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奸賊李茂來了！
皇宮門外。
天邊的啟明星閃耀，涼風吹得人頭皮發麻。
可擋不住洶湧的人群！
「嚴懲佞臣！」
「權臣奸佞當道，求陛下嚴懲奸佞！」
「太學學子一百三十二人，在皇城門前死諫！」
上百個身穿精織雲錦儒生服的年輕人，臉上滿滿的都是憤怒，像是提前商量好的，齊齊的喊聲震得皇城對面的包子鋪都在顫。
周立捏著包子的手頓了頓，轉頭看了一眼吃的津津有味的李茂，一臉複雜。
「你還有心情吃？」另一邊的吳啟山冷著臉，狠狠拍了一把桌子，「我可得了信兒，太學的那些老腐儒都來了，今日要上朝罵你！」
「還有人準備好了要死諫！」
「太學？那可是個大麻煩！」周立在一旁皺起眉頭，滿臉都是嚴肅的神色。
大炎太學是大炎的世家大儒創建。
每一代的學子，都學富五車，弟子門生遍布大炎各地，朝廷中的文官，有七成出自太學。
可謂是一呼百應！
「咦？周大人，何時與我們坐一桌了？」右相在一旁吸溜了一口米粥，呼出一口舒坦的熱氣，有些詫異地看向周立，「不避嫌？」
周立的臉皮一僵，冷著臉瞪了李茂一眼，咬著牙開口道：「還不是李大人，非要將此事與我京兆府勾連上。」
「我若有法子，怎會跟他坐一桌！」
聲音多少帶著些酸溜溜的感覺。
昨夜回家，女兒周杏兒激動的一宿沒睡！
三句話不離李茂，還求著周立一定要在朝堂之上幫李茂說話。
他有什麼辦法？
就那麼一個女兒！
一旁的吳啟山似乎也很同意周立的話，擼起袖子，那粗壯的胳膊直直地指著李茂，咬著牙怒罵道：「都怪你小子惹出來的麻煩！」
「殺就殺個乾淨，還留著那麼多人，豈不是給自己留麻煩！」
李茂：？？？
右相：？？？
周立：？？？
不是……誰是禮部尚書？
禮部……這麼大的戾氣嗎？
啊？
「吳大人慎言！」右相輕咳一聲，蒼老的臉皮抖了抖，嘴角有些忍不住上翹。
「哼！」吳啟山冷哼一聲，瞪了李茂一眼，狠狠地從李茂盤子裡拿了一個包子就啃。
以往上朝之前，他向來不吃早餐。
如今也被李茂帶的日日吃早餐了。
右相撫了撫鬍鬚，蒼老渾濁的眼眸被包子鋪昏黃的燈光映亮了幾分，看向李茂，沉吟片刻。
「那些腐儒今日定是要群起而攻，李大人可有應對之法？」
李茂一邊咬著包子，一邊搖搖頭，含糊著開口道：「李某哪裡知道會有什麼太學大儒上朝。」
說到這裡，將嘴裡的包子吞咽下去，打了一個飽嗝。
「嗝……」
起身，在桌上放了一塊碎銀。
轉頭看向皇城門口的那群太學學子，滿臉期待地咧嘴一笑：「希望能看到我大炎太學學子的不畏強權！好好地……死諫！」
冰涼的氣息，順著後脖頸鑽進身軀，冷的在場三人猛地打了一個寒顫。
李茂抬腳獨身朝著皇城城門口走去。
遠遠地，便有人看到了李茂的身影。
「奸賊李茂來了！」
「權臣奸佞李茂，你濫殺無辜，謀害朝廷命官，死不足惜！」
身穿儒袍的學子們一個個喊得面紅耳赤，聲音嘶啞。
李茂就像是沒聽到一樣，淡淡地站在皇城門外。
只是微微側眸。
轟！
只是一眼，原本還喊得撕心裂肺的聲音，驟然僵硬了一瞬。
所有太學學子的身子，都止不住地打了一個寒顫，全身下意識地打了個擺子，險些跌倒在地上！
那一瞬間，他們似乎看到了屍山血海！
冰涼的氣息，比初秋清晨的氣溫還涼！
涼到骨頭裡！
嘴唇蠕動了一下，硬是將所有的聲音咽了回去，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嗤……」
李茂淡笑一聲，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這種無言的嘲笑，蔑視，遠比罵回去，更讓太學學子們感覺一陣屈辱！
可……
偏偏面對李茂，就連一點點再多罵一句的勇氣都沒有。
站在皇宮門前最前方的三位太學大儒，此刻蒼老的臉皮顫抖了一下，看向帶來的學子們，臉色不愉。
都是一群爛泥！
一代比一代爛的爛泥！
「吱喲……」
皇宮厚重的大門緩緩開啟。
「哼！」三位大儒朝著李茂冷冷地哼了一聲，昂首，抬腳朝著大殿走去。
群臣魚貫而入。
右相站在包子鋪門口，看著門外那些被鼓動的太學學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大殿之上。
三位大儒站在群臣最前方，死死地盯著站在中間的李茂，滿臉都是不可思議與慍怒。
上朝不叩拜，不尊陛下。
不入朝臣之列，站在中間，不尊禮教，不守規矩！
他們作為大儒，看不得這些！
「三位大儒，今日上朝所謂何事？」趙自成正襟危坐，在這三位大儒的面前，也還是正了正儀態。
為首的大儒路子和側邁一步，朝著趙自成規規矩矩地行禮之首，手指猛地指向一旁的李茂，厲聲喝道：「老夫路子和，此次上朝，只為控告李茂！」
「隨意殺害無辜朝廷命官！」
「被殺之朝廷命官，有十個為我太學學子！品學兼優！」
說到這裡，路子和的老臉抽動了幾下，眼圈泛紅，聲音低沉：「寒門學子，十年寒窗，只為考的功名，為國效力！」
「這可都是我大炎最底層的百姓的孩子啊！」
「我太學為培養他們，用盡畢生所學，耗費心力，堆砌資源，本以為他們可以在朝堂之上大展拳腳，卻被這李茂奸賊無故殺害！」
「求陛下……」
「求陛下嚴懲此賊！」
說到這裡，聲音哽咽，蒼老的身子搖搖欲墜，顫抖著跪在地上，朗聲道：「老夫……願以死相諫！」
轟！
朝堂之上安靜了下來。
趙自成的臉皮顫動了一下，捏著龍椅的手掌微微用力。
以死相諫？
不就是……以死相逼！
不殺李茂，便要背上逼死大儒的名聲！
他這個大炎的陛下，也別想好過！
這群該死的腐儒！
趙自成咬著牙，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路子和。
另外兩位大儒也紛紛跟在路子和身後，跪在地上行了一個大禮。
「吾等……亦死諫！」
「求陛下……嚴懲奸賊李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