一條靈活的魚。

  她的身體在水下若隱若現，白皙的肌膚在綠色的潭水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每一次轉身，每一次擺臂，都像是在向我展示無法抗拒的女孩青春之美。

  但我還是不停地搖頭。

  這時，她突然停住了。

  她的身體在水中僵硬了一瞬。

  手臂胡亂揮舞，拍打水面，激起一片混亂的浪花。

  她的頭向後仰起，嘴巴大張，像是要吸進了一大口水。

  "林……林野……救我……"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被水聲切割得支離破碎。

  "我……我抽筋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欣然！"

  我站起身，朝潭邊跑去。

  石頭上的苔蘚滑膩，我差點跌倒，但顧不上這些。

  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在水中掙扎的身影上——她的手臂越來越無力，她的頭越來越低，水面上只剩下一片黑色的頭髮，像是一朵正在沉沒的水母。

  "救……救我……"

  她的聲音從水下傳來，悶悶的。

  我顧不了那麼多了，縱身一躍。

  冰涼的水瞬間包裹了全身。

  我打了個寒顫。

  在水裡，我睜開眼睛，在搜尋她的身影。

  潭水比想像中深。

  陽光被水面折射成無數碎片，在我的視野里晃動。

  我划動手臂，朝她下沉的方向游去。

  然後，一雙手抱住了我。

  那雙手從背後環住我的腰，纖細而有力，像是一對鐵鉗。

  一個溫熱的軀體貼上了我的後背，柔軟的胸脯擠壓著我的脊椎，傳來一種近乎窒息的觸感。

  我猛地轉身。

  孫欣然的臉出現在我的視野里。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里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吐出一串氣泡，像是一串無聲的笑聲。

  她沒有抽筋。

  她在騙我！

  我沒等我做出反應，她的嘴唇已經湊了上來。

  冰涼的，濕潤的，帶著潭水的清冽和她口腔里的甜味。

  她的手臂環住我的脖頸，讓兩具軀體在水下緊密貼合。

  我下意識想要推開她。

  卻按到了她的胸前。

  一陣奇妙的觸感襲來，我緊張得喝了幾口水。

  而她的笑聲從嘴角溢出，化作一串氣泡，向上飄去。

  我又張嘴想說什麼，一大口潭水灌了進來。

  潭水灌進鼻腔，衝進氣管，衝進肺葉。

  那種刺痛像是一把火，在我的呼吸道里燃燒。

  很快，我眼前一黑。

  孫欣然抽筋溺水是假的，而我是真的溺水了。

  不知過了多處。

  我耳邊傳來水聲。

  只有水聲。

  巨大的、轟鳴的、無處不在的水聲。

  我的意識渙散，睜不開眼睛。

  "林野！林野！"

  孫欣然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林野！你醒醒！"

  她的雙手壓在我的胸口，一下，兩下，三下。

  然後是嘴唇上的觸感——溫熱的，帶著淚水的鹹味，和一絲更甜膩的、屬於她的氣息。

  她在給我做人工呼吸。

  "林野……求求你……"

  在她雙手的按壓下，我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一口潭水從我氣管里噴涌而出。

  我側過頭，大口大口地喘息，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吞火，每一次呼氣都像是在吐沙。

  "林野！"

  孫欣然的臉出現在我的視野里，慘白，淚水縱橫。

  "你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

  當我把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發現她什麼都顧不上穿，鮮活而野性十足。

  「欣然，快，快把衣服穿上。」

  我催促著說。

  她卻不但沒穿，還直接壓到了我的身上。

  溫熱的肌膚貼著我濕透的襯衫，水珠從她發梢滴落，在我的頸窩裡匯成小小的溪流。

  "欣然……"

  我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不要……"

  她沒有動。

  只是俯下身，將臉埋進我的頸窩。

  她的手臂環住我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勒進她的身體裡。

  "我以為你死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以為……我害死了你……"

  她的身體在顫抖，像是一片風中的落葉。

  但那種顫抖漸漸變了味——

  從恐懼的後怕，變成了一種更複雜的、帶著餘溫的依戀。

  她的嘴唇在我的頸窩裡移動，輕輕觸碰著我的喉結、我的鎖骨、我的胸膛。

  "欣然……不要……"

  我想要推開她，但手臂軟得像麵條，根本使不上力氣。

  "別動……"

  她的聲音低得像是在夢囈，"就一會兒……讓我抱一會兒……"

  她的嘴唇繼續向下移動。

  "林野……"

  她仰起頭，霧蒙蒙的眼睛看著我，"你……你想要我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期待。

  我沒有回答。

  但我下意識地搖頭，聲音因為虛弱而顯得溫柔，"欣然，我們不能……"

  "為什麼？"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是因為蘇老師吧？"

  我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她感覺到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極淡的、苦澀的笑容。

  "我知道，"

  她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你看她的眼神……和看所有人都不一樣……你……林野……愛上了自己的……表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