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真的澈兒長大了些,心也野了
廂房內,輕輕已經睡下了。
柳月坐在石桌前,手指輕輕摩挲著半塊玉佩。
請到🅂🅃🄾55.🄲🄾🄼查看完整章節
抬頭看了李茂一眼,眼圈微紅。
京城的傳言,傳得太快了,快到就連她都知道了。
「想必,茂兒也是因今日京城的傳言,搞得無心入眠吧。」柳月嘆息一聲,眼眸沒有看向李茂,依舊落在手中的玉佩上。
她哄睡了輕輕後,便一直都在回憶曾經的事情。
後來聽到院中有李茂練刀的聲音,她才從回憶中清醒過來。
李茂並未回答。
關於他身世的傳言,他並不在意。
這些傳言是真是假對於他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背後有人想要將他置於風口浪尖中!
柳月捏著那半塊玉佩的手指很緊,緊到指節發白,卻還是伸出手,將那玉佩遞給了李茂。
「茂兒,你是不是陛下的孩子,娘確實不知。」
「不過你確實不是娘親生的。」
這話,讓李茂的臉皮一緊,眉頭也微微皺起來。
月光下,柳月淚眼漣漣,一雙眸子在那玉佩上掃視,聲音帶著些哭腔:「當年我被李奉天強取豪奪了身子後,本想著了卻殘生,卻被你的娘親救了下來。」
「後來以養胎的名義,幫我離開了李奉天。」
「再見到你娘親時,你娘親似乎遭遇了追殺,傷痕累累。」
回憶著當年的事情,柳月的身軀便不由得一陣寒顫,聲音也跟著一陣顫抖:「你娘親臨走之前將你交給了我,獨自引走了追殺的人。」
「我本以為這些事兒不會再有人提起來,可……」
柳月臉色慘白,聲音有些惶恐:「茂兒,你不會怪娘吧!」
「娘真的不是有意瞞你……」
「雖然娘不是你的親生母親,可是真的將你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李茂的心頭一陣震顫。
腦海中的記憶在翻湧,情緒也跟著一同被影響。
對於自己不是柳月的親生兒子這件事,前世的殺手李茂,並不會有什麼情緒波動。
可今生融合了記憶的李茂,卻還是一陣恍惚。
不過……
伸出手,李茂輕輕拍著柳月的背,低聲安慰:「不管如何,你始終都是我李茂的娘!」
生恩與養恩,孰輕孰重,難以分辨。
這些年,柳月為了養大自己,本來已經從李奉天那裡逃脫了,卻又要回去,甚至為了自己,卑躬屈膝,只求自己能活下去。
在李茂心裡,柳月就是自己的母親!
「茂兒……」
柳月已泣不成聲,身子顫抖著,手中的玉佩,幾乎要拿不住了。
「這便是……你親生母親留給你的……」
玉佩放在李茂的手中,入手,質地很潤,在月光下泛著瑩瑩柔光。
……
御書房。
燭火上下跳動,趙自成手中的半塊玉佩,在跳動的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
劉忠跪在一旁,整個頭都扎到地面上了,身子在微微顫抖著。
安靜了不知多久,趙自成的聲音才響起,帶著幾分疲憊:「劉忠,此事與你無關。」
「江湖人,做事向來不守規矩,將消息賣給你,同樣可不守信諾,將消息賣給其他人!」
「你起來吧。」
「老奴無能,若是一開始便封了口,便不會有今日之事,更不會牽扯到李公子身上!」劉忠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抬起頭,蒼老的臉上滿滿的都是愧疚。
趙自成無奈地嘆口氣,起身,將劉忠攙扶起來。
拿著那半塊玉佩,手指輕輕摩挲著,視線轉向一旁跳動的燭火上。
「已經……多少年了。」
「若非李茂出現,朕都快要記不清當年的事兒了……」
劉忠在一旁躬身行禮:「陛下,您重情重義,可此事泄露出去,終歸還是會為陛下您惹下不少麻煩。」
「不如由老奴,將李公子送出京城?」
趙自成眼眸微微一動,轉頭,看著劉忠,卻無奈一笑,指著劉忠點了點:「你這老狗,又在激朕。」
「你是什麼性子,當朕不清楚?」
「當年,你可是最佩服她,還曾說過,若是她未來有兒子,你定要將她兒子當成自己的親兒子培養,如今,你捨得將那李茂送出京城?」
劉忠老臉一紅,尷尬一笑,滿臉都是恭敬:「還是陛下慧眼,一眼便看出了老奴的心思。」
「不過老奴可不敢僭越,李公子畢竟是陛下您……」
說到這裡,劉忠閉口不言。
陛下的兒子,哪怕是流落在外的幌子,也是皇室血脈。
把他當成自己的兒子,他劉忠是什麼身份,怎敢如此僭越?
趙自成沒有理會劉忠,手指輕輕捏著玉佩,緩步朝著門口走了幾步。
抬眸,看向高懸的明月,隱約之間,似乎又看到了那張故人的臉。
深深地呼出一口氣,趙自成的聲音又冷了幾分:「聽說,今日澈兒出宮了?」
劉忠的臉皮抽動了一下,溫聲道:「是,是去了劉府。」
捏緊了玉佩,趙自成的臉色也冷了下來:「嗬嗬嗬……欠李茂萬兩黃金數日,一刻也不曾想著出宮,稍稍聽到些流言,便急不可耐地出宮去找李茂!」
「朕這澈兒,經歷了生死,是長大了些,只是這心也變野了!」
劉忠站在趙自成身後,恭聲道:「或許,大皇子是去找李公子商量黃金萬兩之事,畢竟,這黃金萬兩確實有些多,內庫空虛……」
趙自成猛地轉身,臉皮上是壓不住的陰沉,低沉地笑了幾聲。
「呵呵呵呵……」
「前幾日不去,後幾日不去,偏偏是今日流言蜚語盛行之時?」
「別再為澈兒說話了,這幾日,他時常去拜訪右相還有那幾位閣老之事,你當真不知?」
「李茂冒死為朕,為這大炎殺奸佞,除外敵之時,他卻忙著收攏人心!」
「他當朕是死了?」
「朕還活著,他便這麼急不可耐了?」
額頭上青筋滾動,這些話,幾乎是咬著牙低吼出來的。
只是吼過之後,趙自成卻猛地抬手放在額頭上,呼吸變得粗重起來,整個身子都開始巨顫。
身後的劉忠連忙從袖口掏出一粒黃豆粒大小的黑膏揉搓的球,送入趙自成的口中。
「呼……」
趙自成只是片刻便露出一抹舒暢的神色,臉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
「陛下,您早些歇息吧。」
「皇后已派人傳話了,今日皇后娘娘為您做了些小食,在宮中候著呢。」
趙自成眼眸恍惚了一下,眼眸似乎在掙扎,可只是瞬間,便又恢復了那一臉的紅暈,慵懶地擺擺手,開口道:「那便去皇后那吧。」
「擺架……」劉忠高聲響起。
趙自成摸著那玉佩的手動了一下,虛浮的腳步也停頓了一下,轉頭,看向劉忠,開口道:「對了……」
「澈兒宮中,那些傳流言蜚語的狗奴才們,全都砍了吧。」
「明日,讓李茂上朝。」
「賑災之事結束後,還未嘉獎,立下大功,理當加官進爵!」
話音落下,回身,腳步虛浮地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