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多謝九千歲
永壽宮。
「死了？」
「全死了？」
「天機老人死了，黑龍軍全軍被屠殺，趙雷死了，趙帝也死了……」
白紗後，那妖嬈的身軀激靈靈打了一個寒顫，美眸中瞳孔劇烈收縮。
跪在大殿中的杏枝嬤嬤不敢抬頭，上半身幾乎整個趴伏在地上。
太后原本慵懶的身姿，此刻坐得筆直，一雙美眸看向不遠處跳動的燭火火光，許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呼吸都帶著些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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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真的……真的……」
話說到一半，卻停了下來。
儘管沒有活口，可不管從何處傳來的消息，都可以確定，夜襲黑龍軍軍營的，便是李茂！
李茂殺青王時，還刻意營造了一個無人的環境。
她本以為是害怕人看到，現在想想，或許……是擔心神雷爆炸波及到其他人吧！
趙雷與趙帝，那可都是皇室血脈，趙帝甚至是先帝親子！
可李茂……就這麼殺了他們！
一股莫名的寒意，襲上心頭。
起身，掀開白紗，露出了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巴掌大小的小臉上，五官精緻，又帶著幾分成熟女人的風味兒，黑絲在腦後盤起。
杏枝是自己人，她並未隱藏自己的真實樣貌。
輕輕邁步，走到外堂的書桌前，猶豫了一下，還是提筆，寫下了一封書信。
封好的書信，還殘留著一絲香氣，遞到跪伏在地上的杏枝面前。
「杏枝，速速出宮，將書信交到我父親手中！」
太后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額頭上都帶著些細密的冷汗。
杏枝抬頭，看著那張絕美的臉，恍惚了一瞬，下意識地張嘴要打個哈欠，不過很快就打了個哆嗦，強行壓下困意，一雙眸子卻還是有些泛紅，連忙接下信，弓著身子往後退。
只是還未離開大殿，便聽到太后的聲音再次響起：「告訴我父親，必須早做決斷！」
「否則……」
說到這裡，太后沒有再開口，只是有些神色恍惚地走回白紗帳內。
燈火將那道妖嬈的身影映在牆壁上，映出了幾分慌亂。
她寫的信，言簡意賅。
連夜掌控城衛軍，控制皇宮，篡位。
亦或者……
即刻放棄一切，回歸江湖。
她很清楚自己的父親會選擇什麼。
付出了這麼多，謀劃了這麼久，不管是父親還是家族門派，都不甘心就這麼放棄！
可……
有一種莫名的不安！
心底是很希望父親選擇放棄，她實在是不想面對李茂！
只有真正面對李茂，才會知道李茂有多可怕！
他的可怕，不在於多麼強大。
儘管他確實強大，能殺死天機老人，還能夜屠黑龍軍。
他真正的威脅，在於對皇權沒有任何敬畏之心！
皇室血脈，更是說殺就殺！
大炎律法倒是可以審判他，可又因為他的實力強大，無人能懲罰他……
因此，哪怕他們的計劃能成，未來也將會時時刻刻面對李茂的威脅！
在信中，她特意加重了語氣：請父親仔細思慮，莫要拿全族的命，搏一場危險的富貴。
希望能藉此，讓父親多想一想……
杏枝多看了太后的背影兩眼，才快步朝著門外退去。
離開殿門，才睏乏地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顫抖著吸了吸鼻子，腳步加快，離開了永壽宮。
只是……
並非是離宮的路線。
而是前往御書房。
御書房。
信紙散發著一絲芳香，平鋪在龍案上。
劉忠站在龍案前，手指輕輕點著上面的字，側眸看著跪在一旁，止不住打著哈欠，不斷揉著眼睛，呼吸還帶著一切顫抖的杏枝，唇角微微勾起。
「做得不錯，有賞！」劉忠聲音陰柔尖銳，隨手從袖口丟出一枚黃豆大小的阿芙蓉。
阿芙蓉在光潔的地面上滾動，沾染了些灰塵，在跳動的燭火映照下，影子跟著一起跳動，像是活了過來。
杏枝嬤嬤的眼眸猛地亮了，整個身子都跟著哆嗦了一下，手忙腳亂地在地上爬著，爬到那阿芙蓉前，一把抓起來，也不顧上面沾染的灰塵，猛地朝自己嘴裡塞進去！
用力吞咽了一下，那張臉片刻便泛起一抹病態的紅暈。
整個身子都松松垮垮了下來，幾乎要癱軟在地上。
看著杏枝嬤嬤這副模樣，劉忠嗤笑一聲。
阿芙蓉，還真是好東西！
成癮之後，人，便不再是人了。
只是奇怪……
趙自成吃得遠比杏枝嬤嬤更多，為何反應反而沒杏枝嬤嬤大？
或許，是個人體質問題吧。
輕笑一聲，看了一眼杏枝那瘦弱的身子，劉忠收回目光。
看著上面的內容，皺起眉頭，嗤笑一聲。
「都到了如今，可不能讓你破壞了雜家的計劃！」
「只有亂起來，雜家才能施展雜家的才華……」
提筆，秀氣的字，躍然紙上。
那字與太后的字跡，沒有絲毫不同！
就連每一筆最後的一道挑起，都模仿的沒有絲毫差別。
只是上面的內容，被劉忠改了大半。
將重新寫的信封起，隨手丟在地上。
信封飄飛到杏枝嬤嬤身前。
「去送吧，若是此事做好了，那東西你想要多少，雜家給你多少。」劉忠挑著眉，看向杏枝嬤嬤。
杏枝嬤嬤的臉皮上滿是激動的神色，雙手捧起信封，躬身行大禮：「多謝九千歲！多謝九千歲！」
快步走出御書房，杏枝嬤嬤頓住腳步，捏著信封的手緊了緊。
眼眸中滿是掙扎的神色。
她也曾是太后手下最忠誠的手下，可……
腦海中回憶起了第一次食用阿芙蓉的畫面。
吃下那一粒阿芙蓉之後，整個人都徹底變得精神了起來！
原本的疲憊一掃而空！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什麼叫阿芙蓉。
後來……
一次又一次……
她以為那是什麼提神醒腦的好東西，可最終逐漸失控！
尤其是最近，一日不吃這東西，全身便像是被螞蟻噬咬！
從骨頭裡傳來的又疼又癢的感覺，讓她痛不欲生！
每次，都要偷偷去求劉忠！
第一次是出賣了一些消息給劉忠，便得到了阿芙蓉。
第二次開始，她在劉忠的示意下，暗示城衛軍去圍劉府。
一次一次……
每次按照劉忠的命令去做，她就會得到阿芙蓉。
如今，她已經回不了頭了！
「最後一次……」
「真的……最後一次！」
「只要這次過後，從劉忠那裡得到足夠的阿芙蓉，我便不做了！」
吞咽了一下口水，在心頭安慰自己。
只是她自己也清楚……
每一次，她都是這麼安慰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