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後宮還有一人
皇宮大殿。
血氣刺的人鼻子一陣不舒坦，趙自成捂著嘴，險些乾嘔出來。
他也是見過大場面的，可如今這副場面，是他無論如何都沒見過的。
大殿之上，遍地屍首。
有人身首異處，有人心臟被割開一個大窟窿，有人被腰斬……
血水已經取代了光潔的地板，倒映地整個大殿都變成了紅色。
「行了，打開吧。」
李茂掃了一眼劉子義與劉子孝，朝著門栓揚了揚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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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義與劉子孝沒有耽擱，將門栓打開。
門外早已聽到動靜趕過來的衛龍軍，看到殿門打開，已經準備衝進來了。
看到這幅場景，所有人都呆住了。
就連衛龍軍統領，都在嗅到那濃鬱血氣的瞬間，喉嚨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險些乾噦。
「李茂，你要造反嗎？」
「殺文武百官，意欲何為！」
劉忠臉皮輕顫，擋在趙自成的身前，那張老臉上滿是憤怒。
如今已經失去了先機，就連計劃也已經全都走歪了，唯一的應對方式，便是裝糊塗。
李茂沒有回答，而是緩緩地走到那位右相的位置。
提起被一道斬掉的右相頭顱，手掌從那臉皮上扯了扯。
右相那滿是褶皺的臉，瞬間變了形。
五官開始變化，很快便有半張臉沒了右相的模樣。
「這……這是……易容術！」劉忠的臉皮一顫，一副驚訝的模樣，聲音都變得尖銳起來。
趙自成將劉忠從身前撥開，臉皮一緊，眼眸變得深邃起來。
李茂深深地看了劉忠一眼，嗤笑一聲，朝著劉子義與劉子孝看去：「告訴廠公，這些是何人。」
劉子義恭敬行禮，將從武衝口中得知的關於昨夜發生的一切，全都和盤托出。
原本就安靜的大殿，此刻變得更加安靜。
所有人都被這一夜的變化給驚呆了，更震驚的是這些人的膽子！
他們竟真的敢一夜之間換掉文武百官！
關鍵的是……
若不是李茂回來，所有人似乎都被瞞過去了！
真的瞞過去的話……
整個京城，可就徹底變了天！
趙自成激靈靈地打了一個寒顫，臉色陰鬱，目光落在這文武百官的身上，咬著牙厲聲道：「好大的膽子！」
「好大的膽子！」
「李茂，文武百官可已經救出來了？」趙自成臉皮發顫，咬著牙冷喝。
「武指揮使已帶人去了，不會有問題。」李茂開口，目光落在劉忠的身上，唇角勾起。
「只是李某有些奇怪，昨夜那麼多人在京城活動，不知廠公為何沒得到消息。」
李茂的這番話，還有那一雙銳利的眼神，讓劉忠的心頭一顫。
臉色未變，只是猛地跪在地上，對著趙自成哀聲求饒：「陛下，求您饒恕雜家失職之罪！」
「最近幾日雜家許久不回西廠了，西廠的公務都沒處理！」
趙自成愣了一下，表情有些複雜，沉吟片刻，嘆口氣道：「罷了，與你無關。」
「是朕……」
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是他最近醉心於溫柔鄉，每夜都要去皇后那邊享受，將批閱奏章的事情全權交給劉忠了。
沒想到這幾日會發生這麼大的事兒！
「都是這群膽大妄為的匪徒！」
趙自成咬著牙指著地上的屍首怒喝一聲，眸光變得陰鬱起來，壓低了聲音：「易容術……」
「這些人是江湖中人？」
「雜家聽聞江湖中有一個名為千面門的門派，曾盛極一時，他們的易容手段神鬼莫測，或許與他們有關！」劉忠頭顱深深地壓在地上，聲音充滿了恭敬。
只是眼角的餘光，瞥著一旁大殿地面上殷紅的血水，呼吸沉重。
「給朕傳令，將千面門一干人等全都押到京城受審！」
「若是與此事有關，千面門上下，全都給朕誅九族！」
趙自成聲音低沉，壓抑，滿臉陰鬱。
衛龍軍第一個應聲，後退。
李茂站在血水中，目光直直地盯著跪在趙自成身前的劉忠。
片刻，收回目光，李茂仰頭看向趙自成，躬身開口道：「啟稟陛下，臣還有一事要說！」
趙自成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鬆弛了幾分，淡笑道：「你是想說此次你的功勞？」
「放心，朕，定要論功行賞！」
「以你如今的功勞，解救文武百官，哪怕封你為侯，也不會有人為難你！」
李茂搖搖頭，看向趙自成，開口道：「陛下，臣要說的並非是功勞之事。」
「這後宮中，還有一人，也是易容而來。」
這話，讓趙自成的臉皮一緊，目光緊緊地盯著李茂，呼吸變得沉重起來。
「後宮……」
後宮！
那可是他的後宮！
相當於是皇上的後花園！
皇上的後花園中，竟有人易容？
「誰？」
「太后。」李茂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趙自成身子一顫，臉皮抽動了兩下，看向李茂的眼神，帶上了幾分複雜。
他……
說的是真的，還是想要趁機幫自己除掉太后？
不管是不是真的……如今也確實是個機會……
一旁的劉忠猛地抬起頭，看向李茂，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太后……也是易容之人？」
「陛下，雜家眼拙……都是雜家眼拙，若早發現此事，定能幫陛下處理乾淨，絕不會害的陛下您受此驚嚇！」
「求陛下賜罪！」
劉忠那張老臉猛地抽動了幾下，眼圈泛紅，淚水滾落下來，整個身子躬下，不斷地磕頭認罪。
趙自成有些無奈地攙住劉忠，扶起他，開口道：「與你無關，是這些賊人膽大包天！」
「你畢竟只是一個凡夫俗子，又不是什麼神仙，怎能事事都面面俱到！」
這番話，也算是安撫了劉忠，那張老臉上滿是愧疚的神色，躬身退到一旁。
「此事既是你發現的，你便去親自處理！」
收回目光，趙自成看向李茂，眼眸中帶著幾分複雜的神色。
對於太后是易容的贗品這事兒，他還是不太相信。
畢竟，這些年過去了，太后從來沒有什麼變化，更沒有什麼破綻。
他更願意相信，李茂是想要幫著自己處理掉太后這個心頭刺……
「求陛下讓雜家也同去！」劉忠急切地開口，老臉上滿是愧疚，「雜家願將功贖罪！」
「你……」趙自成皺了皺眉頭，本想繼續說什麼。
「既然廠公願意同去，那李某，自然也願意與廠公攜手……」李茂微微仰起頭，目光淡然地落在劉忠身上，唇角微微翹起，「攜手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