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懸崖邊上
"愛上自己的表嫂……你不覺得,可恥嗎?"
孫欣然的聲音像是一把鈍刀,割開我的胸腔。
她將我最隱秘的、最不堪的、連自己都不敢直視的真相,赤裸裸地暴露在午後的陽光下。
可恥?
我惱羞成怒,猛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林野……"
她的聲音在顫抖,"你……來吧……"
我沒有讓她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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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壓上了她的嘴唇。
那嘴唇滾燙,帶著淚水的鹹味和潭水的清冽。
我的手開始移動。
從她的肩膀滑向腰際。
她的身體在我的觸碰下輕輕顫抖,嘴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周圍的野花盛開。
紫色的、黃色的、白色的——
它們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像是一群無聲的觀眾,見證著這場即將上演的儀式。
瀑布的水聲在不遠處轟鳴。
就在這時,我眼前浮現出另一張臉——
清冷,疏離,眉眼間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矜貴。
表嫂蘇艷妮。
我在孫欣然兩腿之間停住了。
"林野?"
孫欣然睜開眼睛,霧蒙蒙的眼睛裡滿是困惑,"你怎麼了……"
我猛地抽身起。
"對不起……"
我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欣然……我們不能偷吃禁果……"
沉默。
只有瀑布的轟鳴聲,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孫欣然生氣地起來穿衣。
"林野,"
她的聲音因為生氣而顫抖,"你……真的愛上自己的表嫂,你無恥,你渾蛋!"
她說完,快步朝來時的路走去。
我整理好衣服,拎上背包追了上去。
公交站牌出現在視野里.
夕陽正斜斜地掛在天邊,把整個天空染成一片橘紅色。
孫欣然停下腳步,背對著我,肩膀還在微微顫抖。
"欣然……"
我開口,聲音儘量顯得溫柔。
"別叫我!"
她突然轉身,紅腫的眼睛瞪著我,像是一隻被激怒的貓,"林野,我討厭你!"
公交車來了。
她第一個衝上去,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臉朝向窗外。
我上了車,坐在她前面一排的位置。
車子發動,城市的輪廓在窗外漸漸清晰。
"青大站到了。"
孫欣然站起身,快步走向車門。
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停下腳步,背對著我說:
"林野,以後……別來找我了。"
她說完,下了車,消失在人群中。
我沒有追。
只是坐在座位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
車子繼續行駛,在表哥家的小區門口停下。
我下了車,走進電梯。
鑰匙插進鎖孔,我輕輕一轉。
門開了。
一股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回來了?"
表嫂蘇艷妮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帶著油煙的沙啞,"洗手,準備吃飯。"
我換了鞋,走進客廳。
她繫著圍裙,從廚房裡探出頭來。
頭髮隨意地扎在腦後,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迷人的酒窩。
"表嫂好……"
"快去洗手,"
她擺擺手,"菜馬上就好。"
我走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用冷水狠狠地潑在臉上。
今天還好,沒有做對不起表嫂的事。
最後一刻剎住車了。
我深吸一口氣,走出衛生間。
餐桌上擺著三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蘇艷妮已經解下圍裙,在餐桌旁坐下,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今天帶孫欣然去哪兒玩了?"
"郊外……"
我坐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徒步。看瀑布。"
"瀑布?"她微微挑眉,"青山那邊的?"
"是。"
"那地方不錯,"
她點點頭,"我小時候也常去。"
她說著,給我倒了一杯水。
透明的玻璃杯,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孫欣然呢?"
她問,"怎麼沒一起來吃飯?"
"她……回學校了。"
我說,聲音因為心虛而變調。
蘇艷妮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得幾乎只是一瞬。
"你們……吵架了?"她問。
"沒有。"
我搖頭,"就是……"
表嫂目光緊盯在我的臉上,嚴肅地問:
「你們在郊外偷吃禁果,做愛了?」
我心裡一驚。
想不到表嫂問出這麼直白的話題。
我回答說:"沒有。"
表嫂放下紅酒杯,杯底與桌面接觸時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男人做事敢做敢當。"
她說,目光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落在我臉上,"大學是允許談戀愛的。但你們交往時一定要採取避孕措施,女生如果懷孕了,會影響你們的學業的。"
"表嫂,我跟孫欣然真的沒發生什麼。"
"林野。"
她打斷我,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疲憊,"我教過的學生有幾屆了,你別不承認。"
飯後她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
"你去洗碗。"
我愣了一下。
"罰你的。"
她加重語氣,"做錯事的孩子。"
我端著碗筷走進廚房,水龍頭的水聲填滿了沉默。
洗到第三個碗時,我聽到主臥室傳來她的聲音。
"你表哥剛出差,這空調怎麼就壞了……"
這時,我才拿出手機一看。
上面有表哥發給我的信息:
「小野,表哥出差三天,故意把主臥室的空調弄壞了,晚上你要創造機會,跟你表嫂睡在一起。」
原來空調是表哥故意弄壞的。
我洗完碗,擦乾手,走出廚房。
客廳里只開著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暈像是一灘融化的蜂蜜,緩慢地流淌在地板上。
表嫂蘇艷妮站在主臥室門口,手裡拿著遙控器,正對著空調比劃。
她又按了幾下,眉頭越皺越緊,最後乾脆把遙控器扔在了床頭柜上。
"真壞了。"
她轉過身,聲音裡帶著一絲煩躁。
我立在客廳中央,不敢靠近。
主臥室的門敞開著,我能看到裡面那張巨大的雙人床,灰色的床單平整得像一面湖泊,床頭放著一本翻開的《周易本義》——她睡前常讀的書。
"客房有掛式風扇,"
我對表嫂說,"我……我去把風扇拆下來?"
"不用。"
她揉了揉太陽穴。
"林野。"
她打斷我,聲音帶著熟悉的、不容置疑的威嚴,"明天軍訓,你去洗澡上床睡覺,我去你的客房吹風扇看書,你別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