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簽字畫押
「啊……」
「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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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啦！」
驚恐的叫聲劃破平靜。
遠處遠遠地看著的城衛軍都傻了，為首的人臉色變得蒼白。
完了……
出人命了！
剛想上前，卻聽到西廠門口傳來命令。
「全都抓起來！」
「西廠查通敵叛國之案，這些人阻撓辦案，衝擊西廠，妄圖搶走案犯，可認定為通敵叛國同黨！」
「未查清前，一個，都不許放！」
李茂的聲音，帶著幾分寒意。
難民們的臉色蒼白，有些驚恐地跪在地上，哭嚎起來：「官爺……與我等無關！」
「是他們……他們給了我等一兩銀子，讓我等一同來此鬧騰！」
「他們還說……若是鬧大了，會再給三兩銀子！」
「若是能搶人出來，給我們每人十兩銀子！」
「真的不關我等的事啊！」
「饒命啊官爺！」
李茂站在門外，眼眸冷冷地掃著這些難民。
他們可憐嗎？
很可憐。
可……
卻也可恨！
只是來一趟西廠，就給一兩銀子，鬧大了再給三兩銀子，搶人出去再給十兩……
他們不知道來西廠是幹什麼的嗎？
「帶走！」
李茂冷哼一聲。
番子們壓著人魚貫而入。
李茂緩緩地提起劉虎的頭，看向遠遠地看著的城衛軍，伸手揚了揚。
血水甩了滿地。
「城衛軍，來洗地了！」
轉身，進了西廠。
城衛軍所有人攥緊了拳頭，臉憋得漲紅。
羞辱！
可……
他們只能受著。
他們也是收了錢的……
若是鬧大了，西廠追究，誰都別想好！
如今事情失控，朝著他們都想像不到的方向狂奔，他們唯一能做的，只是趕緊回去，想辦法送禮，保住自己的職位……
詔獄。
張志林被番子們按在椅子上，臉上帶著幾分悠然。
「你們按得不錯，你們檔頭應當按的更好！」
「稍後你們李檔頭回來了，給老夫好好按按，老夫倒是可以可以賞他幾兩銀子。」
張志林很得意。
劉虎是他家管事，可更重要的，是上面那位放在他身邊的。
如今劉虎來了，證明上面那位已經知道了，並且會出手。
有上面那位，這個李茂……
死定了！
劉虎現在應當已經帶著人，衝擊到西廠裡面了吧！
此事鬧大了，李茂這個西廠檔頭，還有什麼狗屁賑災使，全都得給他擼下來！
只要自己離開這西廠詔獄，定找人要了李茂的狗命！
張志林回過神來，卻皺起眉頭。
聲音……聽不到了。
詔獄的牆壁很隔音，外面的喧鬧聲很大，剛才隱約能聽到一些。
可如今……
一點點都聽不到了！
奇怪。
已經鬧大了嗎？
張志林心頭有些不安。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李檔頭。」
外面的番子們行禮的聲音也已經聽得清楚。
轉頭，朝著刑堂門口看過去，張志林臉上那勝利者的笑容，猛地僵硬。
呼吸變得粗重起來，全身的肥肉，都在劇烈顫抖。
李茂銀白色飛魚服上，染著血。
少年的臉上，也染著血。
手中，提著一顆人頭。
劉虎……
是劉虎的人頭！
「你……」
「你……」
「你……」
饒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大糧商，此刻張志林依舊還是被這畫面震得張口結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茂一臉無奈地將人頭扔到張志林腳下，儘管被按著，可張志林的身子還是下意識地躲了一下，全身的肉都哆嗦起來。
「你家的管事是有些什麼大病嗎？」
「竟要求李某殺了他！」
「這要求，李某上輩子加上這輩子都沒聽過！」
「沒辦法，只好滿足他。」
「不過沒關係，下輩子，他應該就不會要求別人殺他了。」
李茂純良一笑，油燈照在那張臉上，映出了臉上的血點。
一瞬間，張志林全身的寒毛倒豎。
緩緩地走到張志林身旁，李茂那染了血的手，輕輕地拍了拍張志林的肩頭，愣了一下，看向張志林，開口問道：「對了，剛才李某出去之前，說到哪了？」
張志林身子一顫，喉嚨發出一陣驚恐的嗚咽聲：「說……」
「說到……」
「說到……」
「我認……您說什麼都認……放過我……」
「不要……不要殺……」
「不要殺我……」
「糧我拿！糧倉的糧，您都拿走……」
「我什麼都不要了……」
那染血的手，放在他肩頭，冷的他全身都顫抖個不停，血腥味更是讓他險些嘔出來，肥胖的身子無力地在椅子上掙扎著，驚恐地開口求饒。
直到此刻，他終於明白的李茂的恐怖！
他是……真的敢殺！
劉虎都被他殺了！
至於李茂真正的目的，他自然明白。
為了糧。
之前他還覺得，自己屯的糧，便是自己的命。
可現在，別說糧，就連他家都可以給李茂！
他只要自己的命！
刑堂安靜了下來。
李茂沒有開口，只是緩緩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手指輕輕在那桌子上點了點。
「認了？認了就好。」
「劉子孝，拿口供，給他們簽字畫押。」
張志林老臉哆嗦了一下，怔住了。
劉子孝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口供，放在張志林面前。
「犯人張志林，供認與齊雲私下勾連，為齊雲供精糧，賣到燕國……」
「不……不……檔頭，您……您不能這樣……」張志林的老臉哆嗦著，聲音都變得尖銳起來，驚恐地看向李茂。
口供紙上，寫的是他認罪的事兒。
可……
若是簽字畫押，他九族都完了！
李茂輕輕敲了敲桌子。
張志林瞬間安靜了下來。
朝著張志林露出了一個微笑，李茂開口道：「放心，簽字畫押了，這玩意兒李某會收起來。」
「只要各位離開之後，當個遵紀守法的糧商，這玩意兒永遠不會出現在陛下的龍案上。」
「當然……」
李茂看向張志林，臉上笑容不減，拿過一張口供紙，輕輕捻動了一下：「若是各位耍什麼花樣……」
「九族的命……」
「可就都在這裡！」
「當然，也可以不簽字，那就要看看……各位能在李某手中，撐多長時間了。」
張志林的老臉一哆嗦，再也沒有猶豫，一把抓過那寫滿了口供的紙，開口道：「我……我簽！」
另外九人，根本沒有多餘的話，一把抓過口供紙，簽字畫押，快的離譜。
拿著簽字畫押口中的李茂，點了點頭，將那些紙折了一下，放進懷裡。
臉瞬間就變了，一把扶起張志林，滿臉燦爛的笑。
「哎呀……各位怎麼來我這詔獄玩兒了？招待不周，請見諒啊！」
「劉子孝，還不快給各位糧商帶到公樓，一點眼力都沒有。」
「先去公樓等李某，李某稍後就到！」
張志林哆嗦著，一句話都不敢多說，跟著劉子孝快步離開刑堂。
刑堂內，只剩下了還在架子上的齊雲。
「嗬嗬嗬嗬……」
「你還是如此陰險無恥！」
齊雲無力地笑了一聲，朝著一旁吐出一口血沫子。
想到自己被忽悠著出賣了左相的事，他就一陣惱怒。
李茂緩緩地轉身，臉上的表情收斂，淡淡地開口道：「現在，又該你了。」
齊雲愣了一下，眉頭緊蹙，嗤笑一聲，看向李茂的眼神有些怪：「怎麼，你是有些怪癖在身上？折磨齊某讓你很舒服？」
「那倒不是。」李茂搖搖頭，目光落在齊雲的身上，唇角勾起：「只是……」
「該你說說，賣給燕國的糧，是從哪裡來的了！」
齊雲的臉皮猛地一顫，右眼皮狂跳，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京城十大糧商，沒一個為你提供糧……」
「李某對你這精糧從何而來，很感興趣……」
「來啊，將齊公子，再帶出來！」
「李某，再為齊公子松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