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出賣青王
「臨邊縣縣令吳三寸，任職期間殘害百姓，收受賄賂十萬兩白銀，災情初期抓百姓去堤壩擋著，自己卻將臨邊縣存糧全都帶走！」
「該不該殺！」
李茂的聲音，再次響起，少年的聲音，響亮無比，在空中徘徊！
「該殺！」
「殺！」
「殺！」
「殺！」
百姓們的聲音，震得大地都在顫！
臨邊縣縣令吳三寸已經癱軟地跪在地上，身下流出了一片黃湯，騷臭味兒飄蕩出來。
「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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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認罪，求李茂饒命，起碼……讓他活著到京城！
到了京城，就能運作，保住自己一條命了！
可……
唰！
手起刀落！
刀光閃過，那顆頭顱，在地上緩緩滾落，自己尿出來的黃湯與血沾染了滿臉。
一雙眼睛還瞪得大大的，看著東方逐漸露出的日光，瞳孔逐漸放大，失去了光彩。
劉城攥緊了拳頭，額頭上冒出一層汗，蒼老的臉皮上，滿是激動的漲紅。
殺得好！
在場的每一個人，殺他們全家，都絲毫不冤！
「江南總督府通判齊淵，江南河道道台宋里，河營守備魯濤，江南河道都御史李乾觀……」
一個個名字被李茂念出來，每念到一個名字，那些官員的身子就跟著顫一下。
「劉城，告訴他們，他們為何該死！」李茂淡淡地開口。
劉城攥緊拳頭，咬著牙，死死地盯著這群官員，厲聲喝道：「建築江南水利河堤，卻偷工減料！」
「三年前朝廷撥款三百萬兩銀子加固河堤，其中八成被貪墨，分贓！」
「河堤本就搖搖欲墜，如今一衝即潰！」
「本該帶兵駐守河堤，日常巡防修護的河道守備，在發現大水後，並無示警，反而第一時間逃命，致使江南百姓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死傷慘重！」
江南往年也遭受過水災。
雖沒有今年這麼大，可百姓提前有準備，也不會有這麼大的損失！
可今年，因為水勢過大，河道守備竟第一時間就逃了，沒有絲毫示警！
或許，他們也知道，他們偷工減料加固的河堤，根本擋不住這麼大的水！
劉城死死地咬著牙，若是目光能殺人，他已將眼前的這些人千刀萬剮了！
這些，都是劉城跟在他們身邊時，收集到的證據！
還有很多，是他沒有收集到的！
城牆上的百姓已再次咆哮起來。
「殺！」
「殺！」
「殺！」
唰！
刀光閃過！
李茂身上那銀白色的飛魚服已被噴出來的血染紅！
一顆顆頭顱，在地上滾落。
陳立全身劇烈顫抖著，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眼睛死死地看向還守在潞城門下的青王府兵。
「嗯……嗚嗚嗚……嗯……」
喉嚨中發出含糊不清的吼聲，想要求救。
可……
直到十幾具屍體全都倒在身旁，青王府兵都沒有一個過來出手救他的。
陳立臉色煞白，呼吸急促，喉嚨像是拉風箱般，傳出粗重的呼吸聲。
「最後，到你了，江南總督。」
李茂手掌輕輕落在陳立的頭頂上。
用陳立的頭髮擦了擦手，黏膩的血水將那梳得一絲不苟的黑髮，染成了暗紅色，粘得一條條的。
陳立顧不得頭髮上的黏膩感，驚恐地搖著頭，又倉皇地跪在地上，不斷磕頭。
隨手將陳立嘴上的布條扯下來，李茂淡淡地開口道：「既然是總督，總得給你一個說話的機會！」
「有什麼要說的，李某給你機會說。」
陳立全身哆嗦著，喉嚨中發出的聲音都是顫抖著的：「李……李……李檔頭……」
「您……您忘了嗎，我……我給您送的南國……」
「南國翡翠扳指？」李茂豎起大拇指，翡翠扳指在日光下，映出璀璨光芒，李茂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就為了這個，李某一定會讓你死得很快，一點兒痛苦都感受不到！」
陳立全身上下抖如篩糠，一雙眼睛左右跳動，喘著粗氣：「不……不……」
「我……我還知道很多東西……」
「放了……放了我，我可以說！我全都說！」
李茂像是沒聽到陳立的話，手中的刀，緩緩舉起來。
刀光在日光下閃著幽冷的光。
「不……不要殺……」
「我說……」
「青王！是青王！」
李茂停下了動作。
守在城門口，還在看戲的青王府兵，臉色劇變。
「找死！」
副將臉色難看，一聲令下，數百府兵朝著陳立的方向圍過去。
「西廠辦事，越線者死！」
劉子義低吼一聲，數十身穿飛魚服的番子拔刀衝出，站成一條線，面對數百府兵，絲毫不懼。
潞城的百姓們對這一變故驚呆了，呆呆地看著。
孟冬卻第一個反應過來，臉色變了變，看向身後的百姓，高喝一聲：「各位，還在等什麼？」
「賑災使在為我等拼命，幫我等懲治貪官污吏，我們要眼睜睜看著賑災使被青王府兵圍殺嗎？」
「不能！」
「殺！殺出去！」
百姓們驟然響應。
城門洞開，百姓們手持農具衝出。
有杴，鋤頭，籬，鐮……
每一個百姓都臉色發白，有些虛弱。
可……
人太多了！
青王府兵完全被圍了起來。
儘管他們手中都是精兵，身上披著厚甲，可此刻卻臉色緊繃，動也不敢動一下。
陳立的臉色發白，喉嚨中咕噥片刻，最終還是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我們貪污的錢，多半交給了青王！」
「就連……」
說到這裡，陳立看向不遠處的那二十架馬車，臉色慘白：「就連這次收繳的糧食，也是由青王聯絡商賈，賣出去的！」
「殺！」
「殺了他！」
「殺！」
喊殺聲，響徹雲霄！
陳立全身顫抖著，臉色慘白，顫抖著開口道：「真……真與下官無關！」
「我奉命行事，誰敢違背王爺的命令？」
青王府兵副將臉色難看，抬劍指向陳立，怒吼道：「你胡說！」
「貪官污吏，臨死還要構陷青王！」
「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沒數？」已經到了這種情況，陳立也懶得再遮掩，冷笑著撕破臉皮，「青王派你們來，不就是為了將百姓騙出來屠殺嗎？」
「難道你們沒接到這樣的命令？」
「這可是陳某親耳聽到青王下達的命令！」
周圍的百姓更加憤怒，甚至有人開始往前擠，準備對青王府兵動手了。
「嗬嗬嗬……」
李茂的輕笑聲，卻壓過了百姓們嘈雜的喊聲。
刀鋒，緩緩地落在陳立的脖頸。
冰涼與黏膩的觸感，混著血腥氣，讓陳立猛地打了一個寒戰。
「那就具體說說……」
「潞城裡藏了什麼，讓你們這麼擔心泄露，甚至要派兵屠殺百姓！」
轟！
陳立頭腦一陣轟鳴，整張臉驟然沒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