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該死，你竟敢奪刀！
花宅。
宅院中，管家與下人被圍在中間。
最前面，趙立臉色陰鬱，目光在周圍那些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上一一掃過。
「你們可知道我是誰？」
「吾乃趙立！」
「皇室宗親，當朝陛下，乃是我堂兄！」
「你們一群我皇室養的狗而已，如今竟敢咬主人了？」
囂狂的聲音，在整個宅院中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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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錦衣衛全都捏緊了拳頭，面無表情，可臉皮卻全都緊繃。
「什麼狗屁錦衣衛，滾開！」
「若再攔著，小心我去御前告你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趙立手指狠狠地點在孟冬的胸膛上，咬著牙，滿臉陰鷙。
孟冬額頭上青筋滾動，卻還是強忍著沒發怒。
「唰！」
一道寒光，卻當先閃過。
點在孟冬胸膛上的手指，冒著血水，飛落出去。
趙立與孟冬全都愣住了。
「啊！」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趙立，驚恐地抱著已經被削掉了一根手指的手，踉蹌著後退，驟然跌倒在地上。
「啊……我的手指……我的手指！」
管家的臉色變得慘白，驚慌地扶住趙立，抬頭想要怒罵，卻看到了一張年輕的臉。
手提著斬龍刀。
那灰撲撲的斬龍刀，刀刃卻在宅院的燈火下，映出了一道道冰冷的寒光。
李茂……
腦海中出現這個名字的瞬間，管家機敏地閉上了嘴巴。
李茂則是皺著眉頭，看向孟冬，冷著臉怒斥道：「李某讓你當錦衣衛是要你做什麼的？」
「是要你挨欺負的？」
孟冬臉皮發緊，滿臉都是羞愧的神色。
李茂環視一周，掃過所有錦衣衛，沉著臉寒聲道：「今日，李某最後說一遍！」
「錦衣衛辦案，誰敢阻攔，殺無赦！」
猛地轉頭，李茂的眼眸落在還在哭嚎的趙立身上，獰笑一聲，手中的斬龍刀緩緩抬起。
「再嚎一聲，李某便送你去見先帝！」
唰！
刀還未落下，哭嚎聲瞬間停了。
所有錦衣衛在這一刻猛地捏緊了拳頭，一張臉上滿是暢爽的神色。
剛才趙立罵他們的時候有多憋屈，如今就有多痛快！
趙立的臉都憋紅了，強忍著手上傳來的痛苦，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別的不知道，李茂，是真敢殺皇族！
「李……李茂……」
趙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落在不遠處的手指，右眼皮狂跳幾下，顫抖著開口：「我……我……」
「我是你堂叔啊……」
「咱……咱是血親，沒……沒必要如此吧……」
李茂：……
蹲下身子，李茂看著癱軟地坐在地上劇烈顫抖的趙立，手中的斬龍刀緩緩地抵在趙立的脖頸上，上下擺了擺。
冰涼的刀刃，在那脖頸上壓出了一道不深不淺的紅痕。
李茂的聲音從側邊傳來：「上一個跟李某這麼攀親戚的，已跟黑龍軍死在赤土縣了。」
趙立的臉皮一顫，冷汗順著額角流淌下來，呼吸都顫抖起來。
咕嘟……
吞咽了一下口水，趙立想到了趙帝與趙雷以及黑龍軍的下場，臉上硬擠出來了一個笑。
「李……李都指揮使……」
「方才是我口誤！」
「可你……你這麼大陣仗地如此行事……崔宅的屍體與我絕對無關啊！」
李茂有些驚訝地看向趙立，一臉疑惑道：「李某，也並未說是因崔宅的屍體而來啊！」
「你怎麼這麼急著交代？」
趙立的臉皮一顫，眼珠子慌亂地顫動著，不敢對上李茂的眼睛，汗水止不住地往下滴。
「我……我是……猜的！」
「猜的對！」李茂咧嘴一笑，給了趙立一個肯定的點頭，「不過沒獎勵，還是說說，為何要殺那幾人，又是誰幫你將人埋進的崔宅吧。」
趙立的臉皮抽動了一下，他已經察覺到脖頸上的刀刃，在逐漸壓入肌膚……
刺痛讓趙立全身都開始劇烈顫抖！
「不……不是我……」
「都是……」
他本能的想要將殺人之事推到一旁的管家身上。
門外，卻猛地傳來一聲尖銳的低喝：「西廠辦事，閒雜人等退避！」
李茂一怔，轉頭看向花宅外。
劉忠一身飛魚服，臉上沒有絲毫情緒波動，一雙眸子微微眯起來，身上散發著上位者威壓，讓所有錦衣衛下意識地讓開了路。
「錦衣衛辦事，阻攔者，殺無赦！」
李茂淡淡地開口。
孟冬臉色一怔，第一個反應過來。
鏘！
背後那寬大的長劍被拔出來，擋在劉忠身前，低喝一聲：「錦衣衛辦案，阻攔者，殺無赦！」
「錦衣衛辦案，阻攔者，殺無赦！」
其他的錦衣衛也在這一刻反應過來，同時低喝一聲，腰間挎著的腰刀齊齊的拔出來！
劉忠愣住了，身後跟著的西廠番子們也全都愣住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平日裡，都是西廠的人拔刀。
可今日，錦衣衛卻朝著他們拔刀！
劍拔弩張之下，李茂緩緩起身，手中的刀，卻還留在趙立的脖頸上。
只是刀尖輕輕往下移動。
「廠公來了？正巧，李某抓到了個殺人嫌犯，正要詢問，廠公可要一同審問？」李茂挑眉，看向劉忠，咧嘴一笑。
劉忠老臉沒有表情變化，額角的青筋卻跳動了一下。
「李茂，此事別鬧得太大，有損皇室威嚴。」
「待風頭過去了，雜家將人交給你任你處置如何？」
李茂像是沒聽到劉忠的話一樣，轉頭看向趙立，淡笑道：「廠公要在這裡看著你受刑，你猜猜，在李某第幾刀的時候，你會堅持不住招供？」
趙立的身子已經抖如糠篩。
一雙眸子看向劉忠，眼裡滿是求助的神色。
劉忠的臉終於有些繃不住了，眉頭挑起，聲音逐漸陰冷尖銳：「李茂！」
「你可有證據……」
「唰！」劉忠的聲音還未落下，李茂的第一刀，已經狠狠地扎在趙立的大腿上！
「啊！」
慘叫一聲，趙立整個身子都在劇烈顫抖。
一雙眸子滿是不可思議。
「廠公……救我！」
趙立驚恐地喊了一聲。
劉忠的老臉上，臉皮劇烈顫抖幾下，目光陰鬱，身上天人境的氣息澎湃起來。
「唰！」
李茂像是沒察覺到劉忠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般，手中的刀猛地抽出，帶起一片血水，又狠狠地插下第二刀！
「啊！」
悽厲的慘叫聲從趙立的口中傳出！
趙立整個身子都癱軟在了地上，皮肉在劇烈痙攣著！
劉忠一步一步朝著前方走來。
每走一步，身上氣息便更磅礴幾分！
孟冬卻絲毫不退，雙手握住巨劍，咬著牙，抵抗著劉忠身上的壓力！
周圍的錦衣衛一個接一個站在孟冬身旁，目光銳利，身體被壓力壓到顫抖，卻依舊不退！
「唰！」
李茂再砍出一刀！
這一刀同樣不致命，在小腿上。
趙立已經快要疼暈過去了，全身顫抖著，淚水混著汗水滴落下來，喉嚨中都喊不出聲音了。
眼看著李茂還要舉刀，又看了一眼還未走過來的劉忠，趙立終於恐懼了！
「我說……我說！」
只要說了，就還能保住命！
暫時保住命，之後再暗中運作，過了這陣風兒，他還能出來！
這種事兒，他經常幫人運作，流程很熟悉。
劉忠的老臉猛地一顫，低喝一聲：「不許說！」
說了，就沒命了！
趙立卻不想再受折磨了，急切地開口道：「那五人都是良家婦女，是我派人從京城物色的，長相好看，身材好的……」
「每次做完，她們都說要去告官，我便殺了她們……」
「是管家幫我埋的……」
「崔家早就沒人了，之前我還派人傳崔家鬧鬼，無人敢買這處宅子！」
「管家說埋到崔家的宅子裡，緊挨著花宅，不容易被察覺！」
一口氣，將這一切說了個乾淨。
趙立的臉上帶著幾分暢快的神色，說上癮了，獰笑著開口道：「那幾個臭娘們兒，被我這皇室血脈上了，分明是他們的榮幸！」
「她們還敢反抗！」
「都該死！」
劉忠深深地嘆口氣，腳步停了下來。
趙立猛地哆嗦了一下，臉上的獰笑再次消失，惶恐地看向李茂：「李……李都指揮使，我全都招了！」
「抓我走吧！」
「抓？」李茂蹲下身子，手掌輕輕在趙立肩頭拍了拍。
趙立愣了一下，手中驀的多了一件冰涼的東西。
低頭看了一眼，怔住了。
那是……
李茂的刀？
只是下一刻，李茂猛地驚呼一聲：「該死！你竟敢奪刀！」
趙立全身的寒毛驟然倒豎起來，驚恐地將手中的刀丟出去。
李茂乾淨利索地接住刀，輕輕揮出。
唰！
趙立的身子猛地僵住。
喉嚨中的聲音，全都變成了血水咕噥的聲音。
一道血線，從脖頸處浮現。
轉瞬……
嗤……
血霧噴涌！
整個身子，軟軟地倒在地上，一雙眼睛側著盯著地面，瞪得圓圓的。
到死都不敢相信，李茂真的會殺了他。
整個宅院，都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