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殺我啊！你敢殺我？
張志林的老臉慘白，卻又強裝鎮定。
「李茂，你敢刑訊逼供！」
「刑訊……逼供？」李茂一怔，看著張志林，轉頭看向齊雲，疑惑道：「李某……逼供了？」
齊雲咬著牙，死死地盯著李茂。
「沒……沒逼供！」
李茂轉頭看向張志林：「你瞧，沒逼供。」
「不過……李某猜你應當是個硬骨頭，肯定不願說。」
「還是……直接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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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朝著那幾個番子擺擺手。
幾個番子將齊源帶走，擒住張志林，朝著不遠處的椅子上按過去。
「你……你敢……」
「老夫……老夫背後是何人，你可知道！」
「你敢……」
張志林劇烈掙扎著，可……
肥胖的身材，此刻在西廠番子面前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被按在椅子上，死死地固定在上面，張志林的臉上已經滿是汗水。
不知道是反抗時累的，還是冷汗。
看著張志林頭上的冷汗，李茂唇角微微勾起，手掌緩緩抬起，頓了頓，落在了那寬厚的肩頭。
嘶……
張志林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肥碩的肚腩都跟著哆嗦了一下。
剛才齊源被折磨的時候，他光是聽著都一陣驚心動魄。
若是落在他身上……
他想自己大概是撐不住的……
「李……李檔頭，想要什麼，您不妨直說！」張志林臉上露出一個勉強的笑，聲音微顫，「沒必要如此……」
「他問李某要什麼。」李茂愣了一下，指著張志林笑了兩聲，看向身旁的番子，「告訴他們，李某要什麼。」
番子們一臉嚴肅：「要國泰民安！」
「對咯，李某一心效忠陛下，只求國泰民安，什麼都不要！你們也別想賄賂李某！」李茂一臉肅穆地朝著皇宮的方向拱拱手。
番子們表情古怪，卻還是忍住了。
他們是專業的。
這兩日跟著李茂，被李茂特訓過，自然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什麼……
張志林的老臉更白了，身子抖得更厲害，肥胖的身子幾乎要從椅子上滑下去了，哆哆嗦嗦地開口：「你……你來真的？」
李茂手指輕輕點了點張志林的肩頭，滿臉無奈：「齊雲都招了，你們這些同黨卻一個都不肯配合，李某也無奈！」
張志林與另外九個糧商的臉都綠了！
配合？
怎麼配合？
他們認識齊雲，可齊雲的糧真不是從他們哪裡買的啊！
關鍵的是……
齊雲招都是當著他們面逼供出的啊！
問他要什麼，已經是給他台階下了，他怎麼不下啊！
張志林已經開始慌了。
他從未見過李茂這種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檔頭！李檔頭，不好了！」劉子義猛地衝進刑堂，臉色難看，目光掃向那些糧商，眼神帶著幾分陰冷，卻閉上了嘴巴。
看到這幅樣子，李茂掃過那些糧商，點點頭道：「說吧，無妨。」
劉子義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冷著臉，將目光落在被按在椅子上的張志林身上，寒聲道：「十大糧商的手下掌柜帶著人，還有從城外趕來的難民，圍堵了西廠！」
「領頭之人，是張家管事，劉虎！」
張志林愣了一下，猛地反應過來，肥碩的臉上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很快斂去。
「胡鬧！他們簡直胡鬧！」
「李檔頭不過是與我等玩笑，他們怎麼敢這麼做，明日若是傳到早朝上去，簡直是給李檔頭添麻煩！」
張志林一臉義憤填膺，甚至甩甩手，示意按著自己的番子們鬆開自己。
這副模樣，似乎已經拿捏了李茂。
李茂微微側頭，斜著睨了張志林一眼，點點頭，看向劉子義，開口道：「隨李某去看一眼。」
「李檔頭，還是將我等放了吧，這個玩笑開大了，對李檔頭不好！」張志林的聲音沒了一開始的惶恐，似乎還帶著幾分笑意。
掃過另外九人，互相對視，笑容逐漸森冷。
齊雲看著這十人，嗤笑一聲，也懶得提醒。
他們以為這就能讓李茂投鼠忌器？
笑話。
他們……太不了解李茂這廝了……
……
西廠門外。
里三層外三層圍著人。
難民們不知何時已聚集到此地，最前方，是十大糧商的掌柜還有手下。
劉虎站在所有人最前方，滿臉義憤填膺。
「西廠查案，沒問題，可我家老爺素來遵紀守法，從未有過逾矩之事！」
「況且還有這麼多災民等著吃飯呢！」
「那李茂，將十大糧商全都抓走，是要幹什麼？」
「他是要讓所有災民都吃不上飯嗎？」
劉虎的聲音很大，周圍的難民頓時一陣喧鬧，吵吵鬧鬧，甚至人群擁擠著要往西廠里擠。
只是……
西廠門口那一排整整齊齊的飛魚服，還有摸在腰間的手，讓他們的膽氣自然弱了很多。
僵持中，西廠番子們突然退後，分成兩隊。
中間，李茂一身銀白色飛魚服，眼眸在在場所有人的身上掃過，落在了最前面的劉虎身上。
「這位大人，想必就是最近兩日京城大名鼎鼎的御賜檔頭，賑災使，李茂李大人吧！」
看著李茂那張少年面孔，劉虎自然猜出了李茂的身份，躬身行禮。
禮節做得很到位，只是眼底的嘲弄藏得不好。
「賑災使啊！」
「這位賑災使李大人，剛上任便抓走糧商，不會是想要讓糧食漲價，從中大賺一筆吧！」
人群中，有難民高喝一聲。
中氣十足，不像吃不飽飯的難民。
李茂一眼便看到了聲音是從誰身上傳來的。
周圍的難民瞬間沸騰起來，看向李茂的眼神也充滿了憤怒。
百姓，本就容易煽動。
更何況是難民。
「諸位，都安靜，聽李某說！」李茂猛地一揮手。
嘈雜的聲音安靜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李茂的身上。
「十大糧商，與京城大惡齊家通敵賣國案有關！」
「涉嫌通敵賣國！」
「李某如今在查此案！」
「各位先回去，明日自會給各位一個交代！」
周圍的難民一陣愕然，聽到通敵賣國這個詞，大多都猶豫了。
「官爺都這麼說了，我們就回去等吧！」
「就是，查清楚了就好了！」
看著難民們被李茂三言兩語散去，劉虎臉色難看了。
「走什麼走？我看誰敢走！」
「我家老爺可是大善人，還經常與相爺同去城外施粥，在場哪個人不知？」
「你們哪個沒吃過我家老爺施的粥？」
劉虎厲喝一聲，站在最前方，指著李茂怒罵道：「什麼通敵叛國！」
「哪怕通敵叛國又如何？」
「如今江南缺糧，都等著救命呢！趕快將我家老爺放出來！」
「不然，你可是整個大炎的罪人！」
周圍的難民們表情猶豫，最終還是留了下來。
跟施粥無關。
他們並未吃過張老爺施的粥，只是收了錢來此……
李茂緩緩往前走了兩步，看向劉虎，冷聲道：「你說……什麼？」
「通敵叛國又如何？」
劉虎臉色有些發僵，可事已至此，已很難回頭了。
咬著牙，冷冷地朝著身後其他九位糧商家的掌柜使了個眼色。
回頭，看著李茂，仰起頭，帶著幾分鄙夷：「沒錯！」
「如今賑災為重，糧食便是大事，耽擱了大事，你便是罪人！」
「哪怕我家老爺通敵叛國，又能如何？」
「快放人！」
「不放人，我等便一直往裡沖！」
「都跟在劉某身後，把我家老爺救出來！」
「大炎鐵律，眾怒時不可動刀兵！」
「西廠又如何！」
「我就不信，你敢殺我！」
「殺我啊！殺啊！」
劉虎高聲大喝。
身後的九位掌柜對視一眼，也紛紛跟上，一步一步朝著西廠大門走去。
難民們猶猶豫豫，也跟了上去。
西廠地位極高，權力也極高，可……
這是眾怒！
面對眾怒，不可動刀兵，這是大炎鐵律！
他就是要讓西廠投鼠忌器，上面那位說了，將事情鬧大，不用擔心其他……
遠處……
城衛軍遠遠地看著，並不上前。
有人打了招呼，只要不鬧出人命，不管鬧得多離譜，城衛軍不會管。
看著越來越近，甚至帶著幾分得意的劉虎，李茂噗嗤一聲笑了。
笑的很無奈。
前世今生殺了那麼多人，光聽求饒了，第一次聽到有人要自己殺他……
「李檔頭……不要……」
身後傳來劉子義慌亂的聲音。
面對眾怒，禁止出手，防止激化矛盾，這是大炎定下的鐵律。
可……
他是李檔頭！
劉子義知道李檔頭的性子……
唰！
一顆斗大的頭顱，猛然飛起。
隨之飛起的，是一道血柱！
溫熱的血，雨露均沾地噴到每一個人的身上。
【叮咚，宿主滿足了劉虎臨死前的要求，面對將死之人，宿主能以德報怨，仁義無雙，實乃大善之舉，獲得獎勵：影衛。】
【影衛：系統出品，對宿主絕對忠誠，擁有大宗師境實力，擅長暗中護衛，防刺殺，可越境戰鬥，釋放後不可收回，死亡後消失。（做善事嘛，有個壯漢在暗中保護，很正常吧）】
李茂：……
對對對，滿足了他死前的要求，不用管誰讓他死是吧！
這系統，對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