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完啦！天王老子真來啦！
御書房。
趙自成沉著臉，手掌狠狠地拍打著龍案，將龍案拍得啪啪響，甚至甩飛了幾個奏章。
「李茂，朕都給你錦衣衛都指揮使一職了，地位只在劉忠這位西廠督工之下，權力更是極高，你還貪得無厭，要跟朕要人？」
看著李茂，趙自成很不滿。
出恭回來之後的李茂，竟直接跟他要人！
要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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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一國之君！
他可以給，別人不能要！
「陛下，您給臣這都指揮使，完全就是個空殼子啊！」李茂苦著臉，卻輕咳一聲，嘿嘿一笑：「況且，李某要的不是您麾下的人！」
「只是錦衣衛初建，還需要廠公支援一些！」
側頭，看向劉忠，李茂笑的很燦爛。
劉忠：？？？
老臉驀的抽動了一下，黑了臉，看著李茂，眼皮子都跳動起來。
這小子……
竟是打他的主意！
「哦？」趙自成火氣消了大半，轉頭看到劉忠黑下來的臉，頓時樂了，「說說，要誰？」
李茂抬頭，看了劉忠一眼，又感覺心虛地躲開，輕咳一聲，開口道：「臣以為，武千戶便不錯，若是能入錦衣衛，定將能快速將錦衣衛發展壯大！」
「李茂，你小子……你……」劉忠聲都發顫了，指著李茂，卻似乎又想到什麼，慌忙收回手指，朝著趙自成躬身，臉色慌亂。
趙自成卻並未在意，不過對於劉忠這副模樣，倒是有些驚奇。
「劉忠，你可是許久沒發怒了！」
「朕都忘了你發怒的樣子了……」
聲音帶著幾分懷念，趙自成眼神恍惚，似乎開始走神了。
「嗬啊……」
片刻，打了一個哈欠，精神有些萎靡地揉了揉眼，有些不耐煩地開口道：「行了劉忠，組建錦衣衛之事既然是你提出來的，你便幫他一把！」
「人給他調過去。」
「至於其他的錦衣衛，讓李茂自行收人，都做了都指揮使了，總得親力親為辦些事兒，不能還像個小孩子似的，全都交給別人幫！」
說到最後的時候，趙自成瞪了李茂一眼。
可語氣中並無太多苛責的意思。
劉忠滿臉苦笑地應了一聲，轉頭看向李茂，老臉又拉長了些，滿臉寫著不高興。
「既然陛下下令了，你便去西廠帶人吧！」
「武千戶，劉子孝，劉子義，暫時全都調給你！」
「讓他們輔助你將錦衣衛組建起來！」
「多謝廠公！」李茂咧嘴一笑，笑的很燦爛。
都是熟人。
可……
又是劉子義，劉子孝……
「退下吧！」
「朕乏了！」
趙自成有些疲憊地揉了揉自己的脖頸。
李茂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趙自成的臉上掃過。
臉色呈現病態的蒼白，眼睛時而快速眨動，時而有些呆滯走神……
不過看起來，成癮的時間還未太長，反應沒那麼大。
「陛下，臣最近尋得一套解乏的方子，下次臣為陛下帶來。」李茂開口。
前世好兄弟陸昊被毒害死之後，他便對這些東西深惡痛絕，甚至深度研究過這些東西。
那些純化學合成的東西，確實難解。
可阿芙蓉，卻並非無解，只是需要找到對應的草藥。
劉忠猛地拉下臉來，怒斥道：「陛下的方子，可都需要太醫院的太醫們親自驗證之後才能用，你哪裡得到的方子，也敢拿出來給陛下用？」
「行了，李茂也是好心。」
趙自成無所謂地擺擺手，又打了個哈欠，揉了揉頭，看向龍案上的奏章，下意識地生出了一些不耐煩的感覺。
「或許是前段時間朕批奏章太耗費心神，如今事情輕鬆了，緊繃的那根弦兒鬆了，才會有些反應！」
「歇息幾日就好了。」
趙自成擺了擺手，手掌輕輕撫著額頭。
他始終沒有懷疑什麼，只是以為之前與左相還有太后纏鬥時，太緊張了。
如今左相死了，太后又接連吃癟，讓他徹底放鬆下來，才會有這種疲憊感。
「陛下早些歇息，老奴送忠勇伯出宮。」劉忠恭聲。
趙自成一隻手撫著額頭，另一隻手無力地擺了擺。
宮門外。
劉忠皺著眉頭，看向李茂，開口道：「你可是有了阿芙蓉的解藥？」
「李某哪有那種東西！」李茂滿臉無奈地搖搖頭，嘆息道：「只是之前偶得的清腦醒神的方子而已。」
「是想著試試，總歸還是好的。」
劉忠緊繃的臉皮稍稍鬆開了幾分，點點頭，再次囑咐一聲：「關於陛下之事……」
「李某明白，只有我們三人知道，絕不會再有另外的人知道！」李茂開口，滿臉嚴肅。
劉忠滿意地點點頭，嘆息一聲，目送著李茂離開。
只是目光落在那背影上，眼神一陣恍惚。
「當年的那些人，也只剩雜家了啊……」
「你的兒子，確實如你一般特殊……」
嘆息一聲，劉忠轉身，朝著皇宮走去，手指隔著衣袖，輕輕捻動著袖口下藏著的阿芙蓉……
……
京城，城門口。
「下一個下一個！」
王遠不耐煩地將一個尋親的百姓撥開，看了一眼排的老長的隊伍，心頭滿是不滿。
來京城的，不是尋親的百姓，便是來擺攤的攤販。
他一點油水都撈不到！
最近接連幾日都是如此！
都怪那該死的閹狗李檔頭！
偏偏要把那黑市給封了，三教九流的人全都不敢在京城久留了，紛紛逃得遠遠的。
作為城衛軍，他們願意拿著極低的薪酬，卻沒有一個人願意離開，除了因為身份地位比老百姓高些，還因為他們可以在三教九流身上撈油水！
這些油水，可遠比他們的薪酬要高太多了！
目光在人群中掃過，王遠卻猛地眼前一亮。
不遠處，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頭戴草帽，背著一個巨大的包袱，背上，還背著一柄寬大的長劍。
江湖人？
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善茬！
不過他們常年與三教九流打交道，那些三教九流也很懂規矩，在這京城城門口，是龍得盤著，是虎地臥著！
加快了檢查的速度，片刻，便輪到了那道身影。
王遠眯起眼，冷聲道：「京城規矩，不得帶兵刃入京！」
「你，可懂規矩？」
說著話，隨手朝著那人輕輕捻了捻手指。
孟冬愣了一下，抬頭，看著王遠，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背後背著的巨劍。
規矩……
他不懂。
可這個動作，他懂。
這些年他沒少走南闖北，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可……
他作為一個江湖人士，風餐露宿都是常事，哪裡會有錢。
此次是受江南百姓託付，為李檔頭送萬民糧而來。
摸了摸背上背著的那沉甸甸的大包裹，孟冬臉上擠出了一個討好的笑臉：「官爺，您行個方便，我是受江南百姓所託，為賑災的西廠李檔頭送……」
話還未說完，王遠的臉已經拉了下來，冷笑一聲打斷了孟冬的話：「什麼李檔頭王檔頭，哪怕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老老實實守規矩！」
本就因李茂封了黑市，沒了油水可撈，王遠聽到孟冬還敢提李茂的名字壓自己，頓時暴跳如雷。
「哦？李某來了，要守什麼規矩？」
一個聲音驀地出現在身後。
「哪兒個褲子沒提起來，露出這麼多個王……」王遠罵罵咧咧地轉身看向身後，可身子卻猛地僵住了。
一個少年，身穿銀白色飛魚服，帶著三個同樣身穿飛魚服的身影，正朝著自己走過來！
少年……
銀白飛魚服……
整個京城，只有一個了！
西廠，李茂！
王遠嘴唇一個哆嗦，連帶著整個身子都跟著一個哆嗦，撲通一聲便軟軟地癱在地上，重重地喘息著。
完啦！
天王老子……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