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混亂的朝堂
「那群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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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胡鬧，竟敢說左相通敵賣國！該死！」
皇宮外，文武百官早已聚集，臉色陰晴不定。
左相手下的人，臉色鐵青，沉著臉，想到路上那些百姓們喊的那些東西，就一陣顫抖。
他們……昨夜也收到了那些印刷好的證據。
證據整理得整整齊齊，每一條都有跡可循，這讓他們很驚恐。
若是左相坐實了這些罪名，他們可就成了通敵叛國之人的同黨！
朝堂之上的政敵，不會放過這次攻訐他們的機會！
相反，另一邊的人，則是意味深長地笑著。
他們同樣收到了那些東西。
至於那些東西是從何而來，他們不需要知道。
只知道，那是遞給他們的刀子！
能捅死自己政敵，還能順帶殺了李茂這個讓太后娘娘頭疼刀子！
右相眯著眼，一副半夢半醒的模樣，站在人群最前方，身子時不時地搖晃一下，似乎下一刻就要睡著了。
禮部尚書吳啟山頂著一對烏青的眼睛，攙住右相的胳膊，有些擔憂道：「右相大人，您有舊疾，陛下允你雨天不上朝，怎麼還是來了？」
「這一路濕滑，您老何必如此勞累！」
右相似乎被吳啟山驚醒，蒼老的眼眸用力睜大了一些，深深地嘆口氣：「唉，老夫夜裡收到一張紙，一夜輾轉難眠，今日不上朝，怕是要一天都頭疼了！」
吳啟山深吸一口氣，表情晦暗難明。
「吱呀……」
厚重的大門，緩緩地打開。
右相輕輕拍了拍吳啟山的手，當先一步，搖搖晃晃地朝著宮門裡走去……
朝堂之上，氣氛很詭異。
文武百官怔怔地看著坐在龍椅上的趙自成，還有坐在一旁，盛裝出席的太后，眼神複雜。
太后……
竟也來了！
「眾愛卿，可有本奏？」趙自成完全無視了一旁的太后，淡淡地開口。
左相那邊最前方已經沒了人，京兆府尹剛準備開口，卻看到早有人邁出一步。
「陛下，臣要參那李茂一本！」
文武百官頓時將目光轉移過去，卻看到禮部尚書吳啟山一臉義憤地跪在地上。
其他朝臣紛紛暗自拍大腿。
這廝，竟比他們快了一步！
不過看不出來，禮部尚書平日裡濃眉大眼的，關鍵時候搶功搶得這麼快！
趙自成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忽明忽暗，看不出臉色，只是手指緩緩捏緊。
「哦？你要參李茂？」
「參他什麼？」
「啟稟陛下，那李茂對臣在朝堂之上所言懷恨在心，下朝之後一路跟隨，走到無人處時，對臣下毒手毆打！」
「此賊，不配為人啊！」
哭嚎一聲，吳啟山抬起頭，昏暗的燈光照在臉上，文武百官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剛才在外面，天色昏暗，他們沒看到，禮部尚書吳啟山的眼睛周圍被打成了烏青色。
看起來分外滑稽。
龍椅上的趙自成猛地鬆開手指，表情古怪。
很快，其他朝臣又紛紛皺起了眉頭。
都以為吳啟山是要參李茂殺左相之事，沒想到竟是這些。
本來準備好的節奏，完全被吳啟山這廝給打亂了！
「陛下，臣也有本奏！」右相緩緩地出列。
出奇的，沒有打瞌睡。
「哦？右相也是要參李茂？」趙自成皺起眉頭，看向右相。
右相點頭，滿是褶皺的臉上，臉皮顫了顫，嘶啞著開口道：「老夫聽聞李檔頭，在西廠門口，面對眾怒，妄動刀兵，斬殺一人！」
「求陛下嚴查，以儆效尤！」
周圍的朝臣臉色微變。
又是這樣……
右相怎麼也摻和進來了！
左相的人已經準備好攻訐李茂了，可因為前面這兩人，他們的計劃與節奏完全被打亂了！
已經有兩人參李茂，後面他們再參李茂，若是被當成結黨營私，排除異己，效果可就大打折扣！
趙自成手指輕輕敲打著龍椅扶手，臉皮沒那麼緊繃了。
只是眼角的餘光看到一旁始終未曾開口的太后，又微微眯起了眼。
「可還有人……要參李茂？」
趙自成聲音壓低了幾分。
「啟稟陛下，臣，要參左相柳不歸！」兵部尚書高喝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張紙，走出朝臣之列。
他也想過要參李茂一本。
可前面兩人已經參了李茂，若是他再參，怕是會被當成結黨營私，排除異己。
相比之下，先除掉一些政敵，更容易些。
手中的白紙，被呈上去。
趙自成的臉，倏地陰沉下來。
儘管昨夜他就知道了柳不歸倒賣軍糧之事，可看到整理得如此整齊明了的證據鏈，還是心緒翻湧。
「想必在場的諸位昨夜都收到了這東西，是真是假，在場各位同僚都能判斷出來！」
兵部尚書冷笑一聲，掃過左相那邊的朝臣，收回目光，朝著趙自成行禮：「陛下，臣參那左相柳不歸，通敵賣國，賣官鬻爵，掌控科考，結黨營私！」
「一樁樁一件件，皆為死罪！」
「胡鬧，此乃白紙一張，哪裡有什麼真憑實據？空口白牙，憑著一張白紙，便要污衊左相？」左相那邊的朝臣，絲毫不勢弱。
京兆府尹喊得厲害，看著兵部尚書怒斥道：「你是看左相身死，才想要將這些罪名蓋在左相身上吧！」
趙自成猛地拍了一把龍案，站起身來，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道：「什麼？柳愛卿……柳愛卿竟……」
「你們都知道？朕怎麼不知？」
「何時的事？」
一旁的太后輕輕瞥了一眼趙自成，唇角勾起。
演得可太浮誇了。
文武百官表情複雜，卻沒有戳破。
西廠，可是陛下在控制的。
若說京城出了什麼事兒，西廠必是第一個知道的！
陛下演得實在是有些過了頭……
兵部尚書眼皮子跳了跳，臉上也是一副悲戚的模樣：「昨夜……」
「唉……」
「聽聞昨夜李檔頭查到了左相的事兒，一時義憤之下，竟直接闖入左相府邸，將左相殺了！」
「李檔頭一時義憤，臣能理解，可此事還未有定論，如此殺了朝廷命官，也是死罪啊！」
兵部尚書一臉悲戚的神色，輕飄飄地將李茂順帶帶了出來：「他怎能如此衝動，為了此等竊國之賊，誤了自己！」
左相那邊的人，抓住了機會，頓時衝出來。
「陛下，那李茂未查證，便殺害當朝左相，此乃死罪，求陛下嚴懲！」
「求陛下嚴懲！」
聲音嘈雜，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