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李某定帶著錦衣衛兄弟們去捧場！
京城城衛軍守備府。
李茂坐在院落石桌前，手指輕輕捻動著桌面上的茶杯。
守備陸永豪顫抖著，跪在李茂身前。
「李……李大人……」
「您……您不記得小的了？」
「小的也來自赤土縣啊！」
「咱……咱還是老鄉哩！」
仰起頭，日光照射下，露出了一張滿是討好的臉。
「鐺……」
手中的茶杯輕輕敲在石桌上，發出的脆響，讓陸永豪的身子跟著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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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側頭，坐在石凳上的身子，稍稍前傾。
那張少年的臉，避開了陽光的照射，五官被陰影遮蔽，帶著一股難言的壓迫。
「你說你，好好當你的赤土縣縣丞多好。」
「非要鑽營，調入京城當什麼守備。」
「花了不少錢吧。」
李茂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陸永豪勉強笑了一下，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珠子顫抖著，小聲道：「是……使了些錢財……」
「您幫小的一把，小的日後一定好好做人！」
「之後不會忘記孝敬李大人！」
「孝敬？」李茂唇角勾起，臉上似笑非笑：「你不是還想著當李某的岳父來著嗎？」
陸永豪的身子猛地顫抖起來，臉皮止不住地抽動。
之前聽聞南國公主要來與李茂和親，而剛好大皇子想要娶南國公主，他就動了心思。
特意去找了大皇子，將自己的想法與大皇子說了。
兩人一拍即合。
此事由皇后來做，若是成了，他既能討好大皇子，還能得一個錦衣衛都指揮使的女婿！
未來都無需送什麼銀錢，只等著收銀錢即可！
可……
沒想到不止沒成，此事還被李茂記住了！
嘴唇哆嗦了一下，陸永豪臉上的笑容都很勉強：「李……李大人……」
「小的……小的不懂事……」
「是小的痴心妄想，想要高攀您……」
「哎，這話是怎麼說的，哪有什麼高攀不高攀的！」李茂一臉正色，上半身再次前傾，帶著一股極強的壓迫感，「不過陸大人……」
「你擄掠姦淫良家女子，賣入暗娼時，就沒想過你還有妻女？」
陸永豪身子一顫，僵硬地抬起頭，聲音有些發顫：「李……李大人……」
「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陛下下令。」李茂側頭看了一眼陸永豪，淡淡開口道：「京城城衛軍守備陸永豪，本該護佑京城安危，卻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證據確鑿，擇日斬首。」
說到這裡，緩緩起身，輕嘆一口氣：「其九族家眷，男子充入奴籍，女眷充入賤籍，入花樓，為官妓！」
轟！
陸永豪的身子猛地一僵，張大了嘴巴，喉嚨一陣緊緊的擠壓感，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奴籍，還有可能翻身。
可賤籍，充入官妓，那可是永生難以翻身了！
充入奴籍者，若是伺候主子伺候的好，主子可以幫他消掉奴籍。
賤籍也可以消掉。
可成為官妓，那可是要每日伺候不同的男人！
誰會幫官妓花大價錢消掉賤籍？
片刻，反應過來，猛地撲在李茂的身前，抱著李茂的腳，哭嚎起來：「李大人……」
「求求您，求求您幫幫小的！」
「小的可以死，可家裡人都是無辜的啊！」
「小的那女兒，剛剛成年，怎可入賤籍，去……去充官妓！」
「求您……發發慈悲吧！」
李茂並未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陸永豪趴在自己鞋上哭嚎。
直到鞋子都有些濕了，那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沒了方才那般撕心裂肺的哭嚎，李茂才緩緩地蹲下身子。
「無辜？陸大人。」
李茂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一股莫名的沉重感：「你擄掠姦淫的那些女子，可曾這麼求過你？」
「她們的父母，可曾如你這般哭嚎過？」
陸永豪的哽咽聲一滯，呼吸有些粗重。
「你女兒花著賣你賣她們命掙到的錢，如今，也不過是收些利息而已，怎麼你就受不了了？」
手掌輕輕在陸永豪的肩頭拍了拍。
李茂站起身，抬腳朝著府門外走去。
轟轟轟……
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魚貫而入。
陸永豪呆呆地看著李茂的背影，許久之後，猛地大喊一聲：「李茂！你……你公報私仇！」
「你還是在恨我當初想要將女兒嫁給你的事兒！」
「李茂！你不得好死！」
「李……李茂！」
「勞資……勞資做鬼……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背後傳來的怒罵聲，並沒有引起李茂絲毫情緒波瀾。
這種人，到死都不會認為自己做錯了。
只會將一切當成別人對他的報復。
不過……
李茂停下腳步，轉身：「陸大人，好歹也是老鄉。」
這話，讓陸永豪身子僵了一下，看向李茂的方向，眼神下意識地生出了一絲期待。
那道身影站在守備府大門口。
少年的臉在明暗交界處，半張臉被日光照的發白，半張臉被暗影映的黑沉，被映的發白的嘴角微微挑起，淡聲道：「你家女兒充入官妓第一日，李某定帶著錦衣衛的弟兄們都去捧場！」
轟！
只一句話，瞬間讓陸永豪的臉皮哆嗦起來，額頭上青筋滾動，整個身子都跟著劇烈顫抖。
「啊……啊……啊……」
「李茂……你……你不得好死！」
瘋狂的咆哮聲，在整個守備府上空迴蕩。
隱約還交織著幾聲柔柔弱弱的哭聲。
守備府的女眷們，已被押解了出來。
身上的珠寶首飾都被摘了下來，女眷梳妝檯上的珠寶也被搜了出來。
半人高的木箱子堆了一箱子。
「老爺，您不是說不會有人查到嗎？怎麼被查了！」
「爹爹，你怎麼回事兒？怎麼任由他們搶咱家的首飾還有錢！」
「廢物！你不是說之前賣那些賤女的事兒不會事發嗎？如今你老娘這個年紀，竟還要因你吃那些苦！」
「嗚嗚嗚……」
哭嚎聲在院落中迴蕩。
陸永豪咬著牙，一雙眼睛通紅，衣衫凌亂著爬起來，猛地一巴掌拍在正在哭嚎的夫人臉上。
「哭哭哭！就知道哭！」
「還不是你們！來了京城之後，日日要錢，非要去跟人家京城貴女比，要朱釵，要奇珍，還要豪宅！」
「賣那些女人的事兒，你們不是都知道，還攛掇我多賣些給你們換大宅子！拿錢買珍寶時你們誇我能幹，現在又怪我廢物？」
「都死吧！哈哈哈哈！」
「都一起死吧！哈哈哈哈！」
陸永豪張開雙臂，仰著頭，臉色猙獰著發出大笑。
眼淚卻順著臉頰無聲地流下來。
若是能重來……
還是安安穩穩地做一個小小縣丞吧……
可惜，世上不會有什麼重來的機會。