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踏出此門，殺無赦！
錦衣衛公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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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在距離西廠二里外。
名為公樓，實際上只是一座二層的舊樓。
看起來很陳舊，裡面只有大廳看起來乾淨些。
火紅的朝陽為大地披上一層霞光。
劉子義與劉子孝不斷往裡搬運著桌椅，將裡面陳舊之物丟出去。
這幾日李茂這位都指揮使親自出去招收好手，吩咐劉子義與劉子孝留在公樓這裡收拾。
「武千戶去做什麼了？這兩日也不見他的影子！」劉子義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劉子孝一屁股坐在一旁的舊椅子上，瞥了劉子義一眼，開口道：「別叫千戶了，如今我們都是錦衣衛，武千戶已被封為錦衣衛指揮使！」
「的的的，武指揮使行嗎！」劉子義有些無奈的搖搖頭，不想跟劉子孝做無謂的爭辯。
劉子孝的性子他了解，軸起來沒頭兒。
看了一眼東方的太陽，劉子義眼眸被那日光映紅，低聲道：「沒想到，今生竟能有機會離開西廠……」
「是啊……」
「西廠……」
一旁的劉子孝也不知想到了什麼，右眼皮狂跳了幾下。
片刻，抬頭看向門外，愣了一下。
「武指揮使？」劉子孝看著身穿粗布衣的武沖，還有跟在武沖身後，明顯累到氣喘吁吁的周有為，愣了一下。
「您怎麼這副打扮……」
猶豫了一下，劉子孝還是沒有多問。
周有為，他也認識。
儘管穿著粗布衣，可周有為畢竟是曾經的城衛軍副統領。
西廠的人，必須熟識每一個京城官吏！
武沖臉色有些凝重，看著劉子孝與劉子義兩人，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
還未來得及開口，劉子孝卻皺起眉頭，身子緊繃起來，看向門口，厲聲喝道：「你是何人！誰讓你進來的！」
武沖驀地轉頭過去，卻看到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站在門口。
無聲無息！
沒有絲毫氣息泄露！
武沖一路上都沒有察覺到有人在自己身後跟著！
甚至就連對方此刻出現在自己身後，他都沒有察覺！
一股莫名的寒意，升上心頭。
猛地轉身，身上的氣息開始醞釀起來。
門口那道身影緩緩開口：「在下奉李都指揮使之令，傳一句話。」
「在李都指揮使回來之前，誰也不可擅動，更不可離開這道門。」
「你是什麼人？」
「為何要聽你的？」
「李都指揮使從未傳信回來，誰知你是不是在假冒傳信！」
劉子義冷著臉，手掌放在腰刀刀柄上，一步一步朝著門口走去。
「李都指揮使已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他在路上，很快便會趕到。」
「誰敢踏出此門，殺無赦。」
下一刻，黑袍身影的聲音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地傳出。
同時，天人境的氣息，驟然澎湃！
整座木樓都有一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劉子孝的臉皮也抖了抖，冷哼一聲，猛地將手放在腰間腰刀上，全身緊繃，似乎要準備出手了。
武沖眼眸閃爍片刻，眼角的餘光瞥了劉子義與劉子孝一眼，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都住手！」
「既然是李都指揮使的意思，那便等著，誰也不許出去！」
「雜家信他！」
武沖開口，讓劉子孝與劉子義的身軀僵硬了一瞬間。
轉頭看向武沖，那兩張臉帶著一些不可思議：「都不知他是什麼身份，為何要信他！」
武沖沒有開口，只是往前走了兩步，手掌放在劉子孝與劉子義腰刀的刀柄上，輕輕用力。
鏘！
腰刀入鞘。
抬眸，看向那道黑袍身影，武沖抬手行禮：「放心，有雜家在，在李檔頭回來之前，不會有人離開這兒！」
抬眸看了黑袍身影一眼，武沖臉皮顫動了一下。
他信這黑袍人，只因他曾見過此人。
李茂去殺左相的那一夜，武沖奉命去劉府保護李茂的母親。
他比其他人先到，潛在暗中準備出手。
還未出手，便親眼看到了一道黑影從劉府中衝出，眼睛在黑夜中泛著紅光，片刻便將那些殺手殺個乾淨，又悄無聲息地退回到劉府陰暗中。
不管他是誰，可以肯定的是，定然是李茂最信任之人！
至於為何讓他們全都留在這，不許離開，想來……是因劉子義與劉子孝吧……
武沖目光掃過劉子義與劉子孝，輕笑一聲，開口道：「行了，反正今日無事，便留在這裡等都指揮使吧！」
劉子孝與劉子義臉皮顫動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沒變，只是多少有些猶豫。
沉默了許久，才點了點頭。
「咦？人呢？」
「娘的，大白天見了鬼啊！」
一旁的周有為猛地回過神來，看向空蕩蕩的門口，又扒到門前左右看著，激靈靈打了一個寒顫。
兩旁的街道上，一道人影都沒有。
剛才那黑袍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武沖沒有開口，只是一把將周有為拉了回來，淡淡地開口道：「行了，既然來了，便順便幫著一起收拾吧。」
「若是做得好，說不定都指揮使大發慈悲，將你調入錦衣衛來！」
周有為臉皮一哆嗦，慌忙地擺手：「可別，可別！」
「城衛軍挺好，可別讓我進錦衣衛！」
城衛軍頂天了抓個流寇，可錦衣衛，乾的可是掉腦袋的活兒！
「昨夜你可沒這麼窩囊！」微微挑眉，武沖帶著幾分戲謔，調笑道。
周有為漲紅了臉，聲音在喉嚨中擠了擠，才終於擠出來了聲音：「周某乃城衛軍棟樑！走了，城衛軍可就散了！」
這話，頓時惹得武沖大笑出聲。
劉子義與劉子孝對視一眼，跟著笑了幾聲，只是卻又一臉好奇地開口問道：「昨夜……發生了何事？」
武沖臉上的笑收斂了幾分，並未阻攔，而是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周有為那張臉上滿是謹慎的神色，小聲道：「兩位，京城，可出大事兒了！」
「我跟你們倆說，你們可別說出去！」
「京城的文武百官，被一群易容的江湖高手全都換了！」
說到此處，又挺起胸膛，拍了拍自己，略帶得意地開口道：「昨夜，周某跟了一夜，費盡心思才跟蹤到了他們的老巢！」
看了一旁的武沖一眼，輕咳一聲，聲音虛了幾分：「咳咳……還有武千戶！」
「這麼說，今日上朝的，竟都是贗品？」劉子義與劉子孝對視一眼，眼底隱隱閃過一絲晦暗的神色。
「該死，此事必須快些去通知給廠公一聲，不然可要起大亂子！」劉子義臉色焦急，抬腳就要朝著門外走去。
「站那兒。」武沖那淡然的聲音響起，讓劉子義的腳步僵硬了一下。
轉頭，看向武沖，劉子義滿臉都是焦急的神色，手掌悄無聲息地放在腰間：「武指揮使，此事太大，必須……」
「你如今是錦衣衛，李都指揮使手下的錦衣衛。」還未等劉子義說完，武沖便打斷了劉子義的話。
身子微微前傾，一雙眸子在劉子義與劉子孝的身上掃過，淡笑一聲：「李都指揮使的命令，是誰都不許出這個門。」
「你確定……要違背李都指揮使的命令？」
劉子義的手掌在腰間摩挲，最終，還是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收起手掌，躬身道：「不敢，只是……此事太大，屬下只是擔心耽擱太久……」
「李都指揮使如此命令，自有他的想法。」
「我等只需等著就好。」
武沖淡笑一聲，收起目光，可眼角的餘光，始終在劉子孝與劉子義的身上掃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