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救下大皇子
大皇子並未察覺異常，起身，頓了一下，看向李茂，淡笑道：「這位朋友，能在這死牢中相遇也算有緣，一同用膳吧！」
李茂：……
看了一眼那幾乎寫了「有毒」的飯菜，李茂哭笑不得。
這個大皇子，是被保護的太好了，還是不相信有人敢在死牢中刺殺他？
「看在你邀請我一同用膳的份兒上，就幫你一把。」李茂無奈地起身，朝著大皇子的方向走去。
他不想多管閒事，可同樣不喜歡麻煩。
若是大皇子就這麼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還活著，麻煩恐怕會更多。
大皇子雖不明白李茂這話是什麼意思，卻只是和善的笑了笑。
李茂伸手接過食盒，卻在食盒拉過來的瞬間，猛地揮出！
嘭！
其中一道身影躲閃不及，頭顱猛地被厚重的實木食盒砸中！
踉蹌了一下，眼鼻溢血不止，軟軟地倒在地上。
碗盤碎片混著飯菜撒了一地。
大皇子一時間愣住了，滿臉呆滯。
剛要質問，卻猛地色變！
另一道身影此刻已經從腰間抽出一柄薄如蟬翼的匕首，寒光閃過，揮手朝著李茂的脖頸划過來！
很慢。
對於前世的李茂來說，這種速度與手法太粗糙了！
可……
這不是前世！
如今自己的身子太孱弱了！
雖有著前世的經驗與判斷，可身體的協調能力太差！
甚至就連前世反應速度的百分之一都做不到！
唰！
寒光緊貼著脖頸擦過！
雖然只是貼了邊，卻也劃到了喉嚨上！
自信地收回匕首，那身穿守軍服的殺手，緩緩轉身面對大皇子。
油燈的火光在跳動，在那張臉上映出了一道道陰影。
咧嘴一笑，低沉的聲音從喉嚨中響起：「大皇子，該上路了！」
大皇子卻並沒有想像中的驚慌，只是臉上帶著幾分錯愕與訝異。
甚至眼眸都在看向他的身側。
那道身影愣了一下，嗤笑道：「大皇子，不會想說你的救兵來了，就在我身邊吧！」
「嘖……這麼不專業的嗎？」
「殺了人，也不檢查一下死沒死。」
唰……
一股涼意，順著那略帶調侃的聲音落下，猛地出現在脖頸處。
嗤……
血……
血水驟然從脖頸噴涌而出！
快，准，狠！
好手段！
這是那道身影腦海中最後的想法。
嘭！
「如此好的飯菜，浪費。」李茂摸了摸自己那完全沒有傷痕的脖頸，丟掉染了血的鋒利瓷片，眼眸掃過一死一暈的兩道身影，嘆息一聲。
大皇子眼眸中滿是震驚，片刻似乎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朝著李茂躬身行禮。
「多謝……」
李茂隨意地揮揮手，不等大皇子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不殺他們，他們殺了你，也會殺我滅口。」
停頓了一下，又仔細地在大皇子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咧嘴一笑：「不過若真心想謝，出了牢房，給我千兩黃金做謝禮即可！」
這是他前世做殺手的規矩，也是他今生的立身之本。
大皇子那張還略顯稚嫩的臉上，滿滿的鄭重：「若能活著離開這牢房，定以萬金為謝！」
說到這裡，又泄了氣般搖搖頭：「說這些……太空了！」
「今生我怕是難出去了！」
李茂搖頭不語，回到了自己的角落處坐下。
那位皇帝陛下，恐怕很快就會將大皇子接走……
腦海中，再次響起系統提示音。
【叮咚，宿主救下大皇子，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恭喜宿主獲得武師境實力。】
李茂呼吸一滯，臉上露出一抹意外的神色。
原本孱弱的身軀，此刻竟在以極高的速度提升！
他能敏銳的感覺到這孱弱的身軀在快速提升，片刻便已接近前世巔峰的程度了！
只是……
武師？
這個世界還有境界分級？
有點意思。
只可惜……
翻遍腦海，也沒有關於境界的記憶。
李茂，自小被接入國舅府後，便整日在府中干粗活，很少接觸外界，更不會知曉這個世界的實力境界分級。
只能自己去探索了。
嘆息一聲，李茂聽著外面逐漸混亂的聲音，緩緩地閉目養神……
……
「嘭！」
御書房。
硯台被狠狠地摔到地上。
南嶼國進貢的金絲硯台千金難買，此刻已四分五裂，硯台中的墨在光潔的大理石上暈了一片。
趙自成雙手死死的壓在龍案上，臉色鐵青。
劉忠跪在地上，滿臉惶恐。
「陛下息怒……」
「息怒？」趙自成咬著牙，聲音微微顫抖著，「朕剛剛走，便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老大的命！」
「那可是朕的兒子，若非……」
說到這裡，趙自成停了下來，深深地喘著粗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若非他覺得李茂有趣，放到大皇子身邊，只怕如今大皇子已經遇害！
謀害手足的罪名，洗不清，也不會再有人洗了！
畢竟，不會有人願為一個死人浪費時間……
沉寂了許久，似乎終於冷靜了。
只是再開口，趙自成的聲音還帶著一些不易察覺的顫抖：「老二被下手，險死，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老大被指為兇手，下了死牢！」
「劉忠，你說，此事誰最獲利？」
跪在地上的劉忠頭死死的貼在地面上，聲音從地上飄了出來：「老奴……愚鈍！」
「愚鈍？」趙自成看了劉忠一眼，搖頭一笑，手指朝著劉忠的方向點了點，「朕看你這老狗，最聰明！」
「起來吧！」
劉忠恭敬地起身，垂著頭不敢抬起，甚至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御書房安靜了下來。
不知安靜了多久，劉忠終於聽到龍案的方向傳來了聲音。
「劉忠，你看那李茂如何？」
這個問題，讓劉忠身子一顫，頭低的更沉了：「老奴……眼拙！」
「朕讓你說！」
劉忠抬頭，看向龍案後的趙自成，猶豫了一下開口道：「請恕老奴直言，李公子很有天賦！」
「天賦？」趙自成有些疑惑。
劉忠面白無須的老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從小在那般環境下長大，身子孱弱，卻能爆發出出其不意的速度與力量，那李茂，最是適合西廠！」
明明是那般孱弱的身子，在一瞬間爆發出來的力量，卻遠超預料之外！
更重要的是……
出手的時機，狠辣程度，還有……
那一雙看誰都像看死人的眼！
劉忠第一眼看到李茂的時候，全身的寒毛都倒豎起來了！
趙自成愣了一下，卻啞然失笑。
「你這老東西不會是想把那小子閹了接到西廠培養吧！」
劉忠趕忙垂首，滿臉都是苦笑：「老奴哪敢，李公子可是皇親國戚，只是覺得此子是個好苗子，只是可惜養在國舅府......」
確實可惜……
趙自成已從劉忠口中得知了李茂在國舅府中的一切，臉色微微冷了下來。
冷哼一聲，沉著臉道：「讓李奉天在皇宮門外繼續跪著！」
沉吟片刻，又眯起眼：「你可覺得，李茂的五官，似曾相識……」
他見到李茂的第一眼就有奇怪的熟悉感，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故人……
劉忠滿臉堆笑，搖搖頭道：「老奴眼拙，不過想來應當是與國舅爺有幾分相似吧。」
「行了！」趙自成有些不滿意地擺擺手，開口道：「關於李茂之事，點到為止即可，查多了，太后那邊難免會做文章。」
「澈兒之事……」
說到這裡，趙自成手掌捏緊，眸光微斂：「劉忠，陪朕再去一趟刑部大牢。」
「老奴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