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詭異的文武百官
皇宮大殿。
趙自成神色恍惚，目光在文武百官的臉上掃過，猛地打了一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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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太奇怪了！
雖然眼前的文武百官依舊還是昨日的文武百官，可他們的臉，在昏暗的大殿中顯得格外僵硬詭異！
更詭異的是……
趙自成看向右相。
右相那張老臉神采奕奕，看到趙自成的目光掃過來，老臉上擠出了一個滿是褶子的笑，微微躬身。
「陛下，秋月節將近，還請陛下定下秋月節行程，臣等也好早做安排。」
右相的聲音很嘶啞，聽起來與往日不同，沒有那麼慵懶，甚至還帶著幾分中氣十足的味道。
趙自成皺起眉頭，目光轉向劉忠。
劉忠老臉顫了一下，微微躬了躬身子，又看向右相，笑眯眯地開口道：「看來這幾日右相吃了雜家給的那副方子，就連精神頭都好了許多，也有心思處理雜事了。」
右相的臉皮抽動了一下，穿著官靴的腳都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下。
很快就回過神來，乾笑一聲：「是……還要多謝九千歲！」
趙自成臉色不變，手指卻捏緊了些。
九千歲……
這是民間百姓與江湖人士對劉忠的稱呼。
西廠番子稱他為廠公，文武百官稱劉忠為督工，從未有一個官員稱他為九千歲！
更何況……
是右相！
那個向來擅長裝糊塗的右相！
趙自成朗聲笑道：「此事可容後再議，先繼續議一下昨日未議出結論的提高百官月俸之事，諸卿有想法可提出！」
一旁的劉忠怔愣了一下，剛想開口說什麼，卻被趙自成一把抓住袖口。
劉忠的身子一僵，慌忙地低下頭，退到一旁。
文武百官明顯眼前一亮，紛紛開口。
「陛下，如今月俸確實少了，老夫都難以餬口啊！」
「是啊，陛下，家中都揭不開鍋了！」
「陛下，提高月俸，我等才能更好地為百姓做事！」
喧鬧的聲音越來越大。
趙自成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可捏著劉忠袖口的手，卻越攥越緊。
昨日，哪裡議什麼月俸之事了？
文武百官哪個不知，只要在朝堂之上提提高月俸之事，便要迎接趙自成的一通怒火！
最詭異的是……
原本分成兩派的文武百官，今日，竟和諧的像是一家人！
一時間，趙自成都有些恍惚了。
有些茫然地抬頭，看向劉忠。
劉忠的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臉皮微微跳動著。
目光掃過文武百官，心頭一陣怒罵。
這群蠢貨！
很快，臉皮舒展開來，朗聲笑道：「看來近些時日，朝堂之上百官愈加和諧了，尤其是在這月俸之事上，竟能如此統一！」
正在喋喋不休的文武百官心頭一顫，慌忙收斂了下來。
有了劉忠這句話，文武百官們才終於想起了自己這個贗品往日的性子還有在朝堂之上的政敵……
「嗬啊……」
右相似乎又開始睏乏了，打了一個哈欠，眯著眼站在一旁。
這副模樣，讓趙自成眉頭皺得更深了。
側頭，看向劉忠，壓低了聲音：「你……可察覺到了奇怪之處？」
劉忠背過身去，躬著身子，從袖口掏出一粒黃豆粒大小的阿芙蓉，壓低了聲音：「陛下……您怎麼又犯病了？」
「方才百官分明沒什麼奇怪之處啊……」
趙自成的身子一顫，目光死死的盯著劉忠手中的阿芙蓉，呼吸都開始發顫，下意識地一把抓過來就往嘴裡塞。
片刻，手掌放下，整張臉都出現了一抹紅暈，慵懶地半躺在龍椅上，眼睛都半眯了起來。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不太明白趙自成這是怎麼了。
劉忠側頭，再看向文武百官，朗聲道：「諸卿繼續議政！」
……
錦衣衛公樓。
劉子義焦急地踱著步子，手掌上下摩挲著，一雙眸子時不時地看一眼門外。
一旁的劉子孝木訥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可臉皮卻時不時地抽動一下。
「不能再等了！」
「再等，京城可就要變天了！陛下都會有危險！」
劉子義似乎等不及了，右手手掌猛地一把放在腰刀上，朝著門外衝去。
武沖皺起眉頭，已準備出手了，可安靜的街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噠噠噠……」
聲音由遠及近，片刻，已到了門口。
李茂，身後跟著孟冬，金鑲玉，朱二還有抱著青王遺孤的老韃子，將門口擋住。
緩緩抬眸，李茂面無表情的臉上，驀的露出一抹笑。
「都指揮使！您終於回來了！」劉子義臉皮顫抖了一下，瞬間露出一臉燦爛的笑。
「回來了！」李茂淡笑著，目光在武沖的身上掃過，唇角翹的更高了。
「介紹一下，這幾位，皆是李某從江湖帶回來的好手，都會是我錦衣衛最中堅的力量！」
李茂側著身子，朝著金鑲玉揚起下巴，示意對方開口。
一旁的劉子義急的臉都有些顫了，目光卻時不時地看向老韃子抱著的青王遺孤，湊到李茂身旁，壓低了聲音開口道：「都指揮使，之後有時間再介紹吧，有更緊急的事兒等著我等……」
「你那麼急？」李茂側頭看了劉子義一眼，臉上依舊帶著笑容，可眼眸中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像是一塊寒冰。
劉子義的身子一僵，整個身子都顫抖了一下，慌忙退到一旁。
金鑲玉臉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開口道：「小女子金鑲玉，見過各位官爺，日後都是同僚，還請各位照拂一番。」
「我叫朱二，日後還請各位同僚指教！」朱二雙手抱拳，臉上的絡腮鬍子跟著顫了顫。
老韃子老臉憋得漲紅，才開口道：「我叫老韃子。」
那雙深深凹陷的眼眸，看起來與燕國人的特徵很相似，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無人質疑李茂。
不管對方是什麼人，只要李茂要收他進錦衣衛，便不會有錯。
況且……
也沒時間去追究那些了。
劉子義心焦無比。
「那小童……」武沖目光落在老韃子抱著的幼童的臉上，眯起眼睛。
那張臉……
有些熟悉感。
「青王遺孤，路上偶得。」李茂開口。
這話，讓武沖眼皮狂跳。
這玩意兒，能路上偶得？
劉子孝與劉子義對視一眼，緊緊捏著的拳頭，指節泛白。
青王遺孤……
廠公最需要的人，如今在李茂手中……
李茂目光落在縮在一旁的周有為，微微一笑。
昨夜在影衛的視線中，他也看到了周有為的表現。
「你，也暫時調入錦衣衛，今日與錦衣衛一通行動。」
周有為猛地睜開眼，臉皮扭曲著，猛地朝著自己大腿拍了一巴掌，仰天長嘆：「今兒我非死不可是吧！」
「罷了罷了……」
「死就死吧，說不定族譜都能為我單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